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致命威胁
云淡风轻,日丽美妙,天上飞的燕子,地上冒出的草儿,迎着阳光,吻着春的唇角,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然后当余晖渐渐神隐,深夜的阴冷,又会覆盖全身。
暮鼓不知道又浑浑噩噩了多久,只知道醒来,又无力的睡下,她好像不停地在梦境里来回穿梭、游**,以至于已经分不清真实与虚假,她似乎总能看到顾天成,静静的坐在她的身侧,望着她,她仿佛听到她的两个女儿在她耳边咿咿呀呀的嬉笑,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透着虚幻的熟悉。
突然一阵风被带到她的床畔,泥土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充满她的鼻腔。暮鼓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等到一束光冲进脑海时,她警惕的侧过头,却看见苏尔正在将热气腾腾的药从药罐子里倒出来。
“姑娘醒了。”苏尔转过头正巧落入暮鼓的眼睛,苏尔急忙走过来说道。
暮鼓别过眼去,厌恶的不想再看她,然后掀开被子,用手支撑床沿,费力的想要坐起身。
苏尔想要扶她,被暮鼓一把甩开,暮鼓可以自己坐起来。
“姑娘,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烫,先晾一晾,待会就可以喝了。”苏尔微笑的说道,好像丝毫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眼里。
“好了,苏尔,这里就我们俩个人,你不用这样。”苏尔是什么样的人,暮鼓很清楚,何必假惺惺。
苏尔望着暮鼓笑了笑,不置可否。
暮鼓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那令牌以金子为质,正面正中大写一个吴字。
暮鼓说道:“还记得这个东西?”
苏尔道:“当然。”
暮鼓抚摸着令牌笑道:“吴国暗卫副使。”
苏尔没有回答。
“苏尔因为它我再一次相信你,可是你让我再一次对你恨之入骨。”暮鼓咬着牙对苏尔说道。
那夜,苏尔夜探裕亲王府,她伸出自己的手腕,暮鼓知道了,她,一个吴国细作,一个吴国暗卫副使,竟然怀上了顾国尚书令的孩子,在战乱年代,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谁都知道,可是苏尔甘之如饴,她可以向羲和告白自己的爱,却从未在羲和那里听到同样的话,她多么的想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吴国太后不会允许,她更不敢告诉羲和,尽管那是她的丈夫,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走投无路,她只能用自己最大,最后的努力寻找另一个靠山,思遍天下,那个人只能是顾天成,而苏尔知道,顾天成爱的是暮鼓,她将自己的身份象征,吴国副首领令交给暮鼓,一个将军没有的剑会变成什么样子,暮鼓知道,她更知道,所以以令牌与暮鼓做交易,足以看出苏尔的诚意,暮鼓同意了,可是苏尔却没有完成他们应有的约定。
苏尔叫道:“姑娘。”她的手抚过小腹说道:“姑娘,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可是俩个孩子只有在皇上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因为皇上”因为皇上爱你,苏尔还未说完的话,被暮鼓打断。
“够了”苏尔交给她的那个红色的许愿条还在那里,每思及此,暮鼓都会一丝恐惧的心思涌上心头,她从未害怕过什么东西,除了儿时独自走出的那条密道,她的心里从未畏惧过任何,可是这一次她再一次跌落了一个漩涡,因为那一切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历历在目。
“我不想知道关于的顾天成的什么。”暮鼓说道,
苏尔颔首,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说什么。
“清河村,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个清河村,如果那个清河村如你所说根本就不存在,那么现在我的脑子里的关于清河村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为何清晰至极。”暮鼓缓缓说道,一句一句的没有任何的含糊,说的那么坚定。
“既然姑娘这么肯定,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暮鼓紧紧看着苏尔,苏尔继续说道:“你进入了一个圈套。”
“一个不分敌友,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圈套。”暮鼓接口说道。
“是,他不会是顾国的人,不会是元国的人,也不会是吴国的人。”苏尔说道。
暮鼓懂,顾国的人想杀她,吴国太后何尝不想杀她,而哥哥是最后才找到她的,天下之大,却找不出一个理由,一个人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救她命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救她,那个姜河到底是什么人?暮鼓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什么线索,可是没有。
“恩呕???”苏尔突然什么东西在从嗓子里往外涌,一个恶心的感觉那么迅速的席卷全身,苏尔急忙奔到墙角,呕吐起来。
暮鼓静静的看着她,苏尔狠狠攥住胸口的衣服,衣领虽然很高,但是那里露出的包扎着的伤口,暮鼓仍旧看在眼里,苏尔不停的在那里调整呼吸,很快就好了,只是那张脸已经惨白的犹如一张白纸。
苏尔走到桌子边,端起药,递给暮鼓说道:“药已经不烫了,姑娘先喝了药吧,不要再想了,身体要紧。”
暮鼓咬牙看着苏尔,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该可怜她,还是痛恨她。
“苏尔,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走错路了。”暮鼓摇着头看着她,一个吴国细作,为了顾国的尚书令,她走到了一个本该不是她该走的轨道。
苏尔说道:“是,我错了,可是我已经决定继续走下去。”
暮鼓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将药一饮而尽。
苏尔努力的笑的又好看了一些,说道:“皇上说,姑娘若是想看两个公主,可是随时吩咐侍女,文质姑娘是皇上专门留下来照顾姑娘的。”苏尔转身收拾药罐子,继续说道:“心爱公主现在身体又好了一些,姑娘不用太惦记。”说完走了出去。
看着苏尔的影子消失,暮鼓在床榻上又坐了很久,她的两个女儿,她想见,但是又不敢,因为害怕下一刻的别离会让她更难受。
暮鼓叹了一口气。
子为被顾天成抓了起来却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而子户等人及时逃走,这算是最令暮鼓欣慰的地方。
还有她的元宝,元宝又在哪里?
