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深入埋伏
闲放木前千里目,天边云大如囤,春风入帽露华新。无端忧国梦,应到守封臣。
离元国越来越近了,暮鼓的心却始终无法释怀,不安紧紧裹着她的全身,让她有些透不过气了。轻轻捂上孩子的位置。哥哥若是知道她有了顾天成的孩子会怎么样,她可想而知,雷霆大怒只是其次,只怕哥哥会因之对她产生间隙,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可是人的心毕竟隔着肚皮,哥哥会不会以为她已经归顺了顾天成?
孩子,你说舅舅会不会接受我们。
“主上,过了那条河,翻过那条山就到了吴国的土地了。”一精卫高喊道。
暮鼓拉住缰绳,顺着精卫指的方向望去,这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
“主上,喝点水吧。”一精卫摘下腰间水壶,递上去,“恩,会渴的。”手指轻轻指了暮鼓的腹部,稚嫩的脸上有些微红。
暮鼓哑然失笑,这些精卫不过二十年纪,各个都是自小都在练就武功绝技,身世不比她悲惨,家对他们的意义,她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子,怕是想要成家了吧。”暮鼓玩笑道。
“主上。”那叫子的精卫憨厚的笑了起来。
“子革,记住主上今天说的话,若有一日我们都活着回到元国,主上定找两个好姑娘替你们提亲。”还未干透的露珠颗颗透亮,映衬着佳人的笑脸。
“呼”子和子革欢呼的叫了起来,身下的马都感受到主人的愉快,噗嗤噗嗤的只打着转。
三人在马上休息片刻立即又向前赶起路来。
然而所有的危险却已经在慢慢的逼近,像是一只毒蛇,那条毒舌已经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蜿蜒而过,褪下蛇皮更显得厉狠凶猛。
青鸾叠翠,至上轻柔,一队人马在群山之间设下阎王口,五十弓箭手与五十剑客叱目以待,只待暮鼓的来临,那箭与那剑各个都浸蚀毒药,他们的任务只有两个字,绝杀。
“去那边的农舍看看。”空金指着树林之间的那个小木屋说道。
不多时,一间小小的木屋已经被层层包围,绿枝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看到这么多穿着盔甲的将士,绿枝的惊慌的问道。
“你可看见有两三个人经过,其中有一个女人,长的很是一般,标致。”空金实在不想这样形容暮鼓,暮鼓的长相在他的心里一直划在狡诈的范围,哪里标致。
“你们是谁?”绿枝壮的胆子问答。
突然空金眼眸一闪,跳下马来,眼露凶光,冲着绿枝走了过去,绿枝大惊失色,撕破嗓子喊道:“二郎,救命啊,大人饶命。”空金哪里会管她,一把抽下绿枝头顶的玉簪。
厉声问道:“这是从哪里得到的,说。”这玉簪一看就是上等货色,一个普通的猎户家怎么会有如贵重的东西。
这时二郎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娘子正被人挟持立即就要走冲向前去,被两名将士夹住,动弹不得。
“你最好告诉我,否则我就杀了你的相公,说。”空金怒吼道。
“有有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绿枝吓得嘴唇都哆嗦起来。“昨日晚会却是有位姑娘在我们这里留宿。”
“长的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空金急忙问道。
“那姑娘十七八岁的摸样,眉清目秀,十分的标致,特征特特征是那位姑娘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空金听此眼睛立即瞪大如牛铃一把拽起妇人的手腕,一片红顷刻出现:“什么?你说什么?说清楚。”
那怀孕的妇人哪经得起如此恐吓,惊恐的断断续续讲完昨天的一切,说完时已经汗流浃背,浑身瘫软。
“将军,现在追不追?”一侍卫走上前来。
空金皱起眉头,挥手阻止他的话,他无法将一个有孕的女人与暮鼓联系在一起。那人若是暮鼓,怎么会有孩子,她身居皇宫,身边根本不会接近男人,难道是那个子为?呵,空金不禁冷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随便,心中的厌恶又多上了一分。
“都上马,走。”不管是不是暮鼓先追上去再说。
“是。”几十人的队伍瞬间离开的小屋,留下满空的尘埃,落入叶尖,覆盖住了一叶的脉络。
顾国与吴国边境。
“主上,这座树林茂密地形又复杂,而且已经是接近吴国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子左右观察了一下。
暮鼓道:“恩,大家都小心些。”可是刚说完暮鼓明显察觉到周围似乎有股一样的气息。
“听。”暮鼓轻声说道。
子和子革立即警觉的看着四周:“有异常。”子向左看去。
正此时,一支箭从一片草丛中射了出来,直逼暮鼓而去。
子革拔出腰间的剑,旋身一挥,那箭应声而断,
暮鼓锐气的美眸轻扫周边,淡淡说道:“是哪位英雄?可否出来相见。”
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是那沉重的气息告诉三个人,这里藏着的人绝不会少于三十人。
暮鼓的手拂过腰间的匕首,继续说道:“就算是想要杀了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话尾音刚落那只匕首迅速而凶狠直入右边的草丛,一声惨叫声随之传了出来,还未射出的毒箭滑落草丛。
顷刻间喊杀的声音充斥着整片森林,惊吓的鸟儿纷纷飞向苍穹。
“子,找机会带主上先走。”子革杀掉一个黑衣人说道。
“好。”子的杀人手法毫不逊色与子革。
