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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站起身,拍了拍军装裤:“行了,看你也没缺胳膊少腿的,我就先走了。好好养伤,别整天胡思乱想。” 说完,她便大步走了出来。 这一出门,正好跟站在门口的白知夏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夏骁然显然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自己在大院里不曾见过的女人。 白知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率先冲她露出了一个客气又疏离的微笑。 夏骁然挑了挑眉,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径直下楼去了。 好奇归好奇,自己对许雁辰家里添丁发财之事并不感兴趣。 等听到楼下方嫂招呼着人离开,白知夏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许雁辰见白知夏进了屋子,想到刚才这女人在楼底下和人笑的开心的模样,冷哼一声。 他索性将头又转了回去,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白知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问道:“许雁辰,今天感觉恢复的怎么样?” 许雁辰一言不发,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知夏见状,也不追问,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还是许雁辰先沉不住气了。 他猛地转过椅子,皱着眉,语气不善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白知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了啊。看你半天没反应,我以为你耳朵也听不见了呢,”她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正在想,我有没有学过治耳聋的方子。” “你!”许雁辰被她这话噎得心口一堵,但决定不和她计较这些,直接问,“你今天上哪儿去了?” 白知夏耸了耸肩膀:“我在你家,饥一顿饱一顿的,吃口饭都得看人脸色,这不得出去找点活干。” 许雁辰追问:“找活干?医院里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 白知夏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男科医助。” “什么?!”许雁辰听见这话有些不可思议,“谁让你去男科的?一个女同志,跑去那种地方,像什么样子!” 白知夏无所谓地撇嘴:“没办法,医院里就那儿缺人,我总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许雁辰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明天就去把那工作给我辞了!” 哪知道白知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的钱?我可不敢要。我还是喜欢花自己挣的钱,踏实。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雁辰被她这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嘴唇紧抿。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声音依旧生硬:“晚上吃饭了没有?” “吃了。” “跟谁吃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才觉得自己这语气哀怨的像个质问丈夫出轨的妻子,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白知夏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问这么细干嘛?许雁辰,我也累了一天了,不想跟你在这儿废话。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今天的恢复情况,到底怎么样?” 女人对许宴的刻意隐瞒让他心头闷的厉害,许雁辰反问白知夏:“我为什么不能问?!” “你有什么资格问?许雁辰,咱们俩现在的关系,好像还没亲密到,我事事都要向你报备的程度吧?“ 许雁辰一时语塞,这女人因为口头婚约就来了这里,甚至连个未婚妻都不算,确实,他该以什么立场去约束这个女人? 白知夏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她实在没精力陪这位大少爷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 她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语气也冷淡下来:“行了,看你这状态,今天也不像能好好说话的样子。我明天再来问你的恢复情况。” 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知夏反手锁上门,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将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浴缸里,水的暖意从四肢百骸渗入,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她闭上眼,靠在冰凉的浴缸边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有病! 她白知夏是谁?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是用来取悦君主的棋子。 她何时曾因为一个男人的三言两语就动了气? 简直是莫名其妙! 难道换了个身子,连脑子都跟着不清醒了?竟然会被许雁辰那种幼稚又霸道的态度影响情绪。 白知夏烦躁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怀疑,是不是换了身体,所以连带着思维,都会不自觉的像身体的原主靠拢,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 许雁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白知夏刚才那副讥讽,却又偏偏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顺便伤到了脑子。 不然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不是很熟的女人生这么大的气? 他冷静下来细想,白知夏说得没错,他们俩的关系,确实没熟到可以互相盘问私生活的地步。 许雁辰烦躁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雁辰,”门外是方嫂温和的声音,“你晚饭还没怎么吃,我给你热了粥,要喝点吗?” “不吃了。”许雁辰的声音又冷又硬。 方嫂在门外顿了顿,又问:“那……明早想吃点啥?我好提前准备。” “随便。” 方嫂在门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又听见屋里的人叫住了她。 “方嫂,等一下。” 许雁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像是刻意压着什么情绪。 “以后……白知夏同志的饭就不用特意留了。”他顿了顿,“我看她外面也有人请客吃饭,不缺这口吃的。” 话里那股子酸溜溜的味儿,隔着门板都快溢出来了。 方嫂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应了声“知道了”,便悄声下了楼。 这一晚,许雁辰几乎没怎么睡好。 他躺在**,翻来覆去,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着白知夏的一言一行。 她那无所谓的撇嘴,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慢条斯理说出“男科医助”四个字时的坦然,还有最后那句直戳心窝的“你有什么资格问?”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蓝转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窗沿。 许雁辰再也躺不住了,他黑着脸,猛地从**一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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