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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平安心爱

顾天成回到了军营。 羲和看着他的神情,想要劝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夜是谁值的班,全都给朕打五十军棍。”顾天成走到那个营帐怒吼道, “饶命啊,皇上,皇上,饶命啊。”求饶声一浪高过一浪。 肯定又是暮鼓的手下精卫,只有他们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他的营地,暮鼓,顾天成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还是想要离开朕,你怎么敢再次离开朕,顾天成狠狠的将手中的马鞭摔倒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所有今夜巡查的营队全部趴在地上,受着处罚,棍子与肉体相击的声音,牙齿相磨的声音,饶命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彼此起伏。 顾天成面目冰霜,谁敢求情。 “皇上。”羲和有话要说。 顾天成冷冷的看着他。 “皇上,营帐里还有一个人等着见你。”羲和说道。 顾天成微眯起双眼,看着羲和。 羲和打开帐帘指了指最里面放着的摇篮,顾天成一步步走进,他看见一个小婴儿躺在摇篮里,俩只瘦瘦又白嫩的小腿在哪里不停的摆动。 他走过去。那眼,那鼻,却是另一个安儿。 顾天成失了神:“安儿怎么会在这里?。”但有觉得不是。 羲和说道:“皇上,她不是安儿公主,是另外一个孩子。” 顾天成抬眸,炯炯的眼神射出魔一样的光。 羲和继续说道:“皇上,暮鼓生的是双生子。 顾天成幽深的墨眸闪过一抹涟漪,心间徒颤,双生子?他的又一个女儿。 顾天成想要抱起她,羲和急忙阻止,又将军医的话说了一遍。 他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寿命也许就会终止在不久之后时。 “怎么会这样?”刚才的惊喜被羲和的话冲散,顾天成疼惜的看着心爱的小脸,那微颤的睫毛,蠕动的小嘴怎么可能会消失。 “来人,去找最好的大夫过来,快去。”顾天成急切的喊道。 慢慢的将摇篮中的孩子抱起,轻轻的,仿佛怕碰碎了一般,他的女儿,他的俩个女儿,都活着。 看着手中的孩子,顾天成的双眸竟然湿润了,他哪里还是一个帝王,不可一世,傲于群雄,他分明只记得他是一个父亲了,不是天之子,而是一个平凡的人。 都活着,都活着,顾天成将俊逸刚毅的脸轻轻蹭过孩子的面颊,久经沙场,鲜血四溅,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连自己的性命他也不在乎。 可是手中的,犹如珍宝。 他不会允许她消失。 暮鼓抱膝坐在那里,眼眸无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仿佛天地已经和她没有了关系。 “主上。”子为看着暮鼓,眼中难掩担忧与心痛。 暮鼓也没有想到会见到子为,那夜她忐忑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顾天成,突然,子为突然出现在帐中。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顾天成竟然已经回到了军营,向着她的方向而来,子为要带着她离开,她不想离开心爱,但是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在顾天成命令仔细搜查的时候,暮鼓和子为就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树丛里,那个树丛里有个半人高的小山洞,正好够他们俩人躲藏,茂密的树丛为他们做了天然的屏障。 她睁大眼睛,再一次看见了那个一直不可一世,却成为她孩子父亲的男人,高坐在马上,傲视着前方,仿佛从天而降的罗刹,自上次见面之后,她多少次梦见他再一次牵起她的手,一起弹奏起那首凤求凰。 眼泪从空洞般的眼眸里流出来,那么的自然,仿佛这双眼睛就是个悲伤的泉水,透着浸心的冰凉。 “主上。”子为摇摇了暮鼓的肩膀,此刻的主上像是一个木偶,没有的魂魄,那么的木然,仿佛已经谁也不认识了一般。 “主上。”子为提高声音。 “子为,我想回去。”暮鼓收回思绪,突然说道。 “回哪?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顾天成、裕王爷、吴国太后都想要把你抓到手,顾国皇帝甚至根本不想你活在这个世上,你难道还要自投罗网吗?”子为咆哮道。