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尘已误 只问今生与此时(上)
世事格局人心策,亦狂亦侠亦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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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如针线,爱恨注定……”
“又何故追问那誓言,若无解此生怎样相守……”
“孤灯破,芦苇割,落叶一朝靠岸……”
“泪水干,几度伤痕在身才懂心疼……”
“风雨中独立,等待着不再变卦……”
“……”
“不知丢到哪,那件破孔旧衣衫……”
“珊瑚,你又出来唱歌了。”
几人走近,前头引路的擎海潮面露心疼快走两步,解下披风将那唱歌的女子罩住,月藏锋与鸣中乎走在后头,很快便瞧见了这唱歌之人。
方才丁非语与宙王的兄弟一战在擎海潮与月藏锋出面后立刻停下。
双方互相道别,丁非语便寻那什云新而去。
月藏锋与宙王定下次日见面的时间便引着擎海潮与鸣中乎离开,只是远远听见歌声后,擎海潮便快走了两步。
瞧见那唱歌的女子,鸣中乎微微吃惊,对方居然是自己的外婆,那个肉身已经复活,被东皇藏在【金狮城】的辑珊瑚。
觉得有趣,本想上前打个招呼,然而眼前辑珊瑚双目空洞,虽是在拨弦歌唱,但明显瞧出那只是一种机械的动作,这种埋藏在神识最深处的记忆,居然驱动着仿佛行尸走肉的身体唱了这首歌。
瞧见鸣中乎失神,月藏锋好奇询问,但嘴巴微张后苦笑的摇了摇头。
擎海潮示意稍等,把辑珊瑚搀扶进屋里去了,另外两人坐在坐在琴旁默默不语,鸣中乎感受着月藏锋炽热的目光,只得低头看地假装不知。
或许是发现了自己失态,月藏锋柔声一笑,开口说到:
“鸣小兄弟,此行突然,你怎么与二皇子一同出现在【中阴界】?”
不自觉的扫了一眼断臂,鸣中乎张嘴正欲说话,却想到眼前人自己并不熟悉,【冥光】什么的也不知能不能说出口,只得晃了晃脑袋将目光望向房门。
月藏锋瞧出对方防备的心思,再是一笑,随后也默默不语,静静等候。
等着辑珊瑚睡着,擎海潮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瞧见两人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心中明了带笑走近。
三人坐下谈了许多,鸣中乎从【烽火关键】被毁说到【烽火关键】又被毁让擎海潮哭笑不得。眼前人是素还真托付的人,却两次毁了素还真寄托希望的【烽火关键】,此中深意很难探知一星半点。
擎海潮则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停留【中阴界】,原来亦是素还真早有安排,月藏锋等人将擎海潮的魂魄拦下,并且通过秘法恢复其意识。一脸不解的擎海潮在【中阴界】醒来后瞧见了辑珊瑚的一缕残魂,之后两人在这不生不死的【中阴界】忘记时间,相守相依……
至于月藏锋与【中阴界】,鸣中乎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早些时候从【时间城】得知了【中阴界】与【御天邪武】的往事,而此刻一谈,除了宙王与丁非语两人是【御天邪武】的精血所化外,其余【中阴界】的人居然全是久远前抵抗【御天邪武】而肉身毁的【逸宗】门人!却不曾想,在本该对立的双方势力在这忘记时间的地方放下了仇恨,守着【浩境】阴与阳的界限。
长谈过后鸣中乎腹中发出饥饿的叫声,月藏锋微微一惊便带着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住所。擎海潮与辑珊瑚住的地方完整复刻了【雪崖】,月藏锋这个宙王之师所住倒是十分简洁。
空气中满是墨香,周遭石壁上满是宛若笔记的剑痕。
丁非语不请自来倒像是等候多时,向月藏锋与擎海潮礼貌的打过招呼后指了指石桌上的竹篮望着鸣中乎说到:
“【中阴界】人不吃饭的,给你送了点吃的。”
瞧见丁非语说话时忽闪忽闪的目光,月藏锋猜到大概。两兄弟关系不好倒是其次,联系起前段时间突然回来的那什云新以及不多时便现身【中阴界】的二皇子,月藏锋也不点破,只是示意一旁的侍女清扫两个客房出来。
饭中无言,鸣中乎与丁非语狼吞虎咽,饼子有些霉味,酒水也满是苦涩。
无心睡眠,鸣中乎躺下不多时便起身。出门发现丁非语坐在石凳上,望着周围剑痕发呆。
好兄弟脸上尽是没落,鸣中乎不知如何安慰,随意的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本以为寻得【御天邪武】肉身便可证明宙王是错的,如今看来我才是那个错了的。”
“你不是来找那什云新的吗?那不要想其他,把心思放在云新那。解释一下……”
“她都不见我。”
“哦呦?你不是二皇子吗!”
