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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夜找密令

龙岩镇。 暮鼓再一次夺过那道密令,神情恍惚。 “这道密令上的帅印和玉玺印都是临摹过的,根本就不是红印,我不信,我要看原件。”暮鼓说道。 “看什么啊?你那个禽兽哥哥欺骗元国众人说你被顾天成给杀了,要不然你以为他用什么名义向顾国开战,你如果活着,岂不是让他自打耳光,所以啊,你得死,再说我们拼死命抢他的密令就是让你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是原件,但是足以证明你哥哥就个混蛋。”姜河说道。 “你闭嘴,我说过我不信这个。”暮鼓大声死死盯着那密令。她没有办法相信,更没有办法接受,她的一生都在为了夺取元国皇位、报仇雪恨而活,她的哥哥是她这一路走来唯一的温暖,更是她活到现在唯一的动力,如今她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一道密令,就信了别人,哥哥想要杀她?绝不可能。 “你怎么”姜河还要说话,被吴邑一个手势打断。 “好了,你想要亲眼看到,那么朕给你机会。”吴邑说道。 “停,皇兄。”姜河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看什么看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搞不好就在元营或者是那个苏潭那里,哪里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她这刚从顾营那里死里逃生,然后再去羊送虎口,你在开什么玩笑。” 吴邑不去听姜河说什么,只是看着暮鼓,那个眼神在告诉暮鼓,只要你想亲眼看到,那么朕就让你亲眼看到。 暮鼓说道:“我要看到。” “好。”吴邑说的很轻松,姜河的脸很难看。 说来也巧,龙岩镇如今被元国占据,而元未栩的军营则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侗歌镇。 吴邑派出二十个高手由姜河带领前去元未栩所在地,却被姜河偷偷的遣散,不知道是不是安排了其他任务,只带着卢,子部前往。 姜河冷着脸在前面走着,暮鼓等人早已经化装成难民的摸样,紧随其后,经过两天连夜的徒步、骑马终于在傍晚赶到了侗歌镇。 夜色慢慢的笼罩在天地间,侗歌镇里灯光点点,还有茶楼,小贩时不时的叫卖,怒骂,客栈的伙计坐在店铺前,看着来回的行人,这里还是一片安静的净土,因为有了元国的保护,这里还没有经历过战争,只是,按照现在的形势,真不知道多久这里也会变成一片火海。 姜河继续在前面闷不作声的走着。穿过几条小巷,左转右转,终于在一座在昏暗的光线里仍旧气派的宅子前停了下来,想要伺机进府。 暮鼓探出头,只见那宅子上高挂牌匾---苏府。 暮鼓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元营吗?怎么来这里?” 姜河说道:“就我们几个人去闯元营,还得达到目的,你知道我们会死多惨吗?”姜河又看了一眼苏府的门前守卫继续说道:“这可是元国中书令的府邸。” “谁是中书令?”暮鼓诧异的问道。 “当今皇后的亲哥哥,苏潭。”姜河说道。 一听到苏潭的名字,暮鼓的秀眸闪过一丝厉色。 “我说皇兄怎么那么有把握让我带着你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元未栩并不在元营。”姜河嘟囔道。 “快,有人,过来了。”子部小声的说道。 四人立即按照之前商量的,立即装成来此凄惨异常的难民,都很难看的蹲坐在地上,姜河还从怀里掏出个破碗,脏兮兮的碗里,漏了一个巨大的洞,摆在眼前,十足的像个乞丐。 这时,从后边走过来几个人,他们身穿元国军服,带着头盔,手拿长矛,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威风凛凛,手拿佩剑的人,轻飘飘的看了暮鼓等人一眼,暮鼓一抬眼正好对上,顿觉那带头人的面容好熟悉,为了不起疑,暮鼓赶紧佯装要昏睡的样子。 暮鼓回想起来,那月光下拿着佩剑的男子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李贾河,当年稚嫩的少将军,如今多了一份成人的沧桑,难怪暮鼓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李贾河似乎觉察到异样,本来已经走开了,却突然走了回来,看着埋首的暮鼓突然说道。 “你抬起头来。” 暮鼓咬牙,假装惊恐的簌簌发抖,不会这么巧认出来了吧。 见暮鼓没有抬头,李贾河顿时警觉,拔出剑指向暮鼓说道:“我叫你抬起头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语气冰冷,犹如月下罗刹。 她不敢保证李贾河已经不记得她了,当年救他出顾营的时候还是一个羞涩的少年,如今嗓音浑厚,气势凌人,哪还有当初的模样。 正暮鼓已经无计可施的时候。 身边姜河突然间扯着嗓子喊:“哎呀,命苦啊,亲娘哎,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哎,老天爷,救救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哎。”静谧的深夜,突然的喊叫声,吓坏了李贾河等人,连带着让暮鼓的心突突起来,没被李贾河吓死,倒是先被姜河吓死了。 姜河凄惨的声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高低音交错倒是十分的有旋律。 “谁在那里?”苏府巡夜的侍卫急忙跑过来。 李贾河狠狠瞪了一眼要饭的姜河急忙带人撤退了,似乎很怕得罪苏府的人。 “你们这帮死要饭的,马上滚开。”带头的侍卫跑过来看见姜河乞讨的摸样,一脚揣在姜河的腰上。 姜河咬牙,隐忍的青筋暴露在脸肌肤之上,几乎要爆发。 “是是是,官爷。”暮鼓本以为姜河发威,谁知道,姜河转头极其谄媚的说道。 姜河立即屁股尿流一般,带着暮鼓三个人向另一边跑去。 待走到隐蔽处,姜河冲着影子好一顿拳击:“他娘的,虎落平阳啊,等本王看到这个人本王将他碎尸万段去喂狗,踢得本王痛死了”。姜河在那里呻吟了两声。 暮鼓和子部皆是双手交叉,看姜河在那里耍嘴皮子。 姜河吐一口吐沫在地上,随即提提裤腰带,说道:“它奶奶的,换路走。” 暮鼓看着那副痞子样,几乎想象不出来,他怎么会是吴国的王爷,且不说他身上毫无皇家子弟的气质,言行举止更没有一点庄重可言。 姜河又带着暮鼓转向另一条小路,来到了苏府的后墙。 在子部的帮助下,暮鼓很成功的进入了苏府,姜河看着暮鼓眼神怪怪的。 “这翻个墙还得手下帮忙?”姜河嘟囔道。 暮鼓不知道他说什么,也懒得理。 四人躲在墙边的阴影下。 姜河说道:“你不是想看见证据吗?看,那里就是苏潭的书房,元未栩现在十分的信任他,所有关于元国的机密,估计他这里都能找到原件。” 暮鼓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姜河说道:“我清楚的事情多了,难道我还要一一的向你禀报。”姜河眼都未抬的说道。 “还有你们俩个,你卢,还有你,在这里守着。” 子部看着不过一刻钟已经走过三个巡视队说道:“这里看守这么严,不会有问题吧。” 姜河说道:“比起顾营,这里非常没有问题。” 暮鼓一直在等姜河下命令,只是姜河竖着耳朵似乎在等什么。 不一会儿,东边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姜河说道:“我们走。” 原来吴邑派的二十个高手一直紧跟其后,目的就是,来个声东击西。 眼看着侍卫奔向打斗的一边,姜河在外面放风,让暮鼓自己走进苏潭的书房,找她所谓的证据。 可是非常不巧,暮鼓刚走进书房,还未靠近书桌。 苏潭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她在哪?带到书房见我。”苏潭走进书房。 暮鼓屏住呼吸,躲在屏风后面的柜子里。 不一会儿,一串轻盈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暮鼓试图透过缝隙看外面是谁,但是她的视线被屏风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见苏潭说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说过多少次,若是皇上知道我们私下联系,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本宫必须来。”暮鼓一惊,是苏粟王妃?不,应当是皇后的声音才对。 苏潭道:“你听听那外面的打斗声,别再将你那些收手的话说出来,要不然到时候死的可不是我一个。” 苏粟大叫道:“本宫本次来不是要说这个,是你骗了我。”歇斯底里的如同愤怒的雌狮。 暮鼓回想起那个温温而婉的苏粟,温柔细水的声音,如同银灵,今日竟是这么狂躁,与平日的苏粟判若俩人。 又听见花瓶落地的声音,好像是苏粟向苏潭扔了过去。 “你疯了吗?”苏潭的声音毫不示弱。 “是,本宫是疯了,你为什么要给皇上找女人,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本宫,皇上以后只会有本宫,可是你为什么??”苏粟咆哮着。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不要以为杀了一个董妃,皇上就会一辈子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没有我,别人也会给皇上找女人。你疯什么?” “本宫疯,哈哈,本宫疯。”苏粟后退几步,似乎有些要站不稳,“疯,疯啊,本宫杀了人,本宫为了留住皇上,本宫连人都可以杀,你说本宫疯不疯,啊?哈哈,本宫夜夜能看到那董妃坐在本宫的床头” “你不要再说了。”苏潭猛地推向苏粟,仿佛眼前真的站着一个疯子。 “董妃说那绣花针扎在身上真疼,她说想让本宫试试,她”苏粟开始抽噎着。 苏潭看着眼前曾今温文尔雅的妹妹,努力收回自己凶恶的表情,走上前去,扶起苏粟,晃动她柔弱的肩膀说道:“妹妹,现在你依靠的只有我,我何尝不是,只有哥哥站稳了,你的皇后之位才没有人敢抢,懂吗?” 苏粟哀怨的看着苏潭说道:“那是不是本宫就得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一个皇上。” 苏潭点头。 眼泪像是断水的珠子,喷涌而出,苏粟无神的看看眼前的事物,已经没有了任何灵魂,挚爱的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自己,她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苏潭心有不忍,却又不得不下狠心。 “大人,李少将军带兵来了。”书房外有人禀报道。 苏潭立即将苏粟拉到身后,指着屏风悄声说道:“躲在那后面别出声。” 暮鼓,眼看着苏粟像是随风任人拉扯的风筝,被苏潭扔在了屏风之后,而此时的她们仅一扇柜门之隔。 苏粟静静的跌坐在那里,也不言语。 暮鼓仔细听着苏潭和那侍卫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声音那么小,暮鼓努力将耳朵贴的更近,却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当暮鼓回过头时,却发现,苏粟通红无神的眼睛正对着她,从那个微小的细缝中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充满着血丝,憔悴的面容竟像是哭死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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