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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决不能输

举杯独醉,饮罢飞雪,茫然又一年岁。 大年初一,华丽的琉璃墙红艳不失优雅庄重,悬挂的宫灯高傲不失喜庆,淡红的腊梅花一朵朵在寒风中开放,一支支花蕊窥视着花瓣外的世界,却不小心被春风蛊惑,丢了自己的初衷,御花园里,满目的秀丽,满目的留恋,晴色入青山,更见花飞晚,可是在这偌大的天空里,却看不见风的影子。 羲和和空金站在覆水宫外等着顾天成的召见,昨晚柳太师狗急跳墙,让他的心腹假扮禁卫军企图乘着宫中庆典之际发动政乱,空金带领部下奋力拼杀,满目的人潮,满目的刀剑,满目的红色妖娆,尖叫声,恐惧声,挣扎声,兵器撞击,身体撞击,一声声,一幕幕,似要划破天际,将血色献给天神。 百花苑的账本牵扯的官员之多,范围之大,罪行之恶极是顾国建国二百多年前所未有的,顾天成本没有要将柳太师斩草除根,却没有想到他自己撞到了剑刃上,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畏头畏尾的秦尚书临阵逃脱,导致柳太师整个叛乱失败,只能说柳太师用人失败。 清晨的阳光照耀,满眼的清爽,皇宫仍旧是这个皇宫,没有一丝的改变,皇权中心,呵,黄泉中心,哪还有谁能记得昨日的一滴血色,这就是皇宫,就是王国。 “邓公公,皇上现在在哪里?”羲和抓住邓公公问道。 邓公公眼中一片惊慌之色:“皇上正在休息,还望羲和大人稍等片刻。” “是吗?”羲和看着邓公公的怪异模样,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皇上究竟在哪?” “真的,皇上正在休息,二位大人还是回府等待召唤吧。”邓公公闪烁其词。 “你嘴里吐出的是什么狗屁,我们一早等到现在,这里是紧急公务,有片刻耽误你吃罪的起吗?”说着已经拎起邓公公的衣襟,他可不是羲和,他不会那么儒雅,“说,皇上呢?” 邓公公惊恐的摆手:“将军,将军,二位大人,奴才说的是实话啊” “算了,我们自己进去。”羲和说道,皇上办事一向凌厉风行,如此时刻,皇上怎么可能会如此时刻还在休息,其中必有蹊跷。 邓公公变得更加惊慌失措:“大人,大人。”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邓公公一下子跪倒羲和和空金的面前:“大人,皇上他,他丢了。” “什么?”羲和和空金同时一声惊呼。 “你说什么?”邓公公被一把从地上提起来。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昨日晚上我跟随皇上回宫,半路上突然看见一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冲出来,之后一阵香味传来奴才就晕倒了,奴才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将军,尚书令大人,奴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饶命饶命啊。”邓公公跪倒在地不停的求饶。 “为什么不早报。”空金怒吼着踢翻了邓公公,狐假虎威的阉人,在关键时刻就是个废物。 “饶命啊饶命。”邓公公哪敢上报,皇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若是让人知道他就是死路一条。 “空金,立即集合人马,寻找皇上。”羲和急忙说道。 “大人,奴才已经派人搜查了,但是一点信儿都没有,皇上会不会” 这句话说完空金没有客气直接拔出腰间的剑。 “空金。”羲和急忙阻止,柳太师的党羽昨日已经收了九成,连柳太师都被关进了牢房,难道是皇宫还存在着叛党? “去乌桓宫。”空金说道,昨日暮鼓的话还历历在目,若是子为有事,定让他们全部陪葬,会不会因为皇上要杀子为,暮鼓报复皇上? 一波波风浪涌来,让人目不暇接。 乌桓宫。 “暮鼓,你出来。”空金一声高喊。 只见暮鼓缓缓走出来,孟苏尔跟在身后,看着架势脸上似乎吃了一惊。 “妖女,你”空金正要粗声质问被羲和阻止。 “暮鼓姑娘,羲和与空金有事相向皇上汇报,不知可否请皇上出来。”羲和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着。 看着来势汹汹的众人,暮鼓淡淡一笑:“我既非皇亲国戚,又非后宫嫔妃,这一大清早不知大人为何会来我乌桓宫寻找皇上。” “暮鼓,皇上在在你这你最好把皇上交出来,像你这种以狐媚之术想要得到皇上临幸的女人我见的多了。”邓公公尖声尖气的说道。 “什么?暮鼓,你竟然勾引”话还未说完,空金脸上已经是火辣辣的一片,嘴角隐现血丝,顺带牵扯到他昨日脖颈上的伤。 众人具是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堂堂顾国上将军竟被一个小小女官掴了一掌。 暮鼓下手之狠之厉绝不给任何人反映的机会:“空金,你不要忘了,我叫空暮鼓。你要为你嘴里所说出的每一个字负责。”一时间整个乌桓宫庭院剑拔弩张,仿佛大地在下一刻就会有鲜血祭奠。 空金血气方刚,若是被人在大厅观众之下如此对他,他怕是早已拔出剑以命相博。可是暮鼓的话没有错,她的身份现在是他的嫡亲妹妹,邓公公说出来是无知,而他说出来就是没有脑子,空金自知有错,不再言语,只能一手捂住脸,一手捂着脖颈,有怒不能言。 “暮鼓,请屋里详谈,剩下的人全部退下。”羲和眼眸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吩咐道,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皇上。 空金自然相信羲和,也没有再说话,带着一部分人说道:“走,你们留在殿外,剩下的跟我来。” 适才拥挤的庭院如今只剩下两个人。 “羲和大人想要谈什么?”暮鼓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然是皇上。”羲和说道。 “呵”暮鼓一声冷笑,“如何谈?” “皇上在哪?”羲和开门见山。 “你凭什么认为我知道。”暮鼓毫不退让的回视。 “直觉。”羲和冷冷的将两个字说出来。 “直觉?你以为你的直觉可以让你的皇上立即出现在这里?笑话。”话中的刺像无影却扎的人的心里。 “是不是笑话公主心里自然是清楚。”羲和咬住公主的称谓,面露青筋极力隐忍。 “尚书令大人,皇上真的不在这里。”孟苏尔突然焦急的从延廊柱子后跑过来说道,“不要再冤枉姑娘了。” 羲和冷眼射过来,偷听可不是一个下人该做的,孟苏尔不禁吓得一愣,前几日还温润儒雅的尚书令大人如今竟是如此的陌生。 “来人,给我搜”羲和挥手命令道。禁卫军鱼贯而入。 “姑娘。”孟苏尔惊慌的看着暮鼓,暮鼓却不慌不乱,淡然视之。 就在禁卫军闯入的瞬间,覆水宫的一个小宦官跑到乌桓宫,气喘吁吁。 “尚书令大人,皇上已经回宫,正要找您见驾呢。” 羲和听闻欣喜闪过眼角:“什么?皇上已经回宫。”皇上安,则天下安啊,“众人马上随我去覆水宫。”转而说道,“暮鼓姑娘,适才得罪了。”话说的客套,却未见任何的知错之色。 暮鼓也是不恼,若是平常暮鼓怎么的也会讽他几句,可是现在等到羲和消失在门角。暮鼓已经是香汗淋漓,支撑不住身体,向地面滑去。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孟苏尔惊慌失色从身后扶住暮鼓。 元宝也在一边汪汪直叫,只想趴在暮鼓的身上,分担主人此刻的忧伤。 “扶我进去。”暮鼓慢慢闭上自己的眼睛,已经精疲力竭。 孟苏尔将暮鼓扶进内堂,看着玉面尤白,足若浮萍的暮鼓,满心忧色的执起她的手欲要为其把脉却被暮鼓一把甩开,脸上满是防备之色。 “姑娘?”孟苏尔一惊,脸上满是受伤,“姑娘从早上一回来就身子不适,让孟苏尔替你把把脉吧。” “别碰我,我没事,”暮鼓说道,“照顾好子为,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了。” “子为大人已无大碍,只是伤口过多,需要静养。” 暮鼓点点头,见苏尔仍然站立身侧。 “出去。”暮鼓厉色。 “是,姑娘。”姑娘从未如此对她,孟苏尔面带担忧,却只能作罢。 暮鼓缓缓的一步步扶着椅子走进内室,一件件脱下身上的繁杂,麻木的套上女官服,扳过梳妆台的铜镜,镜子里的女子倾国倾城,却面容憔悴,苍白的像是一张随时可飘走的白纸,修长细嫩的手抚上玉颈,那玉颈深处嫣红的吻痕昭示着昨日的屈辱。暮鼓猛的跑出内室,将冰冷的水扑到脸上,看着水中倒影。 你是谁?你是元未鸢,你是元国康城长公主,你绝不能输,背后的人不过是想以此次的事情瓦解顾天成与哥哥的联盟,不管那个人是凌贵妃的人还是吴国的人,你决不能输,决不能,决不能。 “绝不能。”暮鼓轻呻出声。 打破敌人阴谋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暮鼓轻轻的闭上眼睛,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所有,但她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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