所有的一切仿佛搅成了一剂毒药,让暮鼓心痛不已。
傍晚,顾天成到了青龙帐的时候,就看见暮鼓这副摸样,眼神涣散,不知道正望着什么地方,那颗不知道遗落在哪里的心,也不知道正飞往哪片思绪里,顾天成最讨厌这个摸样的暮鼓,因为这样,他就感觉她更加抓不住暮鼓,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感觉好点了吗?”顾天成轻咳一声,走进来。
“我要见孩子。”谁知道暮鼓一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孩子。
下午暮鼓终于忍不住想要见孩子,谁知道那个侍女文质告诉暮鼓,皇上说,想要见孩子,暮鼓必须亲自和皇上说,引得暮鼓骂了顾天成一下午,卑鄙。
顾天成的面色温度骤降,说道:“以你现在这样子,想把病传给孩子吗?”
暮鼓说道:“我病着又不是俩三天,也没见两个孩子怎么样?”
顾天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道:“恩,是啊,你是谁啊,顾国的康成公主,恐怕在裕亲王里你的哥哥没少帮着朕照顾俩个孩子,朕会谢谢他的。”
其中的尖酸刻薄,暮鼓怎么会听不出来。恐怕顾天成已经知道了元未栩是怎么对她的。
暮鼓说道:“是啊,哥哥照顾的很好,比谁都好。”
顾天成的目光冷漠,悠长一笑:“照顾到自己的妹妹武功尽废,你哥哥真是费心了。”
“顾天成。”暮鼓眼睛冒火。
“怎么样?”顾天成走到她的面前,钳住她的下颚。
她的哥哥怎么样她自有判断,岂容别人置喙。
是,她的哥哥怎么样是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就是恼火,为什么在他的心里,他永远比不上她的哥哥,那个元未栩都已经如此对她,她至于这么维护他吗?
“来人,把东西拿进来。”顾天成放下钳住她下颚的手,命令道。
说着,门外侍女鱼贯而入,摆弄着晚膳。
暮鼓冷冷的看着一切。
顾天成不管她的冷漠,从侍女手中端来一碗汤,是顾天成特意命御厨为暮鼓熬得人参汤。
舀起一勺,轻轻吹去氤氲,递与暮鼓的唇边,暮鼓怒瞪着他。
顾天成说道:“不喝你就别想见孩子。”
“你”除了威胁,顾天成就没有其他的招数了吗,暮鼓咬咬牙还是一口喝掉了。
“再来一碗。”顾天成将碗递与旁边的侍女,说道。
“我喝饱了。”暮鼓说道。
“你说的不算。”顾天成接过又一碗的人参汤说道。
“顾天成。”暮鼓有些生气。
不过顾天成倒是很喜欢她此时直呼他的姓名,天下除了她,还有谁可以直呼他的名讳。
“张嘴。”顾天成命令道。
顾天成冷傲的眼眸一片清明,嘴唇微勾,嗓音深沉,修长的手指握住玉质的勺子,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怕是下一句又是,不喝就不让你见孩子。
顾天成,你狠。
暮鼓阴着脸,心里不停的咒骂。
那天晚上暮鼓还是没有见到孩子,因为吃的太饱,后来还没有等到顾天成用完膳,她就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用手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发出了一声叹息。
早晨,暮鼓醒的很早,一般卯时就醒了,因为俩个孩子醒的早。
“文质。”暮鼓叫起守夜到现在正在打瞌睡的文质说道:“我要见皇上。”
苏尔带着药来到了青龙帐的时候,暮鼓正在发呆。
听见她进来,暮鼓急忙望着她的身后,似乎在等什么人。
转而暮鼓看着她的脖颈。
苏尔仿佛觉察到她的目光,将衣领又提了一提。
“药可以喝了。”苏尔说道。
“这里没放什么不该放的吧。”暮鼓冷笑的看着苏尔,满眼的警觉。
苏尔的脸顿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接话。
顿了一下,苏尔说道:“姑娘若是不相信,苏尔可以试药。”
暮鼓看了她一眼,将药一饮而尽,说道:“别提相信那俩个字,自从碰见了你,我就再也不知道那俩个字怎么写了。”
苏尔埋首,凄寞的一笑。
“你的脖子没事吧?”暮鼓状似无意的问道。
苏尔一愣,笑道:“没事。”
暮鼓说道:“知道是谁的人干的?”
