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阴谋清河
鸟儿飞向蓝空,发出吱吱的声音,似欢快的舞动声,纯白的棉花云,清澈在底得蓝天,一切都是那么的辽阔,那么令人神往,美丽的通城,残忍的土地。
暮鼓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轻飘飘的,仿佛飘在天空里,身体也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水,水。”轻轻的呢喃,嗓子干紧的生疼。
暮鼓只觉得有人慢慢托起她的脖颈,将水送入她的嘴中,又轻柔擦拭她的唇角。浑身的酸疼感一波波的袭来,仿佛要死了一般,她怎么了,为什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孩子,她好像梦见她的孩子睡在她的旁边,一伸手就可以立即触摸到,可是在哪呢?
“皇上,她的手动了。”侍女文质惊喜的说道。
顾天成看着暮鼓的手指时不时的触动,欣喜的握住她的手。
“暮鼓。”顾天成抚摸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喊道。
暮鼓嘴唇蠕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顾天成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暮鼓,你说什么?”虚弱的气息划过他的耳边,可是他仍旧听不去清她在说什么。
顾天成看着暮鼓,轻轻的擦去她眼角滑下的泪滴,满眸的疼惜。
“暮鼓,只要你肯醒过来,朕答应你,朕把孩子还给你,暮鼓,你醒醒。”顾天成轻柔的说道,生怕声音大了她会受到惊吓。
“皇上,帐外尚书令夫人求见。”文质禀报道。
顾天成转动眼眸,千思万绪已过心头,说道:“要她进来。”
“皇上。”苏尔跪拜。
“起来吧。”顾天成说道。
“是。”苏尔抬眸。
优美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惊异,一向金致玉相的皇上,此时竟然如此憔悴,给人以萧条之感,苏尔已经听说,昨夜来个女贼妄想偷走两位公主,被皇上抓住,关在青龙帐,而那女贼,身体已经虚弱不敢,性命岌岌可危,就算是军医,也不敢轻易下药。
“苏尔今早上,听说了昨晚的事,特意来瞧瞧。”苏尔说道。
“你已经猜到了?”顾天成说道。
“是,请皇上行个方便,让苏尔为姑娘诊治。”苏尔说道。
顾天成淡淡的看着苏尔,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苏尔笑道:“皇上,不让苏尔瞧,苏尔怎敢妄下定论。”
顾天成走向一边,说道:“请。”
苏尔行礼。
走到床榻,看了看暮鼓的面色,执起暮鼓的手腕说道:“脉来如线,细直而软,皇上,若苏尔没有看错,姑娘之前可能再服用一种药,这种药我虽诊断不出来,但可以肯定那是些抑制人的功力,限制行动的药,所以姑娘才会在过度劳累时候晕厥,就像昨日一样,再加上产后一直精神不佳,身体现在才会如此。”
顾天成皱起眉头。
“不过皇上放心,苏尔虽不能让姑娘和从前一样,身轻如燕,但起码可以让姑娘恢复到六七成,如今当务之急是让姑娘醒过来。”
“你有什么办法?”顾天成说道。
“如今姑娘最想见到的是莫过于两位公主。”苏尔说道。
顾天成立即吩咐道:“将俩个小公主带过来。”
“是。”文质应道。
裕亲王府。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干什么?来人,都拖出去。”元未栩眼目凶光,犹如中了魔障一般,眼中泛出血丝一般。
满室跪着惊恐不已的侍卫,不停的求饶,可是这些声音不足以让这个决策者产生任何的怜悯。
“皇上息怒。”苏潭劝慰道。
“你叫朕如何息怒,鸢儿丢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武功,出去等于死?”元未栩像发疯的狮子一般咆哮着,鸢儿如果有事他怎么跟九泉之下的母后交代,怎么和在吴国为质的外公交代,他只是想囚禁她,他从没有想过让鸢儿死。
“皇上,公主聪颖,应该不会”
“行了。”元未栩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苏潭说道:“今早上臣去看了那些死尸,从他们的衣着和武器可以判断其中有吴国的人。”
“吴国?”元未栩嗓音沉着,眼光越发阴森,“你是说是吴国的人干的?”