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丢弃俩个孩子,然后苟且偷生?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暮鼓说道。 “是,我想要你就这样过一辈子。”子为说道,“我陪着你,过一辈子。” 此话一出,暮鼓顿时愣在那里,子为上前一步,这些话憋在他的心里太久,他渴望他能知道他爱她,一直都是,从小到大,从未改变。 “住口,这不可能。”暮鼓不再看他,冷声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就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鸢儿,我们从小一起”子为激动的握住暮鼓的双臂。 “子为,放开我。”冷酷的话几乎将周围的一切冻至冰点,“我们不可能,若你还认我这个主上,就收回刚才的话,否则,你将永远见不到我。” “永远见不到你?是吗?哈哈,鸢儿,今日的话我永远都不会收回,我想让你知道,以后无论你受了多大的伤,受了多大的苦,就算天地都抛弃了你,你的身后永远有我,我这里永远有一个温暖的心等着你。”子为握紧拳敲打心口。 暮鼓静静地看着子为,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这么的委屈,这么久的无奈在这一刻再也忍耐不住了,没有什么不可一世的暮鼓,没有什么强硬冷峻的暮鼓,只有一个不断遭遇背叛,不敢相信人的暮鼓。她的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已经没有一丁点的完整之地,子为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流进暮鼓的心里,可是子为你会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吗?。 “子为,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暮鼓不想再听。 “鸢儿,我们走吧,找到一个与世无争,没有阴谋的世外桃源,过真正的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找到一个一个真正的良人。”良人二字说的那么凄凉,却又不得不说,“过一辈子。” 看着子为耿直的摸样,刚才还冰冷的暮鼓如今泪水与鼻涕分不清谁是谁,就那样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眼泪越来越多。 “你同意了。”子为高兴地说道。 就算你心中那个良人不是我,可是我心中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 “可是子为我不可以扔下我的孩子,她们是我的命,我想要带她们一起走,她们还那么小我”暮鼓伤心的说道。 “不可以,回顾营太危险了。”子为急忙阻止道。 “就算是再危险我也要去,就算是再看她们一眼也好,子为,她们陪我受了太多的苦.”暮鼓带着乞求的语气。 子为看着她,心里何尝不痛,主上,那俩个孩子是你的生命,你是我的生命啊。 最终子为还是点了头:“我会联系子户。”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从知道她没死的那一刻,从顾宫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管不了太多了。 顾天成正在东营心疼的看着心爱,他的小女儿。 “孩子怎么样?”顾天成急切的问道。 “气太虚,需要慢慢的修养,孩子本来就身体弱,尤其是还感染风寒,真的很棘手,苏尔只能尽力而为了。”苏尔说道。 “朕不要尽力而为,朕要的一个健健康康的公主。”看着苍白的心爱,顾天成心中的难受犹如蚁嗜。 “皇上,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俩天一直在照顾小公主,臣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身体吃不消啊。”羲和担忧的说道。 “我去把熬好的养汤端过来。”苏尔夫唱妇随跟着说道。 待苏尔走后。 顾天成问羲和:“你说她会来吗?” 这个“她”羲和自是明白:“臣不敢揣测。” 顾天成道:“朕猜她一定会回来的。” 漆黑的夜里,精灵四处游走,找寻自己走失的那颗戒指,想要带着属于它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到皇上那儿伺候吧。”苏尔温婉的说道。 “是。” 苏尔端出熬好的人参汤,一把匕首出其不意的架在她的脖子上,人参汤摔碎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喧闹的声音响彻顾营。 