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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步步惊心

她知道她终究会一无所有,从她踏上夺取元国江山、誓要报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但是不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知道。 冰冷的水在脸上流下,她想忘记,但是仍旧忘不掉昨夜发生的一切! 西宫废殿。 暮鼓缓缓恢复意识,脑中由一片空白变得清醒,她清晰地感觉到她正**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耻辱,痛恨。猛烈的杀意涌上心头,一只手边散落的朱玉簪被暮鼓狠狠的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双眼赤红蒙着水雾,那狠,那恨,一点点聚集,惊涛骇浪般握在手里。 原本以为那个人还未醒,就在暮鼓将利簪插进那人胸口的瞬间,那人猛的握着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被缚于头顶。 “你想杀了朕。”暮鼓瞪大了眼睛,顾天成,昨夜那黑暗之中的人居然是顾天成,呵,他是想羞辱她,让她臣服于他吗? “顾天成,你放开我。”暮鼓怒斥反抗挣扎,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八年未曾与她相见的眼泪,如今竟流的如此轻易。 顾天成他从不知道,总是奸猾狡诈嘴角含笑的暮鼓也会有如此的眼神,迷茫,痛恨,悲痛欲绝。那眼泪流进顾天成的手心,他的心蓦地一疼,转而却为自己有这样的心疼感到可笑。 暮鼓越是挣扎,赤身**的两人在晨光中纠缠的更加亲密,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暮鼓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那眼中的狠燃掉了窗幔,燃掉了一切,燃点了她自己,她没有了理智,只有杀意。 “你放开我。顾天成。”暮鼓喊叫着,眼睛红肿,昨夜一夜的一切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朕若是放手,你保证不会杀了朕?”顾天成盯着暮鼓不信任的说道,暮鼓的狠他不是没有见过。 “顾天成,你混蛋。”暮鼓偏过头,不想看顾天成此刻的身体。 顾天成邪魅的一笑:“你难道不想知道朕为何在此?” 暮鼓眼睛闪过强毅的光。 顾天成佯装镇定的说道:“倒是刚烈。” “闭嘴,顾天成,你放开我。”暮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暮鼓,你冷静一点。”顾天成朝着暮鼓喊道,暮鼓此刻心情他怎会一点没有察觉:“你与其认为朕是罪魁祸首,不如好好想想,朕若是想得到的东西,定不会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暮鼓一怔,本就赤红的眼顿时极其尘浪滚滚,握着头簪的手指已经泛白,骨鲠分明。 “你想想若是我们反目成仇谁会是得益者?”顾天成趁热打铁,他何尝没有想过,无论那个人是谁,竟敢在他的皇宫内算计他,找死。 得益者?凌贵妃?二哥?暮鼓麻木的想着。 是毁了她就是那个得益者的目的还是毁了她与顾天成的关系是目的?暮鼓手中的头簪蓦地松了手,头簪跌落鸳鸯枕。 她双眼变得有些空洞,顾天成试着慢慢松开她的手,却不知暮鼓在他松开手的刹那,猛的抬起膝盖攻向顾天成男性的尊严。 “恩”顾天成一声闷哼。元未鸢,顾天成此时也是遍身凉意,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如此伤他,难道真要他断子绝孙不成。而暮鼓乘机以棉被裹体逃下床去。 “什么声音啊?”一个小宦官的声音传开。 “好像是皇上的声音。” 又是一个宦官的声音。 “小林子,别是邓公公让你找皇上,找出幻听了吧。” “不是,真是皇上声音,去看看。”暮鼓一惊,若是让别人看见她与顾天成岂不是糟了。 “这个西宫废殿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你定是听错了。”嘲笑的声音响起,然而脚步却越来越近。 “暮鼓。”顾天成半跪在场上,手捂着下身,痛苦的表情的丝毫没有减少他的俊朗,就在暮鼓穿起衣服打开窗户瞬间说道:“朕若是承诺,朕会对你负责,朕会娶你你” “我唯一需要的承诺是皇上忘记昨夜的一切,仅此而已。”