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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天阶身法鲲鹏游虚步

苏夜听着韩肃的话,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低头道: “下官职位低微,见识浅陋。此等大事的关窍,大人让下官知道,下官便听着,大人若觉下官不便与闻,下官绝不多问半句。” “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韩肃盯着苏夜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什么暖意: “滑不溜手。你倒是推得干净。” “不过苏夜,这东西既然是你发现的,也是你亲手递到我面前的,你想完全撇清,怕是难了。” “事情我已知道,自然会安排人去查。但……既然开了头,何不索性多做一点?” 他目光落在苏夜脸上,带着审视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给你个机会。” “此事若你能再寻到些切实的佐证,不拘是新的痕迹、目击,还是别的什么风吹草动,只要有用,本官不吝重赏,如何?” 苏夜心里暗叹,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这些人既然能坐到如此重要的位置,肯定不好糊弄。 自己想要利用对方,自然也有可能会被发现。 王焕之或许也发现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戳破他。 但韩肃这家伙显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又把问题抛给苏夜。 可问题是,苏夜不想沾染此事。 否则的话得到情报就去调查了,又怎会那么麻烦的到处送入? 苏夜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些许为难,语气诚恳却带着推拒: “大人厚爱,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南城事务繁杂,近来几桩案子又牵扯甚广。” “下官与一众兄弟已是疲于奔命,实在分身乏术,恐误了大人的事。” 韩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微冷。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分量: “苏夜,本官听说,你南城治安司的饷银、炭敬、冬夏衣料,拖欠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吧?” “上次你到总衙询问是不是碰了个钉子?” 苏夜沉默,这确是实情。 南城治安司油水少、麻烦多,历来不受待见,各种例份克扣拖欠是常事。 韩肃见状,继续道: “你若应下此事,好好去办,本官可以作保,这些陈年旧欠,一文不少,全额补发给你南城司。”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另外,本官还听说,你与罗威罗大人,似乎……不太对付?” 苏夜眼皮微微一抬。 罗威,当初奉旨接引他们师徒入京之人。 与师父赵山河素有旧怨,对自己这个“赵山河的弟子”自然也多有刁难。 自己近来在南城行事无忌,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 罗威更是几次想借题发挥,只是被自己或硬顶或巧避了过去。 这笔账,双方心里都清楚。 “罗大人是上官,下官唯有恭敬听命,不敢有丝毫不敬。”苏夜说得四平八稳。 韩肃扯了扯嘴角: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心里清楚,罗威那边,你已是得罪了。” “若是连本官这点‘小事’也不愿顺手帮衬一二……”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苏夜,在这京城,尤其是咱们治安司这一亩三分地,你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舒坦。”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处处给你使绊子的上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压力与**,**裸地摆在了面前。 补发欠饷,能立刻解决手下兄弟们最实际的困难,收拢人心。 而韩肃与罗威显然不是一路,甚至可能彼此制衡,答应韩肃,至少在总衙层面能多一份的帮助。 但苏夜并不想过于深入参与此事,当然不可能答应。 “大人,请恕……” 他正准备拒绝,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弹出了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及命运分歧,触发抉择任务!】 【命运抉择:囚城之困与远行之路】 【抉择一:断然拒绝韩肃,坚守南城,暂避风头。奖励:五品玄龟镇岳符。】 【抉择二:顺势答应韩肃,深入调查黑风坳。奖励:天阶身法:鲲鹏游虚步。】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苏夜脑海响起,内容让他心神一震。 玄龟镇岳符?防御符篆! 这无疑是保命的好东西,尤其面对可能来自罗威或其他势力的暗中威胁时,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安全。 选择拒绝,似乎更符合他原本甩锅自保的打算。 但……《鲲鹏游虚步》?天阶身法! 这不仅仅是逃跑保命的技巧,更是将自身机动性、生存能力和战斗灵活性提升到全新层次的契机。 在危机四伏的京城和未来可能的争斗中。 