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拒绝提前回京!
傅窈为他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
“父亲喜欢,往后年年都如此。”
沈重山接过汤碗,心中熨帖,他看着傅窈,目光郑重。
“窈窈,等你成亲那日,为父一定给你所有的体面,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傅窈心中一暖。
这一刻,她能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这是发自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真切的祝福。
她相信,他会做到。
沈重山喝了口汤,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神色变得复杂。
“京中来了消息。”
“许梦月……昨日在府中没了。”
傅窈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意料之中,却还是有些唏嘘。那个斗了一辈子的女人,最终竟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了幕。
“王语柔,也被修竹请旨和离,侯府……如今已经没什么人了。”
沈重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萧索。
偌大的永安侯府,如今竟只剩下这般光景。
傅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侯府没了主母,也没了世子妃,是想让她提前回去。
“父亲,”她温声开口,“女儿还是想等三年之期满了再说。”
“母亲的身子才刚刚好些,沈安也还小,不宜舟车劳顿。”
柳绾闻言,立刻附和地点头。
“是啊侯爷,窈窈说得对,妾身……妾身也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沈重山看着她们,终是点了点头。
是他心急了。
“好,那就再等等,等安儿再大些,经得起折腾了,我们再回京。”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难色。
“修竹那孩子……如今一个人在军中,我想让你……”
他看着傅窈,眼中带着几分请求。
“你去劝劝他,让他回京城吧。”
傅窈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不想再跟沈修竹有任何牵扯。
可当她对上沈重山那双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担忧的眼时,心头那点坚冰,竟悄然融化了一角。
罢了,就当是还他这些时日对她们母子的照拂。
“好,女儿会去劝他。”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夜深人静,傅窈坐在灯下,展开一封信。
是谢池让天羽送来的。
信上还是那些不正经的思念,字里行间却透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傅窈看着看着,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心底那因沈修竹而起的一丝烦闷,也被这文字里的暖意冲散了。
她想他了。
很想。
就在这时,院外“咻”的一声,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炸开。
紧接着,一朵又一朵,将整个小院都照得亮如白昼。
傅窈一惊,起身走到门口,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含笑立在风雪里。
他肩上落满了雪,一双桃花眼,却比天上的烟花还要璀璨。
傅窈愣在原地。
谢池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心里想着我,就别藏着掖着。”
傅窈被他抱得太紧,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冷香。
她回过神,伸手去拍他身上的雪,满眼都是心疼。
“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多危险。”
我不该总是在信里流露出想念,害他这般惦记,不顾风雪地赶来。
谢池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乐意。”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有了你的想念,我在京城做任何事,才都有了奔头。”
傅窈被他这句话安抚,心底又酸又软。
她将头靠在他胸前,轻声将沈重山让她去劝沈修竹的事,告诉了他。
谢池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真想现在就去军中,将那人彻底了结,一了百了。
“我替你去。”
傅窈摇了摇头。
“不必。”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件事,我自己去说,或许更管用。”
谢池看着她坚持的眼神,终是妥协。
“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必须,带上天羽。”
傅窈望向谢池说。
“这件事,我自己去说,或许更管用。”
谢池瞧着她那份坚持,最后还是点头了。
“好。”
“但必须,带上天羽。”
谢池懂傅窈想干什么,可心里头总归放不下。
沈修竹那股子偏执劲儿,还有那疯狂,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让傅窈一个人去,他根本做不到。
天羽的本事,至少能护着傅窈周全。
傅窈点头,心里头暖洋洋的。
“我知道。”
傅窈正要转身去吩咐天羽跟着她一块儿去军营。
院子外面,沈重山的人影忽然就冒出来了。
他原本是想过来瞧瞧傅窈,顺便问问谢池啥时候回京,哪知道一进院门,就看见傅窈和谢池抱在一块儿站着。
沈重山停在原地,高大的身子滞了一下。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明白了,还有那么点不自在。
傅窈和谢池听到动静看过去,也瞧见了沈重山。
傅窈从谢池怀里退出来,脸蛋儿刷地一下红了。
谢池只是松了手,神情很自然,眼神也敞亮。
沈重山回过神,脸上挂着点不太自然的笑。
他咳了一声,朝谢池拱了拱手。
“谢大人来得突然,恕我没能远迎。”
他说话的腔调,有边疆武将那股子豪气,可也透着对谢池身份的敬意。
谢池也还了礼,态度温和,不失礼数。
“侯爷言重了,是谢某叨扰。”
谢池明白沈重山是傅窈的爹,就算心里对永安侯府过去那些事有再多不痛快,眼下也得客客气气。
这是他对傅窈的尊重,也是为他们俩以后铺路呢。
沈重山瞧着眼前这俩人,心里头滋味儿可不好受。
他想起傅窈在京城受的那些委屈,受的那些苦。
他以前多忽视她啊,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侯府那些阴私算计。
现在好了,她总算找到了个真心对她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落在谢池身上,说话的调子很恳切。
“谢大人,窈窈这孩子,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
“往后,还请谢大人万分担待,莫要让她再受半分苦楚。”
这是一个当爹的请求,里头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期盼。
谢池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很郑重。
他扭头望向傅窈,眼神里满满都是情意和笃定。
“侯爷放心,傅窈之于我,重于生命。”
“谢某定会穷尽一生,护她安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