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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追杀,力斩五品高手

赵月瑶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所有的恐惧和慌张似乎全都消失了。 看着苏夜的身影,眼里满是感慨。 一路逃亡,一直是对方在前面挡着,流血拼命。 可是现在苏夜是真的要死了。 自己难道要看着,又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被杀吗? “不行!” 赵月瑶猛地咬破舌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这是皇室秘传的手段,以皇族精血为引,破除邪祟。 破元血印! “敕!” 赵月瑶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断喝。 那血色符文猛地炸开径直飞向苏夜。 “不妙!” 苏夜陷入草原人的围攻之中,尤其是那个萨满使出的诡异招式,让他心里烦不胜烦。 看来,现在只能拼命了! 只见他狠狠一咬牙,正要拿出真正的底牌。 可忽然! 一抹血光竟然从后方飞了过来,落在了那片灰雾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片灰雾可是萨满施展出的绝招,蕴含着某种可怕的诅咒之力。 但在那血色流光面前竟然连一点儿阻隔都没有,反而开始急速消融! “这是……” 苏夜刚才受到那诅咒影响,力量根本没办法真正发挥出来。 此刻却忽然感到浑身上下一轻,真元也再次迅速运转,种种束缚与瞬间消失。 此时此刻,他怎么还不明白? 一定是赵月瑶做了什么,帮他化解了诅咒之力! 虽然他自己也有办法化解,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之中,能少消耗一点真元,多一个有用的帮手,而不是直接拖后腿的累赘。 意义极其巨大! “好好好,这下你们都去死吧!” 苏夜猛地抬头,眼底血光暴涨。 压抑许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持刺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动作迟缓的猎物突然消失了。 苏夜没有理会面前的武者。 而是利用恢复行动力的瞬间,身形如同柳叶一般随风而起,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扑后方的萨满。 杀人先杀控! 那萨满正准备施展第二道法术,忽然感到法术被破,胸口一闷,遭到了反噬。 还没等他回过气来,就看到苏夜那张染血的脸出现在面前。 苏夜左手掌心,雷光已经压缩到了极致,白得刺眼。 “死!” 一声暴喝。 掌心雷毫无花哨地按在了萨满的胸口。 轰!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贯穿了萨满的身体。 那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胸膛塌陷下去,身体被雷光吞没,焦黑倒地。 同一时间,苏夜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掌心雷的反震之力,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右手秋水剑顺势回旋。 那持刺武者刚转过身想要救援,却看到同伴已经变成了焦尸,心神瞬间大乱,眼中露出了惊恐。 就在这一刹那的失神之间。 一道凄艳的血色剑光划破了空气。 苏夜的剑太快了,带着必杀的意志。 剑锋掠过脖颈。 那武者手中的分水刺掉落在地,双手捂住喉咙,却止不住喷涌的鲜血。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滚落在草丛中。 两名六品高手,瞬杀! 林子里剩下的几个喽啰看到这一幕,吓得全都疯了。 那可是两个六品高手,放在草原都能担任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了,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萨满! 地位尊崇,位高权重,放眼整个草原都不多见。 可是现在竟然全都死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完全没有看到苏夜的极限,这家伙连杀两大六品高手,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 这家伙到底多么恐怖? “啊!快跑啊!” 那几个喽啰再也撑不住了,下意识大喊一声连忙转身就跑。 可惜,苏夜怎么可能会绕过他们? “呵呵,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苏夜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道雷霆轰了出去,刹那间,电光闪耀,雷蛇狂舞。 那些喽啰逃跑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雷霆! 只听得山林中再次响起一阵惨叫。 刚刚还在围攻苏夜的那些杀手,此刻已经全部死于非命! “呼,终于结束了。” 苏夜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体靠在树干上。 他的力量的确很强,但力量再强也有极限,他的真元又不是无穷无尽,接连遭到那么多人围攻,早就已经耗费个七七八八。 不过,《镇狱修罗图》果然不愧是天阶秘法,缓了几息,他体内的真元虽然还没有恢复多少,但肉身已经逐渐恢复过来。 再一次起身转头看向赵月瑶。 此刻的赵月瑶脸色苍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那一道破解诅咒的招式,对她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苏夜看着她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娇贵的公主,竟然真的懂这种秘术,更没想到她有胆量在战场上出手。 赵月瑶迎着他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我也不能总是拖累你。”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夜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任何感激的话都是多余的。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赵月瑶。 然后摸出一个黑球,正是之前从莫寒江那里缴获的蚀灵毒火雷,硬塞进赵月瑶的手里。 “拿着。” “这是毒火雷。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绝境,往里面注入一丝真元,然后扔出去!” 赵月瑶当然知道蚀灵毒火雷多么恐怖。 