一门顶尖身法的意义,绝非一张符篆可比。 虽然,苏夜会《通天箓》,拿到五品玄龟镇岳符之后可以模仿,自己绘制。 不管是赚钱也好,还是用来保护自己,或者赏赐手下,都很有用。 但,那可是身法! 是苏夜最急需的东西!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通过系统得到各种天阶功法,道法、炼体、攻击的都有。 可是一直缺一门强大的身法。 现在的他,用的还是柳叶门的玄阶身法,柳叶随风。 这门身份颇为玄妙,模仿的是柳叶随风飘的意境,一般的修士根本碰不到苏夜。 只是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这门身法的局限性就显现出来了。 就算是你飘得再好,片叶不沾身。 高阶修士动手就是翻江倒海,毁天灭地,你又能飘到哪里去? 所以说,他一直都在努力。 这段时间天天努力画符,就是想卖钱,买一本足够厉害的身法秘籍。 但,功法何其珍贵? 别说是天阶功法,就连地阶功法都是有价无市! 以至于苏夜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系统终于帮他补齐了! 更重要的是,系统将选择拒绝定义为囚城之困,而答应则是远行之路。 冥冥中的警示? 还是暗示黑风坳之事,或许牵扯着更广阔的机缘或必须面对的劫数? 电光石火间,苏夜做出了决断。 风险与机遇并存,系统既然在此刻给出如此丰厚的“答应”奖励。 或许正说明这趟浑水,他不得不蹚,也未必没有好处。 他心中暗叹一声: “本想甩开这麻烦,系统倒好,直接把鱼饵挂我鼻子底下了……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阶身法,值得搏一把!” 苏夜脸上那点为难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了一副郑重神色,对着韩肃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大人体恤下情,恩同再造!下官代南城治安司上下数十名兄弟,拜谢大人!” “大人既然如此信重,下官纵然事务缠身,也必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 这番表态干脆利落,与之前推诿的模样判若两人。 韩肃看着苏夜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一句。 “……你答应了?” 这苏夜,前一刻还推三阻四,怎么突然就……如此果决了? 不过,答应就好。 苏夜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清晰而坚定: “蒙大人不弃,委以重任,下官敢不从命!” 【叮!宿主选择‘抉择二:顺势答应韩肃,深入调查黑风坳’。奖励《鲲鹏游虚步》发放成功!】 苏夜看到对方这种反应,顿时明白,自己前后变化太快,以至于引起了韩肃的猜忌。 这家伙不是说发现了什么,但身为治安司指挥使的职业习惯,让他本能的怀疑一切。 此刻已经开始怀疑其苏夜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 苏夜一愣,虽然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心思,但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怀疑。 于是便迅速补充道: “大人明鉴,方才下官替兄弟们谢的,是这些年被拖欠的、本就该属于他们的饷银份例。” “那是他们应得的报酬,是大人体恤下情,主持公道。” “至于下官个人,以及接下来可能要为此事额外耗费的心力、承担的风险……大人您看,是不是也该有些……‘表示’?” 韩肃:“……” 他足足愣了两息,才消化完苏夜这番话里的意思。 合着你刚才那番感恩戴德,只是替手下领了旧账? 现在才开始谈你自己的“新酬劳”? “你……”韩肃气极反笑,指着苏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还真是……贪得可以!赵山河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他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油盐不进!” 苏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自嘲: “大人说的是。师父品格高洁,是下官一生楷模。” “只可惜,下官是个俗人,天生地养,打小穷怕了,深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 “如今手下又有一帮兄弟跟着我吃饭,几十张嘴巴等着,柴米油盐,刀枪损耗,哪一样不要钱?” “师父可以清高,那是因为他有清高的本钱和心境。” “下官……没那个福分,只能先顾着眼前肚皮和身边兄弟。” 他这话半真半假,身世凄苦是真,但如今行事风格却绝非仅仅因为“穷怕了”。 韩肃自然调查过苏夜的背景,知道他所言非虚。 可从这滑头小子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副理直气壮讨要好处的模样,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可信度打了个折扣。 但转念一想,韩肃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赵山河那种人,太干净,太高远。 站在他面前仿佛自己灵魂都被照得污浊了几分,让人敬而远之。 甚至隐隐排斥。 官场沉浮,谁不是一身泥泞? 偏你出淤泥而不染?反而显得格格不入,难有真心朋友。 苏夜则不然。 他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个俗人,我要好处,我讲实际。 