“还有好几个黑衣人,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来路。”苏潭继续说道。
“继续给朕查。”元未栩说道,“一定要将鸢儿给带回来。”
“是,皇上。”说完转身离去。
苏潭疾步走着,而他的方向不是府外。
“国舅爷,参见国舅爷。”侍女急忙参拜。
“皇后呢?”苏潭问道。
“在殿内。”还未等侍女通报,苏潭已经闯了进去。
苏潭冷眼看着皇后说道:“昨夜那么大动静,皇后休息的可好。”
苏粟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苏潭说道:“娘娘,在小殿下丢失的那一天曾经有好几个运菜的车出去过裕亲王府,你可知道?”
苏粟端着茶杯的手蓦地一顿。
“你知道是吗?”苏潭一把拉起苏粟的手腕,犹如猎鹰。
“哥哥,我们做的事情够了,如今我已经做了皇后,过几日就会搬回元国皇宫,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达到了?什么叫做达到了,伴君如伴虎,你放过了元未鸢就是在杀我们,你懂不懂,你忘记董侧妃是怎么死的吗?不要忘了你的手里还有一条人命,如果皇上到时候对元未鸢心慈手软,到时候遭殃的就会是我们,你知道吗?什么皇后,到时候就会一文不值。”苏潭狠狠的提醒道。
苏粟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哥哥,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苏潭扳过苏粟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粟粟,告诉我,你那天看见了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化了妆的女人,俩个竹筐,孩子在那个竹筐里。”苏粟说道。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苏潭急忙问道。
“不知道,她化了妆,我真的不知道。”苏粟说道。
苏潭恨铁不成钢:“粟粟,你让我怎么说你,迟早你会败在你的心软上。”说完,转身离开。
苏粟跌倒在地,惊恐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顾营里。
“咳咳,咳咳。”清咳的声音响起。
“夫人,那位姑娘醒了。”文质惊喜的说道。
苏尔急忙走过来,又吩咐道:“快,去通知皇上。”
“是。”文质急忙跑出去。
“姑娘。”苏尔端过来一杯茶,欲要给暮鼓喝下。
谁知暮鼓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狠狠的一挥手将那杯水打翻了下去,杯子应声而碎。
“姑娘。”苏尔有些惊恐。
“苏尔”暮鼓咬牙支撑着身体,眼眸中充满了至恨的杀意,她努力的想要坐起来。
“姑娘你不要激动。”苏尔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暮鼓,被暮鼓一把甩开。
“姑娘。”苏尔有些急,
“你为什么要将平安送到顾天成这里,我们当初约定是,你必须将孩子送到清河村,你违约了。”暮鼓一字一句的说着。
“姑娘,吴国边境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清河村,若是觉得将孩子送到一个本就不存在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的话,那么苏尔一定办到。”苏尔说道。
“你说什么?”暮鼓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什么不存在?”
苏尔从袖间掏出一块红布,递与暮鼓。
暮鼓接过,这个祈福的红布条是当初暮鼓与姜河结拜只是扔到村头那棵百年的槐树上的,上面还有暮鼓亲手写上的字,这就是当时她扔上去的。
暮鼓还清楚记得当时她许的愿望是,愿母后安息,愿哥哥如愿,愿孩子平安。
“你真的去过?”暮鼓说道。
“是,但是那里除了一棵姑娘说到过的槐树以外,除了西边的山,方圆十里全部是沙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清河村,更没姑娘说过的那些人,而且也没有任何痕迹证明那里曾经有人生活过,没有。”
暮鼓震惊的看着苏尔:“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七个月,怎么可能不存在?你在骗我。”
“姑娘不信可以问皇上,皇上自从知道姑娘还活着,就一直在巡查姑娘的下落,那清河村皇上也派人查过,根本就没有。”苏尔信誓旦旦的说道,“姑娘,你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人?”
