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逸宗传武 贯指阴阳站巅峰(中)
“咚”的一声伴随微微的鼾声传来。
盘腿而坐的擎海潮睁眼望去微微一笑,拿起手边大衣给沉沉睡去的人盖上。
不远处亦在打坐的月藏锋淡淡一笑:
“倒是难为他了。”
却说自鸣中乎点出【中阴界】与【逸宗】的关系后也过了许多时日。
之后三人沟通之下,将宙王保管的【逸宗武典】拿出。
鸣中乎几目扫过,与戚太祖给自己解读的【逸宗武典】差别不大,倒是十分符合【逸宗】武理。待鸣中乎将戚太祖收藏的【逸宗武典】背诵出来后,擎海潮点头表示那的确是他们学习的【逸宗武典】。
几人感叹之下进一步证实了千百年来【逸宗】武学变化与武典看似无关却又十分相关。不然基本上一样的武典为什么众人学习之后出现了几乎不一样的武学感悟?
苦恼之下,鸣中乎还想多看些卷宗,可是宙王已经没有了。
好再月藏锋平常喜欢写字,所以除了武典外,倒是在【中阴界】无聊时一边写字一边练剑,将自己剑术心得草草记下。
到也无需开口,月藏锋邀请鸣中乎一行住所。
在这个忘记时间的地方,月藏锋就算偶尔随手一记,长年累月下来那也是海量文献。所以鸣中乎又进入了那阅卷阅到筋疲力尽直接睡着的日子里。
这期间丁非语的剑法深得月藏锋的好感,两人剑路中都藏着泼墨挥毫,一人融合书法一人挥剑如作画,如今鸣中乎一头扎进【逸宗】武学中,月藏锋到也没有藏着,也开始传授丁非语【逸宗】武学。
宙王倒是不见身影,【中阴界】到处跑想弄明白鸣中乎口中“【中阴界】既是【逸宗】武理”到底什么意思。奈何他们体内没有【混沌】之气,根本感受不到这属于地脉的气息流动。
混浮于九天之上,飘飘为天。
沌埋于九幽之下,沉积谓地。
恍惚间脑中混乱,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使得心中十分难过。一边心系宗门安危,一边烦躁自身状况,鸣中乎只能靠不断阅读来缓解精神上的折磨,直至脱力沉睡。
恍惚间睁眼,望着桌上烛台的刻度,稍微长呼一口气再度起身翻卷。
在这忘记时间的地方,只有用这种方式算日子。
约莫过了十天,海量文献阅读完毕,只不过月藏锋精于剑道,而鸣中乎对于剑的理解来自于宗门且自身早有所悟,所以并没有拨开云雾的感觉,反而因为内心焦躁,终日将苦闷挂在脸上。
一旁丁非语因为初进【逸宗】大门,倒是学的不亦乐乎。
再过十日,鸣中乎每见消瘦,又是一夜无法入睡缓步起身,循着轻轻剑声漫步走去。
丁非语面上带笑挥舞墨剑,见鸣中乎如鬼魅一般飘到自己身后时才发现。
“你这……?当心伤着。”
急忙收剑,顺势后跃一脚轻轻点开鸣中乎,丁非语落地后望着面无表情的生死之交打趣继续说到:
“你这脸色,跟【中阴界】之人没区别了。怎么,你是打算加入【中阴界】了?嗯嗯?哈哈。”
“才没有。【逸宗】武学,你好像获益良多。”
扁着嘴,斜了丁非语一眼。
丁非语本想大肆夸赞一下【逸宗】武理,结果瞧见鸣中乎稍微有点精神的脸又黯了下去,急忙岔开话题,将剑往前一伸说到:
“不然你交我两手?毕竟你对于【逸宗】武学的理解高过我许多。”
下意识接过丁非语佩剑,鸣中乎随手挥了两下,发现此剑奇轻无比,想着之前丁非语每次出剑必会折断,然后用自己鲜血补剑的场景赶忙把剑还给对方:
“不好,万一断了,我不想用血去给你补剑。”
丁非语一愣,不过鸣中乎愿意开口,那就继续顺着把话题说下。
“哈哈。”
拉着鸣中乎来到后院山洞中,丁非语一把将人按住,带着坏笑问到:
“你说,这世上凡铁,能不能打造成神兵利器?”
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鸣中乎不懂造器,自己用的还有身边人用的武器都非凡品,直接摇了摇头。
又是一笑,递剑上前,在这漆黑的山洞中,那柄墨剑倒是散发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荧光。
不等鸣中乎接住,丁非语便继续说到:
“我的剑,你多少知道些吧。”
“那是,海蟾尊的大弟子,天生剑觉——剑玄心——丁非语的配器,每日午时会吐一口铁涎的剑,传闻中这剑吐的口水乃是天什么灵什么汇聚的精华,玄乎玄乎的。不认识你的时候感觉好厉害,后来看它断了无数次,到也就觉得那样了。”
“它的由来倒是一个小故事。你听吗?”