她没想到苏夜竟然还有这种大杀器,甚至还交给自己使用! 蚀灵毒火雷的威力极其强大,关键时刻能直接翻盘,当然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就是她的光荣弹了。 赵月瑶不想死,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谢……” 正当她准备感谢苏夜的时候,却看到对方忽然做出一副极其荒谬的举动! 苏夜竟然在脱衣服! “你干什么?”赵月瑶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一阵惊慌,错愕,还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苏夜似乎没看到赵月瑶的反应,脱下破烂的外衣,露出里面的青鳞宝甲,不由分说地披在赵月瑶身上。 “穿好。” 赵月瑶终于反应过来,苏夜是想要让她穿上这件宝甲,从而进一步提供保护! 当初,苏夜拜师捕神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去,但也知道,这件宝甲是姜川送的。 防御力极强,也是姜川用来拉拢人心的手段。 苏夜这几天经历多番战斗,一直都没有怎么受伤,这件宝甲功不可没! “这太贵重了,你比我更需要它,你受了伤……”赵月瑶想要推拒。 “放心,我死不了。”苏夜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而后刻意展现了一下自己强悍的肉身,继续劝说: “你是公主,你不能死。” “而且你穿着它,我才能放手去杀人,不用分心护着你。” 他并没有夸张,青鳞宝甲的确很强,尤其是在五品之下的境界,几乎就是保命神器。 所以,苏夜得到这件宝甲之后早就穿上了。 但,他的肉身其实非常强大,早在七品境界时,肉身就足以堪比六品的铜皮铁骨。 晋升之后肉身更是强大可怕。 青鳞宝甲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但却能更好的保护公主。 苏夜还等着立功,获得更多更大的奖赏呢,当然要尽可能做到最好。 赵月瑶不明白苏夜的心中所想,但看着对方那紧张的神色,感受着宝甲上残留的体温和血腥气,鼻尖一酸。 她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宽大的宝甲裹紧。 “走。” 苏夜从怀里掏出几颗回气丹和疗伤药,也不管药力冲撞,一股脑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拉起赵月瑶,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钻入密林深处。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彻底成了山林里的野兽。 为了避开大路上的追兵。 苏夜带着赵月瑶弃了马,一头扎进这片连绵不知几百里的深山老林。 这里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深浅。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只有零星的光斑能漏下来。 苏夜眼中的红光始终未散。 修罗血瞳,能让他看清数里外流动的气机。 靠着这双眼,他带着赵月瑶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埋伏圈。 有时候,草原人的搜捕队就从几十步外经过,牵着的獒犬狂吠不止。 苏夜便按着赵月瑶的头,两人趴在潮湿泥泞的土坑里,身上盖满了枯枝烂叶,连呼吸都屏住。 直到那些脚步声和狗叫声彻底远去。 时间流逝。 赵月瑶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眼底的死气却散了些。 入夜。 苏夜生火,处理好野兔,架在火上翻烤。 赵月瑶抱膝坐在一旁,盯着他看了许久。 “苏夜。”她开口,“其实我很羡慕你。想去哪就去哪,没人关着。” 苏夜动作微顿,撕下一条兔腿递过去,扯了扯嘴角:“羡慕我?” 他随手拨弄火堆:“这辈子没什么好羡慕的。” “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入了青云门,拼命练功,以为有了归宿。结果陆明尘收我只为利用,一旦碍事,便毫不犹豫踢开,还要泼身脏水。” 苏夜看着火光:“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挣扎求活罢了。” 赵月瑶拿着兔肉,怔怔看着他。 许久,她低头轻声道:“原来我们都一样。” “我是公主,但在父皇眼里,首先是枚棋子,用来换取边境安稳。”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我也是从一个金丝笼,被送往另一个牢笼。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 火光跳动,两人对视,沉默无言。 这种短暂的宁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几日后的正午。 两人正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 苏夜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紧绷,抬手拦住了赵月瑶。 “别动!”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队人马拨开树枝走了出来。 那是十五六个草原武士,个个腰悬弯刀,满身煞气。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让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个身高九尺的壮汉,**着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手中提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那张脸,苏夜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围攻师父赵山河的五大五品高手之一! 苏夜只觉得心中一片惊慌。 这个五品高手既然出现在这里追杀自己,那师父那边呢? 师父一人独战群雄,若是少了一个对手,压力自然会减小,可这也意味着,对方已经腾出手来清理漏网之鱼了。 还是说,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苏夜不敢深想,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队草原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队伍里有个身材干瘦的汉子,鼻子像狗一样在空气中耸动,又趴在地上看了看苏夜他们留下的脚印。 干瘦汉子猛地抬起头,手指直直指向苏夜藏身的灌木丛,嘴里发出怪叫。 “在那边!” 那个提着狼牙棒的五品壮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来,视线与苏夜撞个正着。