暮鼓用手抹去脸上的湿润咬牙说完便跳窗而出。空留下屋里的一个悲痛欲绝的男子。 “来人。”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皇上的声音。”被叫做小林子的宦官高兴地说道。 覆水宫。 顾天成高坐盘云龙椅。 “皇上,秦尚书今日凌晨在家中自缢,家中三十一口无一幸免,似是全部自尽。”羲和随即呈上一份罪状,“这是秦尚书房中的一份自认罪状,按字迹来说,应该是秦尚书亲笔而书,其中他承认了百花苑账本中的一切罪状,并言明这一切与柳太师无关。” 顾天成翻看片刻,问道:“柳德仪那狐狸现在何处?” 空金道:“已经关押在天水大牢。” 顾天成颔首,伸手拿起茶水,却不知茶水有些烫,烫到了嘴唇上不知何时留下的伤口,脸色顿时一变。 “扑哧。”一声偷笑声传来。 顾天成一个厉眼射去:“空金你笑什么?” “皇上昨日是不是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臣等在前浴血奋战,皇上倒是潇洒。”调笑中带着憨厚。 顾天成邪魅的一笑,像是心情好得不得了,也并不答话,只是突然看到空金脖子上缠着包带,似乎有伤,那脸也是红肿的。 “你这脸” 空金看了一眼羲和,顿时满脸的怨愤。 “还不是那暮鼓。” “什么意思?”顾天成听到暮鼓的名字眨了下眼睛,立即敛了神色。 空金大概讲了早晨去乌桓寻找皇上的情形,“臣就是那么一说,哪知道那个女人下手那么狠。”说着还抚了抚自己的脸。 “她可有什么异样?是否身体不适,或者说了什么?”顾天成似乎在期待什么,让空金一头雾水。 羲和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暮鼓身体,或者关心她说了什么?难道昨日皇上与暮鼓在一起? “没有什么异样啊,也没有说什么,怎么了皇上。”空金诧异的看着顾天成。 顾天成似乎有些失望:“没什么,那你的脖颈可是昨天受伤了。” 羲和和空金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后空金一下子跪了下来:“皇上,臣有罪。” “何罪之有?”顾天成很是诧异。 “昨日皇上命我,勿留子为活口,但是”空金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说,“但是被暮鼓强行救走了。” “暮鼓救走了子为?怎么回事,说!”顾天成顿时眼角阴鸷一扫而过。 “她把剑架在臣的脖子上,说如果不救子为,就让我们陪葬。臣差点被她抹了脖子。” “你说什么?”顾天成猛地一拍御案,“她竟然为了那个子为,想要杀你?” “是。”因为暮鼓他一个堂堂将军在下属面前几乎已经没有了颜面,空金只要一想起来就对暮鼓又厌恶了十分。 顾天成离开龙椅站起来,内心翻江倒海的都是愤怒,不要朕的承诺,就是为了那个子为吗?顾天成握紧双拳。 本来空金还想问皇上,为什么不等那子为说出查明的幕后之人再杀之,但是看了看皇上的神色,空金觉得还是问羲和吧。 正在这个空当,邓公公弓着腰,谄媚而来:“皇上,这是工部刚刚呈上的奏折。” 见皇上不说话,邓公公进退两难,羲和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像是怒火中烧,只是示意邓公公放下折子。 “暮鼓呢?”顾天成突然看着邓公公说道。 “奴才不知啊,一早上就没看到她,奴才看那,八成又去偷懒了。”邓公公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得,挑拨的说道。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时暮鼓端着参茶走进覆水宫。 “暮鼓参见皇上。”暮鼓盈拜,嘴角含笑,一如往常。 顾天成眼中顿时翻过惊涛骇浪,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暮鼓,淡淡的道:“起吧。” “暮鼓为皇上泡制了参茶。”暮鼓起身说道。 “呈上来。”顾天成紧紧盯着暮鼓说道。 “是。”说着一步步走上高台,二人对视,顾天成竟从中看不到任何有别于平时的暮鼓,含笑的眼角依旧含着冷漠沉着,拒人于千里的眼睛里依旧透着一抹冰凉,让人看不到内心,那一颦一笑,那举手投足,仿顿时让顾天成觉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温情的肌肤之亲仿佛还在指尖,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已经早已经不是昨夜怀中的人,顾天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挫败,这是顾天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的一种情绪。 