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修竹厚脸皮求留!
谢池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底那点旅途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被她这直白又热烈的话逗得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那窈窈可真是个小老太婆了。”
鼻尖是熟悉的冷香,傅窈安心地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所有的防备都悄然卸下,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有他在,真好。
谢池紧了紧手臂,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从京城到边疆,千里迢迢,日夜兼程,只为了能早些看到她。见到她安然无恙,他这颗高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松开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包袱。
“给你母亲和弟弟带了些补品和衣物。”
他又补充道,“给沈安带了好些衣裳,各种料子的都有。”
傅窈闻言,故意板起脸,斜睨着他。
“哦?只有沈安有吗?”
“那我这个过了上百个秋的老太婆,岂不是很可怜。”
谢池看着她故作吃醋的模样,只觉心都快化了。
他家窈窈,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
他故意逗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是啊,就他有。”
“你什么也没有。”
傅窈佯装生气,伸手就要去推他。
“那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谢池笑着握住她的手,将人重新拉回怀里,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
“好了,不逗你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吊坠,和一对剔透的玉镯。
“找人特地寻来的暖玉,雕了安神的纹路,你夜里戴着,能睡得安稳些。”
傅窈看着那对玉镯,心头一暖。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记着她的一切,连她偶尔夜里睡不安稳都知道。
她接过镯子戴在腕上,玉质冰凉,却熨帖着她的肌肤,仿佛能将那份暖意,一直传到心底。
傅窈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塞到他手里。
“给你的。”
谢池展开一看,是一方素色的丝帕,角落里用银线绣着一丛清雅的竹。
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他将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任何奇珍异宝,都抵不过她亲手做的这方帕子。
傅窈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谢池,我们的三年之期,很快就到了。”
“你可得把聘礼准备好,不然,我可是要悔婚的。”
谢池听着她娇嗔的威胁,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放心,早就备好了。”
“这些年,又添置了不少,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等成亲那日,要为她铺十里红妆,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傅窈是他谢池的妻。
傅窈听着他话里的认真,心中感动。
“我不要什么风光,也不必太辛苦。”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
对她而言,那些虚名与排场,远不及他这个人来得重要。
谢池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更心疼她。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静静相拥,岁月静好。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温馨。
“傅窈,我给……我给四弟带了些这几日会用到的东西。”
沈修竹提着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神色憔悴,眼中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傅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大可不必。”
谢池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滚。”
他稍稍侧身,将傅窈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看向沈修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盖的警告。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窈窈好不容易才摆脱侯府那个泥潭,他又追到这里来碍眼,当真是嫌命长。
傅窈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兄长还是别再出现了,去哪都行,就是别在我眼前晃。”
沈修竹被她眼中的嫌恶刺得心口一痛,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只是想弥补,我没有要插手你们的感情。”
傅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弥补?”
“兄长还是别再做这些冠冕堂皇的多余事了,你跟上一世一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沈修竹的脸色白了白。
他以为自己重活一世,所做的弥补是理所当然,是能让她看到他的悔意。
“我……”
他还想说什么,傅窈却已不耐烦。
“你当初那副嘴脸,不值得被原谅,更不配想办法弥补。”
“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让我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让我不得安宁。”
沈修竹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转而看向谢池,竟是带上了几分哀求。
“谢大人,我……我不会打扰你们,求你让我留下来,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我可以代替你,暂时照顾她……”
谢池冷笑一声。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沈修竹,你最好别再踩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否则,我不介意让永安侯府的颜面,在京城彻底**然无存。”
沈修竹浑身一震。
他知道谢池说得出,就做得到。
若是侯府因他而蒙羞,那窈窈回到京城,只会更抬不起头。
他那点可悲的,想要自我救赎的念头,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击碎。
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食盒,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沈修竹最后看了傅窈一眼,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终于明白,他最好的弥补,就是永远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边疆的年节,远不如京城热闹,却因这漫天飞雪,多了几分清寂的韵味。
傅窈陪着柳绾在小厨房里忙碌。
一桌算不上丰盛,却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很快便摆上了桌。
沈重山从军中回来,一踏进院子,看到这副温馨的景象,满身的风霜都仿佛被驱散了。
他大步走进来,看着桌上的菜肴,又看看一旁含笑的母女,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征战半生,最渴望的安宁。
“好,真好。”沈重山感慨道,“如今这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