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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她的女儿

元未栩在看到暮鼓的瞬间顿时呀呲欲裂。 “谁的孩子?”元未栩手中的箭剑微微颤抖,冷冷的话语出声,身后的精卫各个也是不敢出声。 “哥哥。”暮鼓看着元未栩。 “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股杀气涌动。 “哥哥,你听我说” “鸢儿,是谁在说话?”姜河不耐的在屋外喊道。 元未栩听到声音立即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哥哥,你听我说。”暮鼓急忙拖着笨重的身体追上去,可是急忙之中,竟没有看到门槛,一下子跌倒在地,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似乎孩儿要出来了。 “主上。” “鸢儿。”元未栩心焦的回身,看到暮鼓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姜河和昭青从外面走进,顿时大惊,昭青急忙跑了出去。 “大人,是这个女人?”不远处一颗大槐树后的一名麻布衣服的人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就是她,立即回京禀报古大人,要快。”李舍邯说道,古大人说的没错,她果然没有死。 “是谁?”还想要继续留在这里观察,俩个巡查的精卫突然喝道。 李舍邯深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将这消息带回去,不可恋战,而眼前的人绝非等闲,急忙逃生而去。 屋内的叫声撕心裂肺,听的人揪心的要命,屋外更是乱作一团。 元未栩站在屋外,怒发冲冠,那双眼眸几欲喷出火来。 “是你,对不对。”元未栩一把提起姜河质问道,仿佛一只失去理性的狮子,鸢儿怎么会有孩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姜河同样不甘示弱,狠狠推开元未栩:“你是谁?敢上我家放肆,若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偿命。”若不是他,鸢儿怎会如此。 隔壁的狗儿因这儿的争吵也嘶鸣的叫着,仿佛被惊扰了一样。 二人剑拔弩张,一股吞噬掉一切的毒龙在空气中盘旋。 “大河哥,好好说话。”昭青挡在姜河的身前,看着蠢蠢欲动的精卫急忙说道:“这位大哥,误会误会,有话好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元未栩问道。 “什么关系?哼,我就告诉你,鸢儿已经入我家祠堂。” 耳听祠堂二字那还得了,元未栩拔出剑直向姜河而去。 “敢娶我元未栩的妹妹,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一个乡野村夫口气不小。 姜河也是一个捕快,功夫不精,却也知道闪躲皮毛:“你妹妹?那是我妹妹。” 元未栩听此停住手中的剑:“说清楚。” 姜河此时也有些恼怒,喝道:“凭什么和你说清楚,你又是谁?把鸢儿害成这样,还敢如此嚣张。”姜河本就是小痞子的性情,哪会怕他。 元未栩说道:“我是她亲哥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元未栩心中更是犹如刀割一般的疼,当产婆从屋里出来时,元未栩眼中的冰冷就没有变过,怀胎不过九月,而八个月前她在顾宫。 “昭青啊。”产婆黄婆子从屋里跑出来,满手的鲜血,汗像是流水一般:“昭青,快进来帮忙,鸢儿现在快晕过了,孩子还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搞不好人和孩子都没了,大河大河,快去帮端热水,快点。” 元未栩弹跳般的起身:“你说什么?她若是有事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黄婆子斜着看了他一眼:“这是哪个来的疯人,女人生孩子,你们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全都出去出去。” 元未栩被赶出来正要发作,精卫急忙拦住他:“王爷,救主上重要啊。” 元未栩拂袖背对而立,屋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金质玉相的脸上血筋暴跳。 “你就放心吧,黄婆婆接生数十年,没有一次失败过,鸢儿姐会没事的。”昭清端着水对他说道。 可是元未栩心中的恨与不安何止这些。 屋内。 “这鸢儿的身体骨就不是生孩子的身子骨,造孽啊。”黄婆子一边汗流浃背一边絮叨着。 