羲和观察着皇上和暮鼓的神情,陷入了沉思。 覆水宫内殿中个人个怀着自己的心思。 顾天成没有品味参茶,像是故意不愿意看到暮鼓一样,而是转而将话题转到柳太师那里。 “好了,朕想知道,柳德仪那老贼在牢中都说了些什么?” “回皇上,柳德仪直呼冤枉,想要面见皇上。”羲和说道。 顾天成冷冷嗤笑一声:“见朕?那柳妃现在何处?” “回皇上,臣今日在西宫废殿出找到柳妃娘娘,而她似乎已经昏迷多时。” 西宫废殿? 顾天成心里产生一丝波澜,暮鼓眼中何尝不是一抹异色,昨夜她明明问到甘露香,而柳妃竟然晕倒在西宫废殿,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真的是柳妃? “哦?那她现在如何?”顾天成继续问道。 空金继续道:“还在昏迷。” “暮鼓。”顾天成说道:“今日随朕探望柳妃如何?”看到暮鼓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顾天成真心是不爽。 早知道暮鼓的能力是天下无双,却一直不知道她竟可以为了江山,如此忍耐,舍弃一切,得此女子者必得天下,元未栩,你的好妹妹。 “是,皇上。”暮鼓说道。 “今早朕已经收到有人为柳德仪求情的折子,你们必须要替朕挡住他们。” “是,皇上。”羲和空金异口同声。 待到羲和二人退出覆水宫,二人心照不宣,默默无语,似是尴尬,似是波澜不惊,可是空气中却早已冷化成冰。 “皇上,柳妃娘娘已醒。”邓公公来报。 顾天成听闻即刻带领暮鼓随往落霞宫,而一向高傲如同牡丹的柳妃娘娘面容憔悴,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亲之罪,罪至当诛,她又何尝不知,可是高堂之上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他,她爱他,他也爱她,她坚信。 果然这个男人没有辜负她,他对着她笑,为她擦去眼泪,她真的仿佛身处云端,眼中的他就是天下,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切都安定了。 暮鼓看着这一切嘴上止不住的冷笑,顾天成,柳妃好歹嫁给你三年有余,难道你真要如此对她,极致宠爱,只为将她塑造成最为有利的要挟工具。 行至琉璃墙垣之外,顾天成带着众人返回覆水宫处理政务。 “暮鼓觉得朕对柳妃如何。”顾天成道。 “皇上向来仁慈,暮鼓自叹不如。”暮鼓淡笑。 “先放过柳妃如何。”顾天成似是无意。 暮鼓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昨日晚上二人都闻到了甘露香,而柳妃恰巧就在西宫废殿,这个巧合究竟巧在何处。 “皇上。”暮鼓极力隐忍,仍旧淡笑,“皇上不是照样没有放过子为。” 顾天成讨厌她这样的笑,像是一根浮萍,让人抓不住根:“若是子为死了,你还想杀了朕不成。” “想杀皇上的人多得是不是吗?”暮鼓淡笑。 “那朕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你退下吧,朕今天不需要你的伺候。”顾天成一挥手转身离去,本是对她也有愧疚之情,如此便消失殆尽。 “谢皇上。”暮鼓跪拜,直到很久。暮鼓此刻心中是千头万绪,她的命为了复仇而来,为了兄长而来,为了元国江山而来,不论如何,子为在等着她,哥哥在等着她,她不会就这样倒下去,元国国内两派似要一战激发,顾国皇宫内何尝不是步步惊心,危险重重,她必须步步为营,万不得有丝毫的差池。有时候真想问问上天,难道儿时的磨难还不够,为何还要如此折磨她。 暮鼓慢慢平稳心态,按压下心中的恨,那个想看顾国与元国反目为仇的人,你想如意,只可惜没有没人为你演戏。 乌桓宫。 跌坐在**,暮鼓已经身心具疲,蓦然暮鼓眼眸扫过床尾,这是什么?暮鼓轻轻拾起天蚕丝的被单,上面有些颗粒泥土,元宝睡觉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泥土,昨天送子为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今早暮鼓从西宫悄悄回来,就看见元宝躺在床边,没有精神的眨着眼睛,当时并没觉察有异,可是现在…… 眼神转动,千思万绪在心中交织成一张网,暮鼓狠狠抓住床横,床发出吱吱的声音,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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