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三公主番外
七妹被父皇嫁给了他最受宠的宦官,她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婿会是怎样一个不堪的人,她和七妹的出身一样,母亲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她的母亲是被酒后的父皇生下来的,从生下来成为名义上公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她空有公主的头衔,却永远当不成真正的公主。
真正的公主,应该是她吧。
元未鸢。
她是皇后娘娘的女儿,皇上所有的妃嫔都是按照皇后的摸样找的,哪怕是一只眼睛像皇后,据人说她早死的母亲,那双秀手,犹如美玉,像极了皇后。
当今皇后林瑞儿,是丞相的独女,柔情绰态,容貌极美,真如古书中所说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皇上深爱着皇后,一直如此。
她的女儿自然独得皇上的宠爱,从出生起就被封为元国康城长公主。
她为长,而她们这些早出生的公主见到她也要行礼,就差叫她姐姐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上天是不公平,但是后来她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皇后秽乱后宫,招致杀身之祸,而康城长公主也惨死在狱中,好可怜,那一年她只有八岁,她集万千宠爱,却如此就死了。
后来她听宫里的嬷嬷时候,这一切都是凌贵妃的诡计。
等到她已经十八岁时,还未许人家,在惶惶不安中,凌贵妃招她入见。
自林皇后死后凌贵妃执掌后宫多年,宫中公主王子出嫁迎娶之事全由她做主,而她所谓的父皇早就不理朝事了,更何况是后宫之事。
凌贵妃说体恤她清苦,要给她许个好人家。
她本以为凌贵妃不安好心,给她安排的夫婿不会是什么好摸样的人。
在洞房里,她惶恐看着那人修长好看的手指掀起了她的盖头。
他就是魏孝堰,
那一刻,她知道了之前的猜测是多么的可笑。
魏孝堰,这个男人叫做魏孝堰,在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翩翩的公子风度,儒雅的面容,他竟然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
可是他说:我不会爱你,也不会碰你,但我会好好的待你,入了我魏府的门,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多么贴心的话却又多么的决绝。
她问他为什么。
他淡淡道:因为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可是她爱着他啊。
她羡慕那个被相公爱上的女子,疯狂的羡慕。
为什么那个女子不是她。
后来她才知道凌贵妃的真正目的,凌贵妃竟然看上了相公,想与他行百年之好,可是相公不从,为了将相公留在身边,她将她嫁给相公,这样就可以以驸马的身份将他留在都城,而她元未荔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不会有人为她撑腰,更不会有人为她出头,这样凌贵妃就可以对相公加以逼迫。
她恨,可是她没有任何力量,每当看着相公惆怅的望着远处的月亮时,她都会心痛的哭。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弹琴作诗,她只能静静的站在相公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冷的时候为他披上衣裳,茶凉的时候为他换茶,这样就足够了,只要能看见他,她就足够了。
裕亲王攻占都城的时候,相公刚刚从皇宫里回来。
相公做了那个妖妇的面首,他说是为了保护一个人,说的轻描淡写,但她却看见了相公心里那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后来,都城被攻破,凌贵妃在慌乱中派人要接走相公,相公说要走一起走,那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是那么的温暖,像是她梦境里的一样。
在行程中,她说:相公,乘着战乱,我们逃吧。
他说:妖妇不死,我不会走。
眼睛中的决绝让她害怕,凌贵妃心狠手辣,相公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可是每次她劝诫,相公总是一笑置之。
那夜,凌贵妃没有召见相公,相公不知在何处弄来两瓶好酒,她炒了俩个小菜。
二人对月而饮。
自从来到了吴国,相公待她不再忽冷忽热,而是把她当成了亲人,可是她不想成为她的亲人,她想成为她真正的妻子。
相公说,荔儿,现在我们要相依为命了,如果我哪一天出事了,你一定要记得逃跑,找一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她哭了,而相公在那一刻晕倒在了桌子旁。
是,她在菜里加了蒙汗药。
她只是想成为相公真正的妻子,仅此而已。
她把相公扶进房内,抚摸着已经毫无知觉的这个男人,一点点脱下他的衣服,当她与相公**相拥的那一刻,她幸福的像是春天的迎春。
半夜,他醒了,她以为他会责怪她,但是他却拥着她,叫她:暮鼓。
暮鼓,原来他挚爱的那个女人叫暮鼓,她哭着笑了,不管他以为她是谁,他总算爱过她的,哪怕是一夜。
她终于真正的属于他了。
可是那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哪怕在回廊相遇,他也只是点头而过。
两月之后,她惊喜的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她有了孩子,是相公的孩子。
她高兴的跑去告诉他,但是他却是那么的冷漠。
她本以为相公绝情,但是后来她才知道,隔墙有耳,相公早知道有人在偷听他们讲话。
凌贵妃很快就知道这件事,三个嬷嬷将她逼到墙角,喂她喝下了堕胎药,她的孩子没有了。
相公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苍白的不像是一个人了,眼神无光,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捂住她的小腹,那里是他们孩子曾经待过地方。
相公轻轻拥著她,有泪水掉落在她的脸上。
原来相公是在乎她的啊。
他哄她,他说他要好好弥补她,等到天下太平,他就带着她离开,远远的离开,到一个无人的山林,和她共度一生。
就算是欺骗,她也愿意听。
她渐渐的恢复,有时候还能下地走走,那日她在黑夜里醒来,她想找相公,相公应该在书房吧。
她独自来到书房,书房里却没有人,桌上宣纸上的字落入了她的眼睛。
暮鼓?她翻开写着暮鼓那张纸吗,后面的名字让她几欲要跌倒在地。
上面写着元未鸢。
暮鼓难道是元未鸢,元未鸢,元未鸢,康城长公主元未鸢,她...没有死吗?还是同名者。
磨砚下压着一封信,像是给她的,急忙打开,上面简单数字:今日欲刺,快逃。
她几乎站不稳,今日是吴国太后宴请凌贵妃的日子。
相公,她惊呼一声急忙奔出去。
她要找到他,一定要。
可是当她打开凌贵妃寝宫大门时,相公正望着一个女人,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从她嘴里流出。
她惊恐的抱着相公,可是相公的却只看得到那个站在一边的女人。
她抬眸,那张和林皇后长得极相似的一张脸,倾国倾城,真的是元未鸢,竟然真的是元未鸢,她竟然没有死。
相公死了,她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相公,你为了你爱的人而死。
而我也要为了我爱的人死。
上天入地,不论你在哪,我都要跟着你。
轻轻抹去相公脸上的血迹。
她说:相公,到了阴曹地府我还会认得你,你也要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