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倒打一耙
祭天大典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宫中也盛传着未来皇后的各种信息,她如何的倾国倾城,如何艳若桃李,如何心地善良,如此大家闺秀,又是羲和的亲妹妹,顾天成必定会更加珍惜吧。
暮鼓经过万福宫,这里是顾国历来皇后的的寝宫,也是顾天成出生的地方,几日后顾天成的新婚也将于此举行,它的新主人会让这座宫殿更加炫目吧。一股苦涩涌上心头,顾天成,天注定,我们只会是两条平行而行的过路人。
那位皇后,光听其声,却从未见过真人,她会是什么样子的,暮鼓真的很想见一面,若是和羲和一样一肚子的精明,那岂不是又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想起那天,她的质问,暮鼓也不知何来的勇气,也好,知道了所有的冷漠总比沉陷下去好。
顾天成近来十分的忙碌,校场、兵部、礼部来回穿梭,正在为向元未栩借兵而准备,顾天成以顾国需要休养生息为由,只同意借兵十万,顾国这支新训练的军队,号称是四十万大军,各个是虎狼之狮,借出十万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暮鼓也是无话可说,只要夺取元国江山顺利,一切已经都是无所谓。
覆水宫。
顾天成奔波一天归来,坐在高塌之上,眼神中流露着疲惫,看着堆了一桌子的奏折,顾天成又是精神抖擞,丝毫不显刚才的疲惫。暮鼓看见心里自有一番滋味。
“那个子部果然够嘴硬,十八幡酷刑都撬不开他的嘴。”顾天成不知有何居心,突然说道。
“子部身上没有你想知道的秘密,皇上何必与他这个小人物计较。”子部被抓,顾天成自是不会轻易放手,而暮鼓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却一直毫无音讯,今日他倒是亲自说起。暮鼓心中顿显不安。
“怎么会没有,朕急需要知道他的主上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顾天成一边拿着朱笔批阅一边说道眼神暧昧,却又复杂多变。
“子部来到皇宫,怕是有情报给你吧?机密至极?”状似无意。
暮鼓看着他没有说话,说多闪舌,不如不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下落?”顾天成抬起眼看着他,淡笑的眼角更显得阴森。
“皇上若是允许,暮鼓自是感激不尽。”既然顾天成主动提出,就算是有陷阱她也接着。
暮鼓说完,顾天成得逞一般低下头反倒不说话了,吊足人的胃口。暮鼓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又过了一刻钟,暮鼓走出覆水宫,为顾天成去端燕窝粥,行至御膳房周围,一股浓烈的油腻的食物味道传来。
“呕”暮鼓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反胃,恶心至极。暮鼓捂着鼻子,那股味道怎么会让人如此恶心。直逼的暮鼓捂着胸口逃离了那个地方。
暮鼓紧紧捂着口鼻尊在一个墙角下,可是恶心的症状丝毫没有减少。
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又是眩晕又是反胃,难道?怎么会?暮鼓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脸色泛白,儿时在百花苑的时候,时常会看见一些呕吐不止,老鸨就会为她们煎一剂药,暮鼓亲眼见过一个喝完药之后下身流血不止,最后竟不治身亡,被人一袭草席裹着扔到破山岗去了。后来暮鼓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因为身怀有孕。
暮鼓的手狠狠曲起,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光滑的墙壁却给不了她任何力量,怎么可能,暮鼓的眼中隐现水雾,不会,绝对不会。
暮鼓站起身向御膳房走去,向刚才那股令她恶心的气味走去,她可以证明那个令她恶心的东西也会令别人同样的不舒服。
暮鼓捂着口鼻走进御膳房,御膳房内烟雾弥漫,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交错。一丝丝的冲进他的鼻端。
“呕”暮鼓终究是没有忍住,跑出御膳房,吐出酸水来,恐惧,迷茫,不甘一时涌上心口。
“这不是暮鼓姑娘吗?”平时给覆水宫送膳食的小公公走过来。
暮鼓刚要回答,耐不得这胃中的恶心,弯腰吐了起来。
小公公看着奇怪:“姑娘,这是?”
“没事。”暮鼓捂着嘴说话有些艰难,宫中宦官各个是人精,万不能让他们看出分毫。
“哦,唉,这御膳房烟雾大,许是呛着了。”小公公说道。“你是来给皇上端燕窝的吧,杨公公早就准备好了,我替您端出来吧。”
暮鼓轻轻擦掉嘴边的赃物,轻声道谢:“谢谢公公了。”
暮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御膳房,怎样端着燕窝回到覆水宫,她只记得这一路她的脚步是多么的沉重,若是真的身怀有孕,这个孩子万万不能留下,新皇后就要进宫,莫不说顾天成不会容她,羲和、哥哥若是知道她怀了顾天成的骨肉,必又是另一番的惊涛骇浪。
“暮鼓。”顾天成轻声叫着,“暮鼓。”
暮鼓一回神,顾天成已经走下龙椅,对着她说话。
“朕不知朕的女官还有一心二用的习惯。”顾天成语带嘲讽,难不成因为想起他的意中人子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皇上恕罪,皇上这是要去”
顾天成目光顿显森洌,难不成刚刚他说的话她一分都没有听进去,“朕说去校场。”
“是,皇上。”暮鼓紧跟身后,顾天成停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面带不悦。
“你知道朕要带你去干什么?”