他做事也确实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似乎并不太在意过程是否完全合乎某些“正道”标准。 这种人,反而让韩肃觉得真实,甚至有几分……欣赏。 至少,交易起来界限分明,不用担心对方突然跟你讲气节、论道义。 “呵。” 韩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之前那点被“算计”的不快反倒淡了。 “算了,跟你计较这些,倒显得本官小气。” “不过苏夜,你想清楚了,本官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拿得越多,要你做的事,可能就越烫手。你……还要吗?” 他目光紧盯着苏夜,想从对方脸上看到犹豫或权衡。 苏夜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点头,语气轻松甚至有点无赖: “要啊,为什么不要?大人敢给,下官就敢拿。” 他才不管什么烫不烫手。 苏夜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势之心,如果表示为了赵月瑶,也不会留在京城。 实在不行,他直接跑去南州投奔师父,混口饭吃总是有的。 这话说得近乎光棍,却也让韩肃彻底没了脾气。 他深深看了苏夜一眼,终于点头: “好,既然你不怕,本官也不吝啬。” 他不再多言,起身走到值房一侧的柜前,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和一个小巧的印信,走回来递给苏夜: “按禁军精锐的标准,配给一批丹药、伤药、皮甲、劲弩、制式横刀。” “清单在此,凭此印信去总衙武库司分批领取,质量可靠,比你南城司那些破烂强得多。” 苏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撇了撇嘴。 韩肃这话说得漂亮,什么“不吝啬”,这分明是拿着国库的标准装备做人情!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制式装备,尤其是劲弩管控极严。 以南城治安司的级别和以往的窘迫,根本弄不到。 对他个人提升有限,但对于整体提升手下那帮差役的战力和士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多谢大人厚赐!” 苏夜这次的道谢听起来真心实意了不少,将清单和印信仔细收好。 “下官定当尽心办事,不负大人所托。” “嗯,去吧。有事,我会让人找你。”韩肃摆摆手,重新坐回案后,目光已投向桌上的卷宗,结束了这次会面。 …… 苏夜回到南城治安司时。 身后跟着两辆带有治安总衙明显标志的马车,顿时引起了司内所有人的注意。 刘正雄等人正在院中,见状都围了上来,满脸好奇。 “大人,这是……”刘正雄看着马车,又看看苏夜。 苏夜也不废话,直接一挥手,对围拢过来的差役们朗声道: “都别愣着,过来卸车!” “韩指挥使体恤我南城司兄弟辛苦,特批补发了这些年被拖欠的所有俸禄饷银!见者有份,按册发放,绝无克扣!”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那些跟着苏夜不久的新人还好,只是惊讶于总衙这次居然如此大方利落。 而司里仅存的那几个熬了多年的老差役,先是不敢置信,随即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他们被拖欠得太久了,久到几乎已经绝望。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年轻司丞,不仅雷厉风行整顿了南城,竟然连这陈年旧账都要了回来! “苏大人……苏大人恩德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差役声音哽咽,就要下拜。 苏夜连忙扶住,笑道: “老李,这是你们应得的,本官只是代为转交。” “不止如此!韩大人还特批,预支未来一年的常规俸禄,一并发放,以安大家之心!” 这下,连新来的差役们也彻底震惊了。 拖欠的补发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居然还预支未来一年的? 这位苏大人到底是去总衙干了什么? 这种闻所未闻的待遇,让他们看向苏夜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多谢苏大人!” “苏大人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人群激动沸腾,纷纷帮忙卸车。 当第一个沉重的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闪烁着银光的官锭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还没完。 等银钱大致清点完毕,苏夜又让人打开了第二辆马车上的几个长条木箱。 “咔哒”几声,箱盖掀开。 阳光下,崭新锃亮的制式皮甲、泛着幽冷寒光的精铁横刀。 结构精巧力道强劲的制式劲弩、还有一捆捆箭矢……整齐地陈列在众人面前。 刚刚因为银钱而喧嚣的院子,瞬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些是军国利器! 是只有禁军和部分精锐衙门才能配发的装备! 他们这些南城治安司的差役,往日用的多是破烂铁片刀,何曾见过这等精良之物? 刘正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装备,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夜。 忍不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脱口问道: “大人……您这……该不会是去总衙……打劫了吧?!” 苏夜抬手就在刘正雄后脑勺上轻拍了一记,笑骂道: “说什么傻话?没看见是总衙的马车、总衙的人亲自送来的吗?” “这是韩指挥使特批给咱们南城治安司的体恤!