顾天成紧抿薄唇,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主上,他出去了。”望着顾天成的身影,子户说道。 暮鼓点头。 “刺客是谁的人?”暮鼓适才听见有人喊此刻,低声问道。 “不是我们的,来的正好,别说了,进去。”子为已经上前解决掉了营帐边得侍卫。 “恩。”暮鼓立马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满室充盈着檀木香,一如既往的味道,还是那么的熟悉,一如顾天成的风格,紫丽木案桌旁的架子上挂着他的战袍,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营帐,令暮鼓不敢再看。 俩人孩子静静躺在一个摇篮里,暮鼓泪湿了眼眶,是骨肉相连的那种亲切,那份渴望。 看着她们可爱的睡颜,暮鼓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 “子为,小心。”暮鼓将平安递与子为,又转身轻轻抱起心爱。 “恩恩~~~”这时平安突然啼哭起来。 暮鼓急忙放下心爱,将平安抱在怀里,哄着。 “平安乖,娘在这里,乖”暮鼓轻声细语的哄睡着。 终于平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平安用她的小手抚摸过暮鼓的脸颊,暮鼓亲吻着。 “现在快走。”暮鼓说道。 “你们想上哪?”就在暮鼓转身的瞬间,顾天成的声音响起。 “站住。”一把刀架在了子为的脖子上,怀中的心爱被侍女抱走。 暮鼓猛地一抬眸,那个金致玉相最贵无比的男人再一次映入了她的眼帘。 顾天成与暮鼓四眼相对,在这一瞬间的相望,仿佛等待了千年,周围的一切化作冰霜,冰冻了人的思维,冰冻人的唇。 顾天成走上前去,冷傲伟岸,浑身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摄人气势。 顾天成不停的向她靠近,暮鼓不断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狗皇帝,有本事冲我来,别针对主上。”子为挣扎着叫喊道。 “你是朕封得护国使者,竟然私自逃出皇宫,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顾天成一直看着暮鼓,这话像是在说子为又像是说给她听,幽深的眸子紧紧浮现阴森,如寒刀一般划过她的脸。 “把他带下去。”顾天成说道。 当整个青龙帐只剩下他们俩个人的时候,沉默的脚步声在空气中惴惴不安,暮鼓垂下眼眸,身体还未恢复的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和他斗,谁知道顾天成又向前踏进一步,三拳之隔,暮鼓几乎可以听见他有些愤怒的呼吸声。 暮鼓偏过头。 顾天成抬起手捏过她的下颌,迫使暮鼓直视他的眼睛。 暮鼓抬眸瞪视着他犹如铜铃。 “看来恢复的不错,羲和说抓到你的时候,你几乎都站不住,朕看你还挺精神。”戏谑的话语冷冽至极。 暮鼓咬紧牙厌恶的偏过头去,想要躲开顾天成的钳制,她的反抗还是这么的令他反感。 直觉呼吸一窒,暮鼓的红唇已经被另一个人狠狠的覆上,丝毫没有余地,暮鼓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那时在覆水宫的时候,顾天成也曾如此对她,屈辱的感觉再一次蔓延全身。 急切的压迫感,让她已经几近无法呼吸,身体不断地下滑,顾天成拥着她,不停地吸允,不给她任何的停歇,就在暮鼓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顾天成一把从她的怀中夺过孩子,暮鼓就这样跌倒在地,看着她的样子,勾唇浅笑,带着一丝的轻嘲。 暮鼓不停地清咳,苍白的脸变得通红,胸口不停的起伏,仿佛刚才鬼门关回来一般。 “看见我这样,你满意了。”暮鼓努力的平复呼吸,抬眸浅笑,苍白的脸颊在纤弱的的声音下更显的虚弱。 顾天成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疼惜:“暮鼓,你就那么想离开朕,离开这里吗?” “是,想立马离开。”暮鼓毫不迟疑的说道。 顾天成眼底寒光大盛,面色异常凌厉:“在你的心里,你的哥哥就是那么重要吗?” “无人能够代替。”挑衅的话语再一次点燃顾天成心中的怒火。 “就算他那么对你。”顾天成再次说道。 “是。”暮鼓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毫不退缩。 顾天成冷着眸子看着她,那在她的心里,他顾天成算什么? 突然一声尖利的哭声想来起来,撕心裂肺。 “平安。”