当年鸢儿被黄石寻回,教授武艺,可是在流亡的途中,鸢儿的身体受到重创,黄石天下寻得珍药,为鸢儿看病,后来加之调养生息,身体恢复十之八九,可是暮鼓的病根还是落下了。 “昭清昭清”暮鼓虚弱的召唤。 昭清为暮鼓擦着汗:“鸢儿姐使点劲儿,你可以的,我们盼了这么久他就要出生了,鸢儿姐你要挺住,使劲儿啊。” “我没有力气了昭青帮帮我”眼看暮鼓眼睛向上翻就要昏过去。 “出来了,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黄婆子高兴的说道。 “鸢儿姐你听你听,孩子的头出来了,不要放弃,鸢儿姐。”昭清兴奋的喊道。 暮鼓的意识由涣散变为率为清醒,保护这么久的孩子就要出来了,眼泪不停的涌出来,有痛苦有激动,她咬牙,仿佛使劲了一辈子的力气,她不能昏过去,她要生出这个孩子,和他一起放风筝,看风景。 “啊”这一声叫出来,仿佛突破了天的脑海,只击人最脆弱的神经。 暮鼓仿佛昏了过去,灵魂摇摇晃晃出身外了,她听见外面有元宝的声音,汪汪叫的好急切,还有一个娃娃哇哇大哭的声音,好大声凄凉,好像伸出手来抚摸,可是耳边那么嘈杂,头疼的厉害。 “是个女孩。” “真好,鸢儿姐一定会高兴,鸢儿姐。”有人在晃她。 屋外也是欢腾。 姜河大声的说道:“我外甥女,哈哈。” 可是屋里的话却又传入他们的耳朵,顿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婆婆,鸢儿姐怎么不动了。”昭清紧张的说道。 “产后虚,没力气啦,哎呀,这孩子生下来鸢儿怕是一年半载都恢复不了元气了。”黄婆子一边为暮鼓清理下身一边说道,本是平淡的话却在黄婆子另一声惊叫声中变得更为复杂。 “怎么还有一个?”黄婆子看着暮鼓身下惊叫一声,“快快,热水,还有一个孩子。” 昭清也是一惊立马跑出去:“大河哥大河,快要热水,婆婆说鸢儿姐怀的是双生子。” 本是喜气洋洋的迎上来的大河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元未栩转动着手指中的扳指,一圈一圈包含着惊涛骇浪。 几名精卫也被拉去帮忙烧水拾柴,情况十分紧急。 暮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昏迷了,第二个孩子在暮鼓的腹中待的太久,皱皱巴巴的小人儿被黄婆子拉出来的时候已经像是没有了呼吸。 暮鼓在睡梦中呼喊,她的孩子,可是她还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强迫自己醒过来,可是她没有任何力气,那是她用命保住的孩子啊。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天丝绣面上是百花争,她躺在柔软而宽大的**,梨花木的床梁上坠下的流苏正圈反圈的晃动,房间优雅而华贵,她这是在哪里? 暮鼓心中一惊,孩子,她的孩子呢。 “来人。”声音有些沙哑,“来人啊”暮鼓加大了声音,可是仍旧微弱。 “公主,奴才在,不知有何吩咐。” “公主?”暮鼓不明白,她不管什么公主,她只要她的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急切而惶恐。 “公主放心,孩子在隔壁。”宫女说道。 “带我去,我要见我的孩子。”暮鼓旋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刚站到地面便瘫软了下去。 “公主。”宫女扶起她。 “带我见孩子去好不好。”暮鼓最心里的一个角落在不停的哀求,那股害怕在不停地侵蚀着她,她的两个孩子一定要活着。 宫女看着暮鼓的眼睛都心生恻然。 暮鼓在众人的扶持下,走进了隔壁的小房间,她看见一个小婴儿正躺在摇篮里,手掌大,面容泛着轻微的青紫,那么安静,那么没有声息,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么虚弱,她不敢眨眼,她害怕下一刻这个孩子就会消失,她唯一的孩子会从她生命中彻底消失,那个孩子终究没能留住,她笑了,眼泪不知是悲伤还是高兴,活了一个也好,她颤巍巍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这个真实,心中多么的胆怯现在这是个梦境,而这唯一的孩子上苍也要带走。 “我可以摸她吗?”暮鼓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主,这是你的孩子,当然可以。”旁边奶娘摸样的嬷嬷笑着说道。 她搓着手害怕手凉,就要探过去。 屏风里的传来了另一个孩子依依呀呀的声音。 “大殿下真乖,换完衣服咱就睡觉觉了,睡觉觉了罗。”