可是暮鼓此时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气,还未杀死两个人,虚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下。
“主上小心。”子高喊,暮鼓提剑回身,刺向身后偷袭的黑衣。
“主上。”子革又砍掉两个人,旋身而过:“主上,你怎么样。”
暮鼓挤出一个微笑:“还能坚持的住。”三个对三十,十倍的差距。
这时子也打了过来。
“主上,此处不宜就留,快上马,我断后。”子瞅准包围中的一个空隙高喊道。
子革护着暮鼓骑上马向旁边的树丛跑去。
这时一个黑衣人单剑一挥,子一个不觉,那剑轻轻划破子的胳臂。
子革瞪大了双眼,嘴唇立即有些发乌:“有毒。”转身狠狠的将手中的剑刺进那人的胸膛,而自己却如何也也站不起身体,黑衣人乘机蜂拥而上,单漆跪地的子革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血染红了天。
暮鼓骑在马上,树枝不停地刮过她的占满血迹白色披风,细嫩白皙的侧脸勾勒起划伤。
“主上,那边也有人。”子高喊道。
暮鼓猛的勒住缰绳,高高扬起的马蹄,嘶嘶鸣叫的马儿,暮鼓几乎有些把持不住,二人转过马头向另一边跑去,身后的黑衣人越聚越多。而那些毒箭不时的擦过他们的周身,他们向哪个方向跑去,那些黑衣人都能找到他们,这是个陷阱。暮鼓狠狠的咬住牙,顾天成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设下埋伏,看来这吴国是要定了她的命。
散落的发丝飘过她的清澈的秀眸,犹如浮云遮住了蓝天的颜色,多年以来,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滑落失措的眸光,她曾经从不吝惜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她不想死,因为想保住这个孩子。
“去那边。”暮鼓高喊道。
二人向着另一座山跑去,可是在那里她碰见更不想见到的人。
“将军,在那边。”一侍卫看到疾驰而来的暮鼓、子二人说道。
“驾。”马蹄响彻山谷。
嘴唇已经被咬破,点点血迹从暮鼓的唇边留下:“向山上走,快。”马儿嘶叫着调转,拼了命的在鞭笞下奔跑着。
覆水宫。
“查的怎么样了?那夜刺杀朕的人可有些眉目。”顾天成问道。
“回皇上,这件事很怪异?”羲和说道。
“哦?如何?”顾天成问道。
“所有的情报直指向吴国,但是吴贵妃乃是吴国太后的亲女儿,既是修好,他们做出这种事岂不是很奇怪吗?”羲和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人陷害?”顾天成皱起英眉停顿之后又说道:“你怀疑是元国?但是元国此时并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
“这就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羲和的眼睛里何尝不是千丝百绪。
“再给朕忘深了查,务必找出真凶。”顾天成说道。
“皇上皇上。”这是邓公公急忙的跑了进来说道:“皇上,空金派回的侍卫在外等候召见,”
“宣。”顾天成高声说道,心中的浮动就像是一阵狂风吹过本就有波澜的平面。
“参见皇上。”侍卫行礼。
“起来。”顾天成威严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空金让你带什么话。”
“是皇上,属下等在吴国边境出发现了暮鼓等人的踪迹。”那侍卫说道。
“你可见到她本人?”顾天成问道。
“回皇上,没有,不过前日暮鼓带着她的两名手下在云落山上的一个猎户家夜宿,被我们寻得踪迹。”
侍卫的话一字字的敲在他的心里,那道绝杀令越接近暮鼓的消息,顾天成的心里越像是针扎一般得跳动。
羲和试着去猜顾天成的心思,他说道:“皇上,空金虽身经百战,但是论计谋狡猾,他未必是暮鼓的对手,此次碰面谁胜谁负如今倒是说不准。”
“是吗?”顾天成淡淡的说道。
“回皇上,大人,那暮鼓逃不远,将军定能圆满的完成这个任务。”
“哦?这般信誓旦旦,你倒是敢替你的将军夸下海口。”顾天成冷冷的说道。
“皇上恕罪,那暮鼓如今已经有了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她”话还没有说完,那侍卫已经被双手狠厉的顾天成单手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顾天成震惊的睁大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能眼前的人吞进去。
“她那个暮鼓已经会有身孕皇上,皇上饶命啊。”那侍卫不知自己说错什么,看着眼前犹如猛兽的顾天成,惊慌的求饶。
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暮鼓她怀着孩子,顾天成有些惊慌,满眼的不可置信,犹如一个惊天的霹雳,直击的他怔怔的放开了手,那侍卫跌落在地,孩子,这两个字猛烈的充斥在顾天成的脑海中,是震惊,是惊喜,一时间他竟忘记了自己是谁。
“来人,给朕备马。”顾天成高喊道,那道绝杀令,那道该死的绝杀令。
“皇上,请止步。”羲和拦在顾天成身前。他同样震惊,却不代表暮鼓该活着。
“滚开。”顾天成伸手就是一掌,羲和被击的生生退出半尺之远,血迹顺着嘴角留下来。
“皇上,你不能去。”羲和咬牙说道。
“你可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朕的骨肉。”顾天成逼近羲和,那摸样像极了一只就要复仇的狮子,凶猛而嗜血。
羲和紧咬住牙关,眼中的锐气丝毫不减,他一直在怀疑的除夕之夜,如今看来已经水落石出。
皇上,你会后悔的,羲和看着顾天成奔去的背影心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