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脸上浮现出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表情。 “找到了,两只小老鼠。” 话音未落,壮汉脚下一踏,地面轰然震动。 整个人突然直接冲了出去,挥舞着狼牙棒,嗷嗷怪叫。 这家伙本来就长得颇为魁梧,满脸毛发,皮肤黝黑,再做出这种举动。 简直就好像是什么野兽一样,显得无比恐怖! 五品高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树木被他撞得东倒西歪,枯枝败叶漫天乱飞。 “退后!” 苏夜神色一凛,连忙一把将赵月瑶推了出去。 双眼瞬间充血,体内那点好不容易恢复的真元被他不要命地压榨出来。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顾不得了。 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 苏夜身后,那道虚幻的修罗血影再次浮现。 虽然比起全盛时期黯淡了许多,但那股惨烈决绝的杀意却更胜往昔。 苏夜拔剑出鞘,没有丝毫退缩,迎着那根狼牙棒冲了上去。 铛的一声! 秋水剑与那根狼牙棒狠狠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苏夜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让他忍不住连连后退。 “该死的家伙,果然不可小觑!” 苏夜的心里一片无奈。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其实按理说他刚才应该闪躲才对,但如此一来就会让赵月瑶直面对方的恐怖。 只能说,他更擅长杀人,并不适合保护人。 而且,苏夜也有些震惊和诧异,他的力量并不弱。 他修炼的乃是天阶秘法《镇狱修罗图》,肉身远超同阶武者,力量更是大的惊人。 但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一次交手,就让他整条右臂微微颤抖。 实在是有些过于强悍! 眼看着敌人已经再一次袭来。 苏夜没有慌张,连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滑步,左手并指如刀,掌心雷光一闪。 一道刺目电弧如蛇般钻向那壮汉的面门。 壮汉偏头避过,狼牙棒横扫千军,带起的劲风刮得四周树皮纷飞,几棵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折断。 苏夜矮身翻滚,避开这致命一击。 顺势一剑刺入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草原武士咽喉。 拔剑,血溅了一脸,温热腥咸。 体内的真元几近干涸,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刮骨吸髓,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那个五品壮汉却越战越勇,狼牙棒挥舞得密不透风。 逼得苏夜只能凭借本能闪避,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 “死!” 壮汉一声暴喝,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苏夜避无可避只能再次举剑硬抗。 铛! 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让他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后退。 但他还是坚持了一下。 可还有更糟糕的事情,那几个草原杀手一看到机会,纷纷爆发,使用各种招式,从各个方向,一起扑向苏夜。 他们竟然要趁着苏夜和壮汉交手的时候,将他直接铲除! 草原蛮夷,果然不讲武德! 苏夜也知道,这时候骂对方也没有意义,必须想办法尽快击败这壮汉,或者说灭掉那些杂兵。 否则,他真的有可能会陷入危机!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些惊呼。 苏夜回头,只见赵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掏出了那一枚蚀灵毒火雷。 眼中满是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趴下!” 苏夜看到对方的举动,想也不想,直接抽身后退,一个飞扑将赵月瑶扑倒在地,死死护在身下。 轰! 大爆炸发生了。 整个地面突然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身。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蚀灵毒火雷爆炸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惨绿的火光,毁灭了中心的一切。 滚滚气浪席卷而出,横扫周围的一切,什么碎石、野草,就连一些大树都连根拔起。 陈文明明已经带着赵月瑶飞扑了出去,但还是受到了气浪冲击。 一时间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背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过了许久,烟尘渐散。 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坑底焦黑一片,那十几名草原武士大多已成了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硫磺气。 “咳咳……” 深坑边缘,那个五品壮汉拄着狼牙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皮甲尽碎,半边身子被烧得焦黑,血肉模糊,左眼紧闭流出血水,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苏夜和赵月瑶。 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好……很好……” “小杂种,还有那个女人……老子要把你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下酒!” 壮汉也没想到,公主竟然会突然掏出蚀灵毒火雷,这种危险的东西。 不过幸好,他也不是普通修士,自身也有师门赐下的宝物! 否则刚才那一击,只怕他也会惨死当场! 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死,接下来该死的就该是对方了! “不好!” 苏夜看到壮汉竟然还活着,也不禁吃了一惊。 下意识就像再次出手。 如果是全盛时期,他自然有信心可以对付五品强者。 但接连连续数日的逃亡和厮杀,早已让他的体力与精力严重透支。 