暮鼓急忙奔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 “平安,乖,平安”暮鼓不停的轻轻晃动怀中的孩子,垂下的发丝挡住她的脸。 顾天成走过来说道:“暮鼓,在你的心里,朕算什么?” 暮鼓目光一滞,抬眸:“皇上从未来过我的心里,仅此而已。” 顾天成笑了,凄凉的笑了。 “好,朕明白了。来人。”顾天成大喝一声。 侍女与侍卫步入帐内。 “将孩子带走。”顾天成冷冷的说道。 暮鼓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顾天成,你你们要干什么?别抢走我的孩子。”还未暮鼓有所反应,两个侍卫掰过暮鼓的肩膀。一个侍女则从她的怀中直接夺过孩子,平安的哭声顿时更加激烈,慌张的小手不停的晃动,可怜的眼睛望着暮鼓,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你们放开我,孩子,我的孩子,放开我啊。”暮鼓叫喊着,她被侍卫紧紧的拉住,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平安的哭声撕裂了她的心,“顾天成,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你放开她们,她们还小,顾天成。” 暮鼓看着顾天成呼喊道,苍白的脸庞变得更加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掉一般,柔弱的身体不停的挣扎、发抖,却显得更加多余。 顾天成看着她,徒黯的英眸闪过一丝的不忍,可是,暮鼓,这一切都是你逼朕。 “把孩子带走。”顾天成狠心一声令下。 “是。”抱着平安与心爱的侍女心有不忍的看了一眼暮鼓,只得将孩子抱走。 暮鼓跌倒在地,孩子,她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夺走她们,为什么。 如此的绝望,如此的形如枯槁,看着暮鼓的摸样,顾天成的心像针扎一样,看着她的眼泪,她的苍白,她的无助,她伸出的手,痛哭的声音,顾天成这一刻自己仿佛再一次成为了那个侩子手,杀掉暮鼓的侩子手。他向前移动一步,伸出来手,复又捏拳缩了回来,暮鼓,为什么你就不能和颜悦色的对待朕,为什么。 顾天成缓缓的转过头,头也不回,踏出了青龙帐。 那哭声越来越弱,顾天成脸色骤沉,神情阴鸷,他的心,他的神经,因为她那痛苦的面容一点点的紧攥,他痛的再也走不了一步,她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因为她的痛,他痛,因为她的苦,他苦。 暮鼓,朕这一辈都甩不掉你了吗? 顾天成转身走回了青龙帐。 “暮鼓。”顾天成刚掀开帐帘,只见暮鼓晕倒在地,已经没有的任何的声音,只剩下那泪痕清晰而见。 “来人,传军医,快。”顾天成急切冷声道。 “暮鼓。”顾天成抱起她,轻的竟然像一张薄纸,“暮鼓,你听见朕说话了吗?”顾天成深眸中泛起深深担忧的光,更多的是恐惧。 暮鼓被放在睡塌之上。 “快点,军医,来人啊,快。”顾天成眼眸凶光,仿佛要吞噬掉所有人。 突然暮鼓抓住他的手。 “暮鼓。”顾天成惊喜的回握。“暮鼓,你怎么样?暮鼓。” “皇上。”暮鼓半合眼睛,睫毛低垂,仿佛下一刻又会闭上她的眼睛,她艰难的张口。 “皇上,求你,把孩子还给我,皇上。”暮鼓哀求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没有了国家、没有了兄长、没有了家,她真的不能失去她们,她也只剩下她们了。 顾天成看着她的样子,心如刀割。 “皇上。”军医气喘吁吁的跑来。 暮鼓已经没有的气力,再说任何话。可是她的眼睛始终无法离开顾天成,她渴望顾天成可以点头。可以说好。 顾天成疼惜的看着她,他多么想满足暮鼓的原意,可是他害怕他同意之后,暮鼓会消失,就像是今晚一样,她会带着所有的一切再一次远离,多么可笑,他顾天成竟然会有一日,为了一个女人,用如此的卑劣的手段。 “军医,她若是有任何的差错,你就不要活着见朕。”顾天成狠狠的说道。 “是。”军医被吓得医药箱差点掉下手去。 军医擦擦额头的微汗,看着俩人紧握的手,惊慌的说道:“皇皇上,这臣要把脉。” 顾天成不敢看暮鼓的目光,拨开了暮鼓的手指,背过身去。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黑夜里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变化中有人所知的有为人所不知的,满月的光芒被茂密的树林挡住,只留下丁点的光亮,那是另一片星光点点的夜空,神秘,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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