苏尔看着暮鼓没有说话,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苏尔比任何人都知道,要不然她不会混到这个位置。
看着苏尔不想说的样子,暮鼓摇摇头,继续说道:“是吴国的吧。”
苏尔顿时瞳孔放大,一时想不出暮鼓怎么会知道。
暮鼓说道:“你如今得罪的只有吴国的人。”
苏尔说道:“是是太后的人,太后让我回宫复命,让我将姑娘的孩子孩子带回去。”
暮鼓咬牙,她就知道,这个吴国的老妖婆不会是省油的灯。
“我想你们太后当时希望你嫁给的是空金吧。”暮鼓说道。
苏尔不知道暮鼓竟然这个都能猜到。
“空金除了拿刀,根本没有脑子,又冲动,可是顾天成器重他,你们太后希望你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关于顾国的机密,而羲和精明能算,一个太过精明的人,你们太后怎么可能会去自取灭亡,是吗?”
“是。”苏尔的眼睛晶晶的发着光,第一次见到羲和的时候,他们同骑一骑,第二次亲密靠近是因为那桶冰水,他的体贴,他的儒雅无不让苏尔神往,从她被吴国太后选入暗卫起,她就从来没有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一次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就这一次,只为了羲和。
“空金大人到。”帐外声音响起。
空金走进青龙帐,看见暮鼓与苏尔在一起,脸上明显的一愣。
当时空金亲自率领一众人马追杀暮鼓,在吴国边境将暮鼓逼下悬崖,如今再一次相见,空金竟有些心中打怵,一个明明已经被自己逼死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空金心想,他来到难道不是地狱?
空金止步不前,暮鼓看着他,心中不禁冷笑。
暮鼓淡淡的说道:“空金大将军,多日不见。”
“恩。”空金不自然的回应。
暮鼓也不再多话,兀自看着别处。
空金搓着手,仿佛在排列句子。
“空金将军看见我心虚?有什么话至于你想那么久。”暮鼓说道。
平淡的口气一如一年多前的暮鼓:“你”看着空金的样子,苏尔掩面而笑。
空金满是胡茬的的脸顿显桃红,一个身材魁梧,无比英勇的将军,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空金愤恨的看了暮鼓一眼,走了出去。
大声喊道:“来人,将东西搬进来。”
只见几个侍卫搬进来几卷毯子一样的东西,走了进来,侍女们开始忙活起来。
暮鼓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是毛毯一样的东西,用手一摸,竟然柔顺到像是可以镶嵌到人的肌肤里,又像是一朵朵的柔软的云,踩在上面,像是踩在空中,暮鼓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整个青龙帐铺满了这种毛毯。
看着暮鼓欣喜的样子,空金嗤之以鼻,说道:“这是皇上专门从东寒国找来的紫阳毯,运了五天五夜才带回来。”
“来人。”空金又朝着外面喊道,:“还有。”
“是。”
暮鼓不知道他又要弄什么,只是看着门口。
一会儿功夫,四个侍卫抬着俩个摇篮走了进来,紧接着是俩个侍女,抱着平安和心爱走了进来。
“平安,心爱。”暮鼓惊喜的看着他们手中的孩子,急忙从榻上走下来。笑着看着俩个孩子,还几天未见,这俩个孩子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依依呀呀。”平安高兴的张开手,想要暮鼓抱她。
暮鼓走过去将孩子抱过来,另一边看着心爱,瘦弱的脸颊顿时变得光鲜。
平安还是那么的好动,俩只手不停地晃动,暮鼓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柔嫩的肌肤,光滑的如同瓷玉一般,这是她的小平安。
“恩恩”心爱转动小眼珠,看着暮鼓,小嘴嘟囔着。
“心爱。”
谁知暮鼓刚把手伸向心爱,平安突然咿呀大叫起来,文质笑着说道:“大公主又在争宠了。”
“谁敢说朕的公主在争宠啊?”顾天成醇厚的嗓音从青龙帐外传进来。
众人皆是跪拜。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顾天成一边走过去将心爱抱在怀里一边说道。
“朕的小公主。”顾天成将脸贴近心爱,逗弄着,心爱咧开嘴笑了。
暮鼓惊奇的看着心爱,怎么会,心爱从来都不会笑的。