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壮汉看出了苏夜的强弩之末,反而放慢了脚步。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怎么?站不起来了?” “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值得吗?” “她那个皇帝老子都要杀她,你一条朝廷养的狗,何必这么拼命?” 他停在十步之外,狼牙棒指着苏夜,语气轻蔑: “把你身后那个女人交出来。老子看在你这么能打的份上,饶你一命。只要你现在滚蛋,老子绝不拦你。”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试图从干涸的丹田中压榨出一丝力量。 身后的衣角被轻轻扯动。 赵月瑶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苏夜背上新添的伤口,看着被血浸透的银章官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让它落下。 她明白,苏夜已经尽力了,再打下去,只会是两具尸体。 她松开苏夜的衣角,深吸一口气,越过苏夜,踉跄着走了出去。 “我跟你走。” 赵月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直视着那个狰狞的壮汉,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放他走。我的命给你,这笔买卖你不亏。” 壮汉一愣,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好个有情有义的公主!行,只要你乖乖过来……”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赵月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苏夜猛地一拽,将她重新拉回身后,完全挡在了她的身前。 赵月瑶猝不及防,撞在苏夜背上,刚要开口,却见苏夜身形一震。 【叮!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 【选择一:交出公主赵月瑶!奖励:三品符篆九霄罡风符一枚!】 【选择二:拒绝交出公主,誓死守护!奖励:抱剑杀!】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三品符篆。 那是一张足以秒杀眼前所有敌人的底牌,甚至能让他在面对四品高手时也有自保之力。 只要交出身后这个女人,一切危机迎刃而解,甚至还能得到巨大的好处,从此海阔凭鱼跃。 如果有这东西,当初在找到捕神的时候,苏夜就能帮助对方赢得胜利。 但可惜,这个奖励来的太晚。 更重要的是,这个选择苏夜绝对不会选! 苏夜低着头,看着手中满是缺口的秋水剑。 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暗红色的斑块。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壮汉,看向更远处的密林深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坚定。 “苏夜,你放手……” 赵月瑶在他身后低声乞求,声音带着哭腔。 “你打不过他的,没必要陪我死在这里。” 苏夜没有理会她的话,也没有理会那诱人的系统奖励。 只是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壮汉,嘴角扯动,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救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夏的公主。” 苏夜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却清晰地回**在林间。 “我救的,是赵月瑶!” 风停了。 林间一片死寂。 赵月瑶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出,想要用自己的命换苏夜一条生路。 这一刻,所有的地位、权谋、算计、利益交换都变得毫无意义。 原来,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公主殿下。 只有赵月瑶。 心中那股早已枯死的希望,竟在这绝境之中,再次破土而出。 从小到大,她是父皇的棋子,是工具。 哪怕是姜川,拼死护她也是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臣子的职责。 从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把她仅仅当作“赵月瑶”来看待。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中的恐惧还在,但那种孤身一人面对死亡的寒意却散去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 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选择确认。】 【奖励发放:抱剑杀!】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苏夜的脑海。 没有晦涩难懂的口诀,只有一种极为极端的力量运转方式。 燃烧精气神,以阴神出窍为引,强行与剑器共鸣,发出超越肉身极限的一击! 这是一招赌命的剑法。不胜,则死! 对面的五品壮汉并不知道苏夜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只看到那个强弩之末的小子还在嘀嘀咕咕,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让他极度不爽的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壮汉感觉受到了轻视,心中的暴虐彻底被点燃。 他不再戏耍,双臂肌肉猛地隆起,将那件残破的皮甲撑裂。 体内残存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狼牙棒,乌黑的铁棒上泛起一层厚重的光晕。 他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两个深坑。 整个人借力跃起,双手高举狼牙棒,带着压爆空气的呼啸声,朝着苏夜狠狠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用绝对的力量和修为碾压。 风压吹得苏夜发髻散乱,脸上的皮肤都被吹得生疼。 “月瑶,退后。” 苏夜低声轻喝一声,赶紧拼命催动体内仅剩的那些真元,全力压榨自己的所有力量。 就连他身上的修罗血影,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力量影响。 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随即崩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反哺回苏夜体内。 