正经手续,懂不懂?” 刘正雄摸着脑袋,嘿嘿直笑,眼睛却还黏在那些崭新的装备上。 显然还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可思议的豪横。 此时,那几名跟随马车来的总衙吏员已将物品清点交接完毕,为首一人上前,对苏夜拱手道: “苏大人,一应钱粮、军械、丹药皆已按清单交付,请您查验无误后,在此签押,卑职等也好回去复命。” 苏夜目光在院子里堆放的箱笼上扫了一圈,大致数目制式无误,便不再细看。 干脆地接过笔,在回执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还回去,同时顺带给了几锭银子: “有劳几位兄弟跑这一趟。东西无误,请回禀韩大人,苏某必不负所托。” 那吏员恭敬接过,又行了一礼,便带着人驾着空马车离开了。 目送总衙的人走远。 刘正雄、尤朗等几个心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立刻围了上来。 “大人,这……韩指挥使到底交代了什么事?怎地如此……大方?” 刘正雄搓着手,压低了声音问,尤朗虽未开口,眼神中也满是探究。 苏夜环视一圈围拢过来的几张面孔,叹了口气,也没隐瞒: “还是黑风坳那件事。那皮囊的线索,韩大人很重视。他想让我们……进一步追查,摸清更多底细。” “啊?”刘正雄愕然。 “就算有这个任务,按常理也该是总衙或兵部的人去办,顶多让咱们配合一下,哪至于给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又是补饷又是给军械的……” 苏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理所当然: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们老大我亲自去总衙走了一趟,谈下来的条件,自然跟寻常公文指派不一样。” “韩大人既然要用人办事,总得给足甜头。” “别废话了,赶紧的,把钱粮按名册发下去,装备和丹药也按我之前拟的名单分发。” “告诉兄弟们,东西不是白拿的,接下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抓紧操练,尽快熟悉新家伙,把发下去的丹药用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我亲自去黑风坳走一趟,探探情况。” “大人,不可!”刘正雄和尤朗几乎同时出声劝阻。 刘正雄急道: “那地方邪性,万一真有草原探子,凶险得很!您怎么能一个人去?” 尤朗也沉声道:“大人,属下愿代您前往。那地方我去过,更熟悉些。” 苏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笑容: “放心,你们老大我命硬得很。当年在东州,草原骑兵的阵仗见过,连国师的弟子也不是没杀过。” “你和老刘上次去不也平安回来了?我这次只是去外围看看,印证些想法,不会贸然深入涉险。” “倒是你们,黑风坳那边若真有问题,恐怕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到时候,咱们南城治安司能不能顶上去,护住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甚至立下功劳,就看兄弟们现在的长进了。” “所以,都给我抓紧!” 众人见苏夜主意已定,知道劝不动,再听他说得在理,心头那点担忧也化作了紧迫感。 刘正雄重重一点头: “大人放心!咱们一定玩命练!绝不给您丢脸!” “对!绝不给大人丢脸!”其余差役也纷纷应和,看着那些银钱和精良装备,眼中充满了干劲和归属感。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苏夜挥挥手。 众人轰然应诺,兴奋却又井然有序地开始分发钱粮装备,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苏夜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值房。 他起身,双脚微分,按照脑海中新浮现的法门《鲲鹏游虚步》开始尝试。 第一步踏出,真气灌注足底涌泉穴,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力度大了。 苏夜调整呼吸,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控制着真气在腿部经脉中以特定的频率震**。 左脚虚点,身形向右侧滑开三尺。 右脚顺势后撤,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毫无征兆地折向书架后方。 值房狭窄,桌椅柜架摆放杂乱,正好作为练习障碍。 苏夜的身影在这些障碍物之间穿梭。 起初还能听到衣摆摩擦桌角的声响,甚至几次险些撞翻茶盏。 但他并未停歇,只是不断调整真气输出的量与时机。 半盏茶后,屋内的杂音彻底消失。 他在桌面上一点,整个人倒悬而起,脚尖勾住房梁,随即松开,如落叶般飘向门口。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腰腹发力,凌空横移,稳稳落在窗边,连窗纸都未曾惊动。 三步一虚,五步一实。 虚实之间,只在一念。 苏夜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眼神却愈发明亮。 这门步法消耗极大,对身体的负荷也不小,但爆发出的速度和诡异程度,远超之前的《柳叶随风》。 配合五品境界的强悍肉身。 现在的他,哪怕面对四品强者的追杀,也有信心从容脱身。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差不多了。 苏夜稍作准备,便离开了南城治安司,前往黑风坳。 几乎就在他出城之时。 治安司附近的几个商贩、乞丐全都消失了,急匆匆的奔向四方。 