“心爱还小,身子弱,朕已经让人将宫中的太医请过来了,现在恢复的很好。”顾天成说道。
话虽是对着心爱说的,可是暮鼓知道他是对她说的。
“朕的小公主,以后要快点长大,健健康康的长大,父王还等着你给朕倒酒喝呢。”说完爽朗一笑。
暮鼓抱着平安,顾天成抱着心爱,苏尔平静的看着他们,眼角已经有了些湿润,暮鼓何尝不是。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她多少如同奢望一般梦见顾天成执起她的手,对着她微笑,轻声耳语。
平安看见顾天成抱着心爱就开始在暮鼓怀中瞎折腾,手不停的向顾天成伸过去,声音很是愤怒。依依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天成笑着看着平安,无奈的摇摇头,眼看着暮鼓已经招架不住平安的乱折腾,将孩子抱了过去,一手一个,俩个孩子坐在顾天成的臂弯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暮鼓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抱着孩子竟然会是顾天成,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天成,像是一个温情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爱女。
“来人,继续搬。”空金对着外面说道。
暮鼓诧异的看着门口,还有什么。
谁知道他们搬进来的是竟然是一张睡塌。
顾天成的睡塌,难不成顾天成要搬进来住?暮鼓皱起眉头。
接着是早膳。
待众人退下,顾天成抱着平安坐在早膳前。
而暮鼓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顾天成说道:“你要站在那里站一天吗?”
暮鼓不答。
“身体当然是你自己的,但是若是朕知道你不能照顾朕的俩个公主,这俩个孩子”
顾天成的话还未说完,暮鼓已经就坐,俩个孩子是暮鼓的软肋,而顾天成很好的运用了这一点。
看着暮鼓盘膝而坐在他的对面,嘴角轻轻浮现一丝笑容,魅惑众生。
平安看着暮鼓坐在那里,高兴的直蹬腿。
“来,平安,尝尝。”顾天成用筷子轻轻的在酒杯里沾了些许酒,放在平安的嘴边。
平安含着筷子。
高兴的拍手,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真是一个酒鬼,也不知继承谁?”顾天成说道。
“现在喝酒的好像是你。”借着平安,难道是想和她说话。
顾天成好像的看着她:“你难道不喝酒?”
想起,在顾宫的那晚,暮鼓因柳太师的事情在房顶上对月独酌。
同时想起那件事,暮鼓差点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因为没有什么食欲,暮鼓一直没有动筷子。
顾天成看着她,微微皱眉:“不吃?难不成让朕喂你?”
暧昧的话,让暮鼓的耳根一红。
顾天成发出笑声,对怀里的平安说道:“看,你母后脸红了。”
平安看着暮鼓,懵懂的对暮鼓眨着眼睛。
暮鼓怒瞪顾天成一眼。
“你的身子太虚弱了,这些是补身体的,你必须吃掉。”严厉中透着一抹心疼。
暮鼓想反抗。
顾天成似乎从她的眼神中就知道她想说什么,道:“朕可以把孩子带过来,也可以命令人带走,你好自为之。”
暮鼓顿时咬牙。
俩人安安静静的吃饭,第一次像极了一个四口之家,好像回到了紫藤村的时候,她是莲花,他是四郎,俩个人像平凡的夫妻,没有了尔虞我诈,没有了至恨挣扎,他们真的像是夫妻,有着一对女儿的夫妻。
温暖,幸福,哪怕只有一瞬间。
从那以后,暮鼓觉得顾天成已经在把她当成猪在养了,每天几乎要吃好几顿膳食,从参汤,到燕窝,吃完一顿又来一顿,只要反抗。
顾天成就看一眼孩子看一眼她,很好,这个威胁,对于暮鼓来说是致命的。
不仅如此,顾天成时常看着她吃掉所有的东西,然后有时摸摸她的肩膀,她的后背,她的手腕,一边摸一边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让暮鼓心安,反而顾天成从她怀里抢走孩子的情形常常出现在暮鼓的梦境里,她知道顾天成并不想见到她,可是这样又是在做什么?难道非要暮鼓在他的眼中沦陷,让她爱上他。
顾天成,其实你不必如此,因为很久以前,在我心里,你就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