紧接着,苏夜头顶一轻。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他天灵盖钻了出来! 那正是他的阴神。 苏夜前不久才刚刚突破的道法修为,进阶到了六品阴神境界。 本来,这个境界就只是堪堪凝聚阴神而已,阴神极其脆弱,稍微遇到点雨打风吹,动不动就要崩溃。 很难起到多少作用。 以至于很多人即使到了六品阴神境界,也不会使用阴神。 苏夜原来也不会。 但此刻已经真正掌握了抱剑杀,只见他刚刚催动,阴神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双臂,猛地扑入秋水剑! 阴神入剑! 原本黯淡无光的秋水剑突然发出一阵轻吟,微微震颤。 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血线在剑脊上游走。 苏夜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 “抱剑杀!” 嘴唇微动,吐出这三个字。 一道红线。 快! 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 那道红线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轨迹,直接穿透了狼牙棒挥击带起的劲风。 壮汉还在半空中。 脸上的狞笑还挂着,眼中的杀意还在沸腾,甚至手臂还在发力下压。 但他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那道红线从他的眉心穿过,从后脑穿出,然后继续向后飞射! 壮汉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立了一瞬。 紧接着,一条血线顺着他的眉心向下蔓延,经过鼻梁、嘴唇、下巴,一直延伸到**。 噗! 大量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那条血线中喷涌而出。 壮汉整个人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半,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直到这时。 秋水剑才耗尽了力量,当啷一声掉落在远处的草丛里,剑身黯淡如废铁。 苏夜的身体晃了晃。 阴神回归肉身的瞬间,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体内的真元彻底空了,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苏夜!”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赵月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在苏夜倒地之前,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滚作一团。 赵月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将苏夜的上半身抱在怀里。 她的手摸到了苏夜的后背,全是湿漉漉的冷汗和血水。 看着怀里这个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男人。 赵月瑶彻底慌了。 之前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她用力摇晃着苏夜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苏夜!你醒醒!你别吓我……你刚才还好好的……你不能死啊!”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苏夜脸上,温热,带着咸味。 苏夜感觉眼皮有千斤重,耳边的哭声吵得他脑仁疼。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咳……” “放心,死不了……就是脱力了……” 听到他的声音,赵月瑶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只是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死死抱住苏夜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 苏夜任由她抱着,也没有力气推开。 他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有些惨,但其实并不怎么严重。 是因为耗尽了精气神,脱力了而已。 因为这一击就是需要耗尽所有力量才能激发,就算他是在全盛状态使用抱剑杀,也会脱力。 当然,如果是那时候使用,威力也定会更加强大! 苏夜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复盘刚才那一击。 这一招抱剑杀确实霸道。 不需要繁琐的蓄力,只要阴神与剑合一,就能爆发出数倍于自身极限的威力!。 那个五品壮汉虽然受了伤,但护体真气还在,肉身也强横,结果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施展这一招,哪怕是四品武者,只要没防备,恐怕也要吃大亏。 但副作用也太大了。 不仅仅是真元耗尽那么简单,阴神强行离体御剑,对神魂的损伤极大。 现在的他,别说战斗了,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 如果刚才那一剑没能杀掉对方,或者周围还有其他敌人,那他和赵月瑶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这完全就是个同归于尽的招数,只能当做最后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好在,赌赢了。 苏夜感受着怀中女子颤抖的身体,以及那透过破损衣衫传来的体温,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在赵月瑶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说过……我们会活着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也照在不远处那具裂成两半的尸体上。 血腥与温情,在这片狼藉的林间交织在一起。 …… 东州六扇门的大堂内,几盏油灯燃得正旺,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赵山河坐在太师椅上,手边那盏茶早已凉透,茶汤表面浮起一层浑浊的油膜。他没有喝,也没有让人换,只是盯着大堂门口那片漆黑的夜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这一战,六扇门虽然在最后关头逼退了草原杀手,但也付出了惨痛代价。更要命的是,那混乱之中,苏夜和赵月瑶失去了踪迹。 