“哈哈,你不了解……”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情都不是很好。
两人的谈话把月藏锋也吸引了过来,丁非语好似很怕他,见他走来就欲离开,然而月藏锋指尖轻点剑鞘,身后剑锋“噌”声出鞘,鸣中乎一惊正欲出手,然而丁非语墨剑迎上拦下【觉毫】。
脆响过后丁非语手中剑身再度开裂,月藏锋还剑入鞘并未继续出手,口出赞叹说到:
“当年宙王不屑的那堆凡铁被你练成神器算他败了一局。如今【御天邪武】的完全肉身被宙王压制,你们兄弟两不过一胜一负打了个平手,何故脸色如此难堪?”
丁非语没有答话起身欲走,月藏锋脚下不停继续说到:
“你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二皇子。”
“王师多虑了,我只是……”
话说不尽,丁非语停下脚步,也不知道心中思考些什么。
月藏锋一笑,接话说到:
“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带着鸣小兄弟看看这【中阴界】?”
丁非语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鸣中乎也没很随意,三人便缓缓飞起,在月藏锋的带领下逛了一圈【中阴界】。
【中阴界】比鸣中乎想象中的小许多,估算一下也就三个【流云剑宗】的面积,仿佛一片孤岛停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阴森巨坑之上,周遭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上,都是一排一排有序前进的阴魂流向着同一方向移动着。
没有山峦都是平原,所以很清晰的就可以看到东北部有一个巨大的下半身雕像,刚好跟【无界】那个上半身雕像凑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一路上月藏锋也介绍了【中阴界】基本情况,除了王城外还有四大控魂家。王城人丁单薄,而且因为【御天邪武】与【逸宗】的关系,宙王相当于是孤王一个。四大控魂家族分布在四方,声鼎沸高手众多,只不过在这忘记时间的地方权力什么的并没有多么吸引人,所以五方势力相安无事。
听在耳中没有太在意,倒是心有所想的向着那下半身石像飞去,因为昨日之战,早擎海潮一步传入耳中的琴声令自己十分在意。
探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鸣中乎藏下心中猜测,对这半身石雕表现出好奇。
月藏锋解释了一番,所说与无界尊皇相差许多,毕竟那位大能是在【无界】边上动的手,所以【中阴界】只是突然出现了这巨大的下半身石雕,丁非语在一旁默默点头,随后说到:
“当年【中阴界】也组织过人力一探究竟,但是……这石雕你在【无界】见到时是远处很大近处正常,可【中阴界】这边你会发现他的变化不因为距离而改变,而是高度……”
“嗯?!所以,飞不到顶?”
“哈哈……”
见鸣中乎跃跃欲试,丁非语点头将人拉住,月藏锋也好奇发问,随后返程时丁非语将【无界】那上半身石雕的情况随口说出,以及【无界】那段历史。
月藏锋若有所思间,三人分开,鸣中乎打算去【雪崖二号】给擎海潮问安,丁非语则随着月藏锋回到山涧住所。
又是歌声传来,鸣中乎落下身形轻声走近。
左右一望,擎海潮不在【雪崖二号】,鸣中乎缓缓走到辑珊瑚身边悄无声息坐下。
几息后,辑珊瑚混沌无神的双眼闪过半丝清明,转过头望向鸣中乎,虽然脸上依旧表情木讷,却缓缓说到:
“你是谁?”
鸣中乎一惊,正想开口喊“外婆”,然而辑珊瑚脸上已经出现了笑容,继续说到:
“我唱歌给你听,好嘛?”
说着,脸上笑容退去,双眼重现混沌,手中轻弹,歌声又起:
“不知丢到哪,那件破孔旧衣衫……”
听着歌声,浅浅睡去。
恍惚间,梦中出现了戚太祖,擎海潮,辑珊瑚的面庞。三人的爱恨纠葛,真的是连死后都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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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边【雪崖二号】歌声响起,那边石雕脚下也传出了“吱呀吱呀”的摩擦声,一男子身着华服紫衣自带王者之气眉宇间却藏着半分邪性,手中轻轻拨起琴弦,丝丝鬼音传开。身后一女子推着男子缓步走近石雕,略显幽怨的说到:
“好不容易避开【浩境】的一切,你怎么……”
男子柔声笑起,手中停下说到:
“他是十二小弟,我是十二大哥。昨日见宙王毫不留手,我怎能不管?况且…之前为了野心伤他,亏欠他…许多……。”
“他今日前来,明显听出了【忽雷】琴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