“话题打开了,不说完不好吧。”
再是一笑,发现鸣中乎脑子总算从【逸宗】之事移开后,丁非语笑的开心,随即缓缓开口,说出自己当年离开【中阴界】之事。
那时宙王已经掌权许久,自己与宙王对于“御天邪武精血所化”这个身份没什么太多分歧,倒是对于如何摆脱“御天邪武”四个字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宙王得良师,丁非语却在不断在研究【御天邪武】的事迹中觉得成为他超越他才是拜托他最好的方法。
那时两兄弟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丁非语摆在有月藏锋直到的宙王手下,而宙王却安慰丁非语认为是自己先有意识当上“大哥”,丁非语之所以败了,只是成人时间尚短。
丁非语接受这个说法,却也没有自怨自艾。
瞧见【中阴界】四大家族与王城这种关系,以及自己不被重视,下定决心要去那【御天邪武】曾经去过的地方寻找“强大”。
宙王当然不同意,但是兄弟两人关系已经十分为妙,又不能直接拒绝,所以从极幽之地随手挖了两块铁矿丢到丁非语面前,并且答应铁矿成器后亲自助他去【浩境】。
一见那铁矿丁非语就明白宙王什么意思。所谓极幽之地并不是一个名词,却是所有阴魂入轮回前都会踏足的一块地方,这铁矿阴气十足一碰就碎,怎么可能炼铁成剑?!
当时的丁非语心中虽气却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违背宙王的意愿去到【浩境】,如今宙王亲口答应,那也只能抓住这一条看起来不存在的道路前进。
阴气那么重的铁当然不能用旺火去炼,而【中阴界】最多的火是阴火,既鬼火,所以丁非语求助了那什家,而那什也在宙王的授意下全力相助,结果这剑还真被炼成了!
成剑一刻,宙王欣慰,也完成了许诺,只不过临行前宙王叮嘱丁非语前去【儒门天下】,已经为他找寻了一位良师,并让那什家的大小姐一同前往照顾小弟周全。其实那什云新之所以会陪着丁非语,主要是魂使有来去两界的手段,危机时刻可以保丁非语一命。因为宙王眼中的【浩境】太过危险,也认为丁非语不会遵从自己的安排去到【儒门天下】,所以很快就会遇到危险被那什云新带回【中阴界】,结果这一点算错了。
说到此处,丁非语长叹一声,又淡淡笑起:
“后来我一边学武一边费劲心力寻找当年大战的痕迹,如今【御天邪武】肉身已经收集完全,却依旧不是宙王对手。或许……我真的走错了?企图摆脱【御天邪武】的我们,只有他成了自己的样子,而我以为的摆脱却依旧是在依靠【御天邪武】。”
也不知道鸣中乎是不是在听,丁非语说着这些事脸上笑一下悲一下的,不过黑暗中到也没人看见。
一时间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脚步从远处缓缓走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月藏锋手持烛台缓步靠近,双眼带着十足的温柔说到:
“只可惜宙王没有听到这些,二王子,【浩境】之行十分值得呀。”
丁非语一愣,方才虽然没有刻意压低声响,但是想来声音也不应该传到月藏锋那边,直到烛火照亮山洞才恍然大悟。
两人方才没有点起烛火,之前也没往洞中来过,这不大的山洞倒是个完美的扩音器……
烛台放在洞口照亮洞内,月藏锋快步走进丁非语,握起双手十分开心的继续说到:
“太好了,太好了!”
丁非语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有如释重负的笑意,然而鸣中乎的突然起身惊吓了两人。
只见鸣中乎摇晃着脑袋扫视着岩壁上的剑痕,月藏锋柔声说到:
“无聊时在此练剑,倒是留下了满洞剑痕。怎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点点头,鸣中乎伸手抓了一下头发,待扫完满洞剑痕后突然双眼精光一闪,深吸提气以指为剑,望着壁上剑痕演武起来。
满洞剑痕并非连续,乃是不经意间被【觉毫】蹭上,所以几乎都很浅,但鸣中乎甩动越来越快的右臂标示着似乎看懂了这浅浅剑痕背后的意义,宛若使剑的人就在眼前一般。
一开始还只是手臂,随后腰身双腿也开始动作,脚步从踌躇不动到稳稳踏出,一切的一切被月藏锋瞧在眼中不惊倒吸一口凉气!
鸣中乎所演武的剑招的确有着自己剑锋的影子,可自己在洞中所挥的剑路当真是无聊时随性而为,而鸣中乎所武的,竟好似就在自己身旁观看过一般!
一遍武完,鸣中乎望着剑诀陷入沉思,似有恍然大悟,似有不解。转头望向洞外烛火,放在被自己演武时引动的气流吹的忽明忽暗,然而就是这光线的明暗变化间让鸣中乎好似相同了什么!
“既然【中阴界】与【逸宗】武理如此契合,那是不是说明……其实是我想复杂了?!”
自顾自的有此一问,鸣中乎面露幸喜望向月藏锋和丁非语,点头说到:
“这些时日丁非语在你的教导下学习【逸宗】武理,所以感觉有了你的剑路的影子!可实际上并非如此,你路中带字,他剑路中带画,均蕴含墨意,所以只是看起来是相似的,然而实际上又全然不同。…………我外公与擎前辈的武学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同,那是不是至少可以看起来相似?!”
一语出口,鸣中乎立刻再度比起剑诀,月藏锋感觉鸣中乎有点走火入魔正欲出手阻拦,然而见鸣中乎剑路依旧清明便停下手来,小声到丁非语耳边说到:
“快去把大鲸鱼喊来!我在这看着他,要魔怔了就锤晕拖到**!”
丁非语有些恍惚的点头立刻起身而去,来到第二【雪崖】后,瞧见擎海潮正在给唱歌的辑珊瑚披上划落的衣服,急忙落下大喊:
“前辈,速速随我一行。中乎可能走火入魔了!”
“嗯?”
随后丁非语只觉脸颊一阵清风拂面,才发现眼前擎海潮只剩虚影。
丁非语急忙抽身追上,直到视线中出现那山洞都没有擎海潮的踪迹。
然而擎海潮突然从后接近轻拍肩膀示意落下。
丁非语正当不解时却见擎海潮伸手一指洞内,没想到月藏锋【觉毫】出鞘,居然与鸣中乎一同演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