如果依暮鼓所言,清河村真的存在,那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撤掉一切曾经存在的一切,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
暮鼓看着苏尔,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清河村生活的一切还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脑海里,那清澈的小溪,那草长莺飞的绿野,那高飞自有的纸鸢,昭青,姜河,一切的一切都还挥之不去。
“姑娘,姑娘。”暮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苏尔担忧的叫道。
遇到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清河村不存在,怎么回不存在,暮鼓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孩子,我的孩子呢?”暮鼓突然之间开始寻找,手间触摸处,她看见俩个孩子正静静的她的身边。
暮鼓用玉臂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前。
“暮鼓。”帐帘被掀开,顾天成急切的走进来。
暮鼓看见顾天成走过来更紧紧的将孩子护在身前,像极了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你们都退下。”顾天成命令道。
“暮鼓。”顾天成走近她。
“你想干什么?”暮鼓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天成坐在床榻的一角,开口说道。
暮鼓将身体向后移了一移,顾天成看到这个动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意。
顾天成站了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朕吗?”
暮鼓没有说话,她不想激怒他,昨晚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不能冒险。
见暮鼓没有说话,顾天成俊脸冷漠,眼睛盯着她,也是一言不发,冰冷的气息不断的绵延。
“咳咳,咳咳。”暮鼓捂面激烈的咳嗽起来。
“来人。”顾天成看着她的模样,心像是被刺过一般。
“把俩个公主抱走。”顾天成冷声说道。
“你”暮鼓想要反抗,顾天成一个箭步走过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快把孩子抱走。”
“是。”侍女急忙把孩子带了出去。
“顾天成,你放开我。”暮鼓拼了命挣扎,当然,按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她的挣扎在顾天成看来就像是蚂蚁打架,他根本就没有使力气,暮鼓就像是安顺的病美人,丝毫动弹不得,除了那张愤怒的小嘴。
“我的孩子,咳咳,咳咳咳,顾天成。”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照顾孩子。”顾天成喝道。
“我可以,咳咳咳。”暮鼓激烈的咳嗽起来,撕心裂肺。
“你要是再这么冥顽不宁,别怪朕再也不让你见孩子。”顾天成威胁道,轻轻抚了抚暮鼓的后背,让她顺顺气,骨头清晰的可以触摸出来。
“怎么瘦成这样?”顾天成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可以见到她们。”暮鼓抬起头,额头几乎碰到了顾天成的胡茬。
“当然,那是我们的的孩子,只要你留在这里,朕保证。”顾天成说道。
暮鼓抬眸,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暮鼓的心中闪过一丝的波澜。
顾天成望着她的乖顺的摸样,心里竟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安宁感。
“皇上。”空金突然闯了进来,突然看见,暮鼓躺在顾天成的怀里,顾天成一个锋利的眼神杀过去,空金吓得一边念叨着:“不知者无罪。”一边急忙退了出去。
暮鼓顿尴尬的偏过脸去,想要躺在床榻上,顾天成也有些觉得不妥当,便小心的放手,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来人,好好照顾她。”说着便走了出去。
“是。”文质恭敬道。
“干什么?”顾天成出了青龙帐恨不得一脚踢开空金。
“嘿嘿。”空金嘿嘿直笑,说道:“皇上,昨个儿暮鼓晕倒,全是因为皇上,今儿个又这样,这不厚道啊?”
顾天成不耐烦的说道:“别废话,说罢,找朕什么事。”空金不是会私自跑进他青龙帐的莽夫。
“那个清河村的来历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皇上猜测的不错。”空金将手中的信件递与顾天成。
顾天成看过之后停顿半响,继续说道:“好了,你去和黄俊说,以后加强青龙帐附近的戒备,不得有任何不被朕允许的人靠近。”
“是。”
清河村,一个阴谋的漩涡,陷进去,走出来,悄无声息的,顾天成皱紧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青龙帐,不管那个背后的认识是谁,倒真想会一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