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 咯咯咯的笑声让暮鼓的心悬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走出来的三个宫女还有她们手中的孩子,和摇篮中那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那三个宫女也是一惊,急忙跪拜:“公主,参见公主。” 暮鼓没有任何人的搀扶,向她们走过去,慢慢蹲下身,看着宫女手中的孩子。 那孩子瞪大溜圆的眼睛看着她,吧唧吧唧小嘴,对她笑了起来。 暮鼓怔怔的也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的害怕与悲伤在这一刻化为须有,所有隐忍的眼泪喷涌而出,她不停地感谢上苍,抚摸着手中的孩子,这一刻她忘记所有苦难,怎一个幸福二字可以形容。 “小殿下身体太弱了,太医说必须要好好调养,不过不用太担心,王爷从民间搜罗大量的珍药为小殿下补身体,会好起来的。” 暮鼓抱着她的大女儿,看着摇篮中还在熟睡的小女儿,听着宫女的说着关于在她昏迷的几日里,孩子的一切。 可是怀中的那一个一直左动右动,暮鼓的身体还虚弱,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可是她依旧开心的抱着。 “依依呀呀。”小家伙似乎对暮鼓垂下的发丝非常感兴趣,小手还没有伸直,乱挥着,被柔软小被褥包住的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用嘴含着暮鼓的发丝。 暮鼓好笑又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儿,不停的逗弄着,这时摇篮的小女儿打着哈欠睁开她的小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她的母亲,眨巴眨巴,笑了。 怀中的孩子看见她醒了,依依呀呀欢笑起来,可爱极了。 “公主,姐姐要找妹妹了呢。”看着孩子的摸样,暮鼓眼中的水雾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宫女继续说道:“小殿下实在太虚弱了,太医说”突然另一个宫女碰了一下她的胳臂,暮鼓立即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暮鼓紧张的看着她们,看着她们欲言又止的神色,暮鼓着急的又问了一遍:“说啊,孩子怎么了?”眼中的厉色流露出来。 “回公主,太医说,两个孩子不足月,大殿下还好,小殿下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这个秋天。” 暮鼓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宫女赶紧接过她怀中的孩子,却被暮鼓躲开:“你们走开。”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大女儿,又看了一眼摇篮中那个可怜的小女儿,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心中的肉一丝丝的抽痛着,被人一道道的用刀割着,鲜血化作泪水从眼中滑落,会好的,暮鼓在心中默念,她会让哥哥找最好的大夫救她的孩子,她一定会没事的。 “哥哥呢?裕亲王可曾来过?”暮鼓心急的问道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没有忘记哥哥看见她大着肚子时愤怒的摸样。 “裕亲王没有来过,但是苏粟王妃和苏潭大人来过一次。”嬷嬷局势禀报。 “苏潭,苏粟王妃的那个哥哥,他来做什么?”暮鼓不解的问道。 “苏潭大人现在是王爷身边最重要的谋士之一,王爷很信任他,可能王爷担心公主,所以让王妃和苏大人前来。”嬷嬷解释道。 暮鼓波光流转,苏潭一向闷不作声,只是跟在苏粟王妃的身边,况且他一向对自己有敌意,当然她一直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如今他怎么还能成了哥哥的谋臣,暮鼓猜不透。 她又如何猜透,自她前往顾国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年有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当然她更不知道的是,在这些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是她始料未及的,一个个更大的阴谋已经在在她的身边氤氲将起。 突然,孩子咯咯的笑声,拉回了暮鼓的思绪,本来无表情的脸看着孩子,就立即微笑了起来,看来孩子真的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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