“不知。”暮鼓说道。
顾天成眼神更显阴鸷,脸色冰冷至极,这副漫不经心的摸样着实令人恼火,他的存在在她的心中如此微不足道吗?顾天成漂过暮鼓不再说话,转身离去,暮鼓紧随其后。
顾天成带着暮鼓走进校场的一间房间,专人为他们打开铁门,一道一道的铁门,高大如天门,每进入一道就越黑暗恐怖,脚下的积水不时漫过暮鼓的绣鞋,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厚,暮鼓捂住口鼻,按压下腹中的恶心感,问道。
“这里是哪里?”。
“校场暗室。”顾天成简约回答,不带任何的温度。
紧接着一声惨叫声传来,又是一声,皮鞭擦伤肉体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是子部的声音,这里是关押子部的地方,暮鼓一惊,怪不得她查不到子部关押的地方,这里竟是如此的隐蔽。
“啊”子部的声音传来。
暮鼓走进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两根大腿粗的玄铁链紧紧的困住绑在一个架子上,**的上身几乎找不到正常的地方,一个伤口叠着一个伤口,那些有些伤疤已经结痂,凹凸不平,更显得狰狞,散乱杂草般得头发遮住了脸,可是暮鼓分明感觉到那就是子部。
又是一鞭子挥在子部的身上,那血一滴滴留下,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死去,而上刑的人正是空金。
“住手。”暮鼓急身向前,一把拉住正要甩下的鞭子,空金哪是服软之人,欲要拉过鞭子。暮鼓使用内力,折起鞭子,抬起胳膊肘,直击向空金的下颚,空金被打的后退几步,鞭子也被夺了下来,速度之快,让在场的士兵无不瞪大了眼睛。
比起武功,空金稍逊一筹,顾天成心知肚明,顾天成与暮鼓的武功相差无几,只是暮鼓身体柔弱无力。若是空金赢了暮鼓,顾天成倒是要对空金刮目相看了。
“皇上。”空金参拜,心中略不服气,在弟兄们面前丢了面子,这可是大事。
顾天成没有理会他,看着暮鼓警觉的摸样,眼中的不悦越加明显。
“看你的样子,难不成想在朕的面前将他劫走。”
“暮鼓不敢,皇上明鉴。”暮鼓狠狠攥紧手中的鞭子跪拜。
“不敢?哼,朕看你是敢得很。”顾天成负手。
“皇上,我可否与皇上单独谈谈。”暮鼓抬眸,顾天成今日带她来见子部绝不是单单的想让她探望,顾天成,你这个狐狸。
顾天成邪魅的一笑:“朕现在不想与你谈。”暮鼓,朕想看看你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皇上不就是想知道子部为我带来了什么消息吗?暮鼓可以让皇上听到。”
“哦?这倒是有趣。”顾天成敛住神色,毫不掩饰这句话的深入人心。
“主上,主上”子部艰难的抬起头颅,轻声叫住,“不能。”
“闭嘴。”暮鼓一声厉喝,“怎么样皇上?”转而向顾天成道。
“好。”顾天成拭目以待,“但是朕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到时候皇上再去认证便是。”
子部的消息固然重要,但是子部现在的命绝不可以丢在这里。
“皇上,若是子部说出他所带来的消息,还请皇上绕他一命。”一而再再而三,皇宫出现暮鼓的精卫,顾天成心里多么愤怒,她又何尝不知。
“朕答应你。”顾天成心知肚明,子部轻功超群,他同子为一样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又何尝不惜才。
“子部,我命令你,当着皇上的命将你带与我的消息说出来。”
“主上”子部心有犹豫,但看见暮鼓锐利的眼光,子部只得从命。
子部狠狠的看向顾天成,仿佛一支支利箭向他而去:“主上,我们查出,七日之后,顾国祭天大典,顾国皇上将迎娶一后一妃。”
暮鼓瞬时心中像被一把匕首穿透,有痛心有苦涩,而顾天成眼色也瞬时一变。
“那妃子是,吴国小公主吴襞。”
暮鼓转过身体,一股怒气瞬间疯狂蒸腾,双眸相遇,更是冰霜四溢。
“皇上你可满意?”暮鼓强压下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轻捂上小腹。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以为子部查出的是什么今天大秘密,想不到竟然是他与吴国暗地达成联盟的秘密,原本理亏的顾天成依旧是丰神俊朗,一双眼紧盯着对方,仿佛想要从对方的眼睛中找到什么东西:“朕迎娶吴国公主之事知道之人绝不超过十人,哼,你们倒是好本事。”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子部的消息既然属实,还请皇上遵守承诺。”顾天成你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同盟。
“虽然属实,但朕怎么知道他所说的消息是不是全部。”顾天成的样子摆明的说绝不放人。
“皇上与吴国之事,我想我们元国应该有知情权。”若是顾天成真的和吴国结盟并在背后插上一刀,那哥哥又该怎么办。
“你们知道或是不知道又如何,朕迎娶妃嫔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允许?朕既然说过帮助你们,就定不会失言。”顾天成说完拂袖而去。
那日之后,顾天成下令不再对子部施与刑罚,但却加派人手严密看管,防的就是暮鼓。
暮鼓回到乌桓宫,容色阴沉,目光肃冷,胸口微微起伏。
“呕”暮鼓急忙捂住樱口。
暮鼓悲鸣望天,这难道就是天注定,她无法忘记子部说出顾天成将要迎娶吴国公主时的愤怒与苦涩.
“顾天成.”暮鼓咬着牙呼喊了一声,她狠狠抓住小腹,眼中的肃杀让乌云遮住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