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成了一道残影
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诡异步伐,在弹雨中穿行!
砰!砰!砰!
楼顶的狙击手疯了一样地开火,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嫂子,快走!”
猴子焦急地拉着苏清影。
苏清影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不,我不走。”
她死死盯着那道在枪林弹雨中奔袭的身影,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要走,一起走。”
另一边。
江枫已到楼下。
他没走楼梯。
整个人如壁虎般,沿着外墙的排水管,手脚并用,疾速上攀!
他的身影,快成了一道残影!
几个呼吸。
他已翻身落在天台。
悄无声息。
天台另一头,一个脸上画着油彩的男人,正端着巨大的巴雷特,警惕地搜索着楼下。
他丝毫没有察觉。
死神,已至身后。
“好久不见,蝎子。”
江枫的声音,淡漠如冰。
蝎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头的速度快到极致,枪口瞬间调转!
但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江枫的手,已如铁钳,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是此地唯一的绝响。
蝎子眼中的神采,瞬间消散。
江枫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软倒。
他提起那把还带着余温的巴雷特,走到天台边缘,对准小镇外的一片树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轰鸣,响彻云霄。
远处的树林里,一声短促的惨叫,随风而逝。
观察手,解决。
江枫扔掉狙击枪,刚准备转身。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声音,却从天台入口处,幽幽响起。
“不愧是当年的‘阎王’,杀人的手法,还是这么干净利落。”
江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他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江枫最熟悉,也最憎恶的地狱气息!
“是你。”
江枫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
中年男人笑了,一步步向他走来。
“我亲手**出来的最优秀的作品,叛逃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向主人问个好了吧?”
他停下脚步,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江枫。”
“龙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很想你。”
“游戏,该结束了。”
“你错了。”
“这不是游戏。”
“这是我的命。”
“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催命符。”
中年男人,也就是陈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似乎没想到,三年不见,这头他亲手养大的野兽,不仅没有被安逸的生活磨平爪牙,反而变得更加锋利,更加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杀意。
“看来,外面的世界,确实让你长了不少本事。”
陈老的声音也冷了半分。
“只可惜,翅膀硬了,就忘了谁是你的主人。”
“主人?”
江枫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的主人,早在三年前,就被你们逼死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杀气,如实质的寒潮,扑向陈老。
“今天,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江枫的身影原地消失。
一道残影。
他反握的军用匕首,化作撕裂夜幕的黑电,直刺陈老心口。
陈老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匕首及胸前一寸。
他轻描淡写地抬手。
只用了两根手指。
两根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的手指。
却像铁钳,死死夹住了那奔雷般的刀锋。
“当啷。”
沛然巨力顺着刀身涌来,江枫虎口崩裂,匕首脱手坠地。
“你的杀人技,是我教的。”
陈老看着他,眼神戏谑,像在欣赏一只笼中的困兽。
“用我教你的东西杀我?”
“你不觉得可笑吗。”
江枫不答。
他的身体以人类极限的角度拧转,一记鞭腿,带着音爆,横扫陈老头颅。
陈老不闪不避,同样抬腿。
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两根钢管狠狠撞在了一起。
剧痛钻心。
江枫感觉自己的小腿骨,裂了。
他借力翻滚,拉开距离,眼神凝重如铁。
三年不见。
这个老家伙,已经强到了非人的地步。
“还是这点长进。”
陈老收回腿,掸了掸一尘不染的唐装,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假笑。
“回去告诉龙首。”
江枫缓缓站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父亲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想要,就亲自来我的坟头取。”
“话,我会带到。”
陈老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的目光,越过江枫,望向远处那架蓄势待发的黑色直升机。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了软肋。”
“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把自己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江枫,值得吗?”
江枫的心,骤然一沉。
“你敢动她?”
“我不敢。”
陈老笑了笑得像一条毒蛇。
“但龙首敢。”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了目的他从不择手段。”
话毕他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融入了天台入口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江枫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知道陈老说的是实话。
那个被称为“龙首”的男人是一头没有感情的疯兽。
而自己曾是他最锋利的獠牙。
也是唯一一颗胆敢从他口中挣脱的獠牙。
……
他压下心中滔天杀意捡起匕首快步返回。
旅馆门口猴子和苏清影立刻迎了上来。
“枫哥,你……”
江枫摇头打断了猴子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影身上那眼神里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心头一颤。
“走。”
三人登机。
螺旋桨轰鸣,飞机拔地而起将那座罪恶的小镇狠狠甩在身后。
机舱内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猴子埋头驾驶不敢多言,苏清影几次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
那个狙击手那个神秘的陈老。
还有江枫此刻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和冰冷。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背后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