整整三天。 派出去的探子撒向了方圆几百里的山林,带回来的消息却只有零星的几处打斗痕迹和几具烧焦的尸体。 “赵大人。” 坐在左侧下首的姜川打破了沉默。他左臂吊在胸前,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透着失血过后的灰白。 他用完好的右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三天了。草原那边的探子回报,赫连图那老东西也没回草原,还在这一带游**。这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 赵山河动作一顿,没接话,只是敲击扶手的频率慢了下来。 “意味着他们也没抓到人。” 姜川自问自答,声音有些沙哑。 “但也意味着,公主殿下和苏捕头,还在被追杀。在深山老林里,面对那群嗅觉比狗还灵的蛮子,两个伤号能撑多久?” “你想说什么?”赵山河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姜川身上。 姜川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伤口的疼痛,语气却变得冷硬起来: “下官想说,我们该做两手准备了。” “什么两手准备?”赵山河皱起眉头,隐约猜到了什么。 “若是能救回活人,自然皆大欢喜。但若是……”姜川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若是公主不幸落入赫连图手中,赵大人,你可想过后果?” “草原人若是挟持公主,以此要挟陛下割地、赔款,甚至以此羞辱大夏国体,届时陛下该如何自处?” 赵山河眯起眼睛,放在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姜川没看赵山河的脸色,继续说道: “皇室颜面,重于泰山。有时候,为了保全这份颜面,为了不让陛下受制于人……一个‘死节’的公主,远比一个活着的俘虏要好处理得多。” 砰! 一声巨响,赵山河身侧的茶几瞬间化为齑粉。 大堂内侍立的捕快们吓得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赵山河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姜川笼罩其中。 他盯着姜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下官当然知道。”姜川仰起头,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下官是钦差,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赵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这种时候,难道还要讲那些江湖义气?” “若是让草原人带着活着的公主在阵前叫骂,这大夏的脸面往哪搁?这东州六扇门的罪责,又要怎么算?” “放屁!”赵山河怒喝一声,他指着姜川的鼻子,怒骂:“在本座这里,没有这种道理!” “她先是一个人,是你我的晚辈,是我大夏的子民,最后才是公主!” “人还没死,你就想着怎么让她死得‘体面’?这就是你们这些文官所谓的忠诚?” “这是大局!”姜川也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吼了回去。 “赵山河!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她的身份!生在帝王家,命就不是自己的!” “那是她的命,不是你可以随意舍弃的筹码!”赵山河一步跨出,逼近姜川,周身气势如山岳崩塌般压了过去。 “只要本座还活着,只要苏夜还没死,就轮不到你来做这种‘最坏的打算’!” 两人如同两头斗牛,在大堂中央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姜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赵山河半晌,终究是冷哼一声,捂着胸口坐了回去,别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冷冷道: “好,好个赵捕头。那下官就等着看,看你能把人带回来,还是带回一场泼天大祸。” 姜川重重地哼了一声,直接甩手离去。 “该死!” 赵山河看着离去的姜川,忍不住怒骂一声,可是他也知道,对方其实说的没有错。 但他就是不想放弃,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苏夜,你和公主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进大堂。 春蝉一身黑衣,发梢还滴着露水,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她顾不上行礼,手中高举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筒,喘息着喊道: “大人!有消息了!河间郡加急传书!” 赵山河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春蝉面前,一把抓过信筒。 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苏夜的笔迹。 他快速扫视,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一点点松弛下来,眼中的戾气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人安,伤重,暂避河间。 河间郡。 那里并不是回东州府城的必经之路,甚至可以说有些偏离。 如果苏夜只是为了逃命,摆脱追兵后,理应第一时间联系最近的六扇门据点,或者直接往回赶。 但他没有,他带着公主去了河间郡,而且是用这种私人密信的方式直接传给自己,而不是走官方驿站通报。 这小子……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焦急的姜川,心中瞬间明悟。 苏夜是在防着姜川,也是在防着朝廷。 上次苏夜把公主带回来,结果姜川一来就要把人带走送回京城,那是条死路。 这一次,苏夜显然是吸取了教训。 他把人藏在河间郡,不露面,不声张,就是不想让姜川第一时间掌握公主的行踪。 他在拖延时间,也是在把选择权交到自己这个师父手里。 可是,自己能怎么做? 放走公主? 可天下虽大,公主又能逃到哪里去? “唉……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赵山河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他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前去河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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