漕帮某处隐秘货仓。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狠声道: “那小崽子终于敢出城了!在京城里,咱们动他不得。” “但到了外面,荒郊野岭,出点什么‘意外’,太正常了!帮主已经发话,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泥鳅帮堂口。 几个头目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咬牙切齿: “这姓苏的断咱们财路,掀咱们场子,害死那么多兄弟,此仇不报,咱们还怎么在城南混?” “他以为出了城就安全了?正好!这次,定要把他埋在那山沟里!” 某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后院。 一个穿着员外服的中年人对着阴影处低声道: “……虽然上面交代暂时不要正面冲突,但这苏夜行事越来越无忌,屡坏规矩。” “若能借他人之手除去,自是省心。” “但就怕那些废物们没有能力……算了,还是派人出去吧,务必要让他有去无回!” 一道道充满杀机的指令,伴随着各色人等的悄然出动。 从京城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出,目标直指孤身出城的苏夜。 …… 苏夜离了京城,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到了哪里都少不了是非。” 他这段时间在京城里搞风搞雨,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了他? 只是这些家伙一直都没有机会。 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机会,自然不可能会放过苏夜。 但是没关系,苏夜也不在乎。 以他现在五品武者,六品道士的修为,来多少杀手都没有用。 至于四品境界的杀手? 开玩笑,这种级别的高手不是没有,但都是那种顶级大人物。 又有谁能请得动?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也没有加快脚步试图甩脱,反而更显从容,甚至故意在某些易于追踪的地段留下些许不起眼的痕迹。 方向明确地朝着黑风坳而去。 既然都想来这荒山野岭做个了断,那便如他们所愿。 越往黑风坳方向走,周遭景色越发荒凉。 官道早已不见,脚下只剩下野兽踩出的小径,时断时续。 两侧山势逐渐陡峭起来,林木不再是城外常见的稀疏树种,而是多了许多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 枝桠虬结,遮天蔽日,即便是在白日,林间也光线晦暗。 透着一股子森然寒意,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枝叶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更添几分压抑。 黑风坳不算太高,但山上怪石嶙峋,环境相当恶劣。 别说适不适合生存,就连野兽都很少。 也是因此,当初苏夜得知刘正雄在此处发现那个皮囊的时候,才会如此差异。 一个本不该有人活动的地方就有这种东西,而且还是草原人的东西。 更显得奇怪。 韩肃、王焕之应该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当他们得到情报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 以为发现了大功劳。 只是苏夜也没有想到,他本来想把这件事情抛出去,让别人去费心费力。 结果周周转转的又落到自己的身上,还真是造化弄人。 苏夜叹了口气,一步踏入其中。 按照刘正雄上次描述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窝点”所在的山坳背风处。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苏夜眉头紧锁。 空****一片。 不仅没有窝棚,连之前刘正雄和尤朗提到的篝火灰烬、掩埋的骨头、甚至搭窝棚可能留下的桩洞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面有被仔细平整、撒上腐殖土和落叶的迹象。 好像和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也米有人生活的痕迹。 难道,刘正雄和尤朗看错了?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处理得……真干净。” 苏夜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土壤,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再无其他。 他又以手轻轻按压不同区域,感知土壤下可能存在的异物或空洞。 什么都没有。 仿佛之前的一切痕迹都是一场幻觉。 但苏夜的眼神却越发锐利起来。 刘正雄或许会看错,但尤朗可是赵山河给他留下的人,能力极其不凡。 绝不会在那种关键细节上出错。 这里一定有过人,而且不是普通人。 如此彻底、专业的痕迹清除,绝非寻常盗匪或山民能做到。 这需要时间、耐心,以及相当程度的反追踪技巧。 “不是没有痕迹,” 苏夜站起身,环视这片被精心“伪装”过的区域,冷笑一声。 “是有人不想留下痕迹。” 这种“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印证了此事背后必有牵扯,且对方警惕性极高,行动周密! 更何况,这些人以为清扫过痕迹,就会让他没办法了吗? “修罗血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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