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又见天怴
暮鼓仍旧在追寻着三王爷的下落,本以为三王爷与顾天钺是同胞兄弟,他身上定是有些线索,但却一次也没有再遇见顾天。这日,暮鼓带着元宝与孟苏尔行走在御花园,有意无意的走到未央宫的附近。子部曾经夜探过这里,却被挡了回去,这里的戒备并不像他外表一样荒芜无人理。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啊?”孟苏尔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先太后的宫殿未央宫。”暮鼓指着右方的建筑说道。
孟苏尔也看着那个方向。
“孟苏尔老弟。”这时空金从另一个方向过来高喊道,说来也怪,不知何时,空金与孟苏尔的关系好了起来,空金将军更是有事无事的去乌桓宫闲逛溜达。
“参见空大哥。”苏尔说道。
看着苏尔那有些高兴的神色,暮鼓陷入思索,竟都已兄弟相称了,看来是及其熟悉了。
“哎呀,暮鼓姑娘也在,皇上让暮鼓姑娘急急觐见。”空金仿佛才看到暮鼓一样。
暮鼓微微一笑,装无视是不是也有点太明显了,什么叫做“也在”,明明她离空金的距离更近,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好歹是他的妹妹。
“是,那暮鼓先告退了,哥哥与苏尔好好聊。”暮鼓微笑的说道。
空金听到哥哥的称呼,面上有些尴尬,竟然也挤出了一个像哭一样的笑脸。
而暮鼓说完便向着覆水宫而去,元宝呜啊的跟暮鼓侍卫身后,以往暮鼓定是要呵斥,但是经过柳妃一事之后,暮鼓便决定元宝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暮鼓还未走近覆水宫,就已经听见柳太师的“义正言辞”,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出柳太师此刻激怒的表情,皱纹紧皱,唾沫横飞,她算是跟这对父女俩彻底结下了梁子.,尤其是女人的嫉妒心,那是真的很可怕。
“暮鼓拜见皇上,柳太师。”元宝也随主人一起跪在地上。
“哼。”柳太师拂袖不理会。
“暮鼓你可知昨日冒犯柳妃还有太师,罪无可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天成严厉问道,表情严肃至极,倒是像极了愤怒之极的样子。
“回皇上,暮鼓也是寻狗心切,暮鼓该死,可是皇上与暮鼓下棋打赌,暮鼓赢了,皇上答应过暮鼓可以拿着天宇剑实现暮鼓一个要求,皇上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暮鼓惶恐的说道。
“朕说的话当然算数。”顾天成点点头,顺着暮鼓的话说道,反正他的作用就是和暮鼓唱双簧
“元宝这只畜生不懂人事,竟然私自跑到柳妃娘娘宫内,娘娘海涵,不予计较,如有得罪太师的地方还请太师责罚。”话很明白,其一我暮鼓进你落霞宫拿的天宇剑是与皇上打赌所得,皇上不知情,其二,元宝如何进入落霞宫所有人心知肚明,娘娘连一只狗都不放过,说给天下人听恐怕难挡悠悠众口,其三,堂堂当朝太师连一只畜生的错都要斤斤计较不觉得太贻笑大方了吗?
柳太师又何尝听不懂她话里的玄机:“这么说倒是本太师倒是冤枉了空姑娘。”
“太师严重了,暮鼓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一句话差点气死柳太师,他只是不客气的反问,没想到暮鼓竟然顺杆子向上爬。
“你”柳太师指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元宝。看你闯的祸,还不向柳太师认错。”暮鼓向元宝喝道。
元宝像是听懂般,匍匐着向柳太师而去,“恩恩~”前蹄立了起来,不停的作揖,元宝身材本事魁梧,立起来之后竟然达到柳太师的肩膀,一向儒雅的柳太师立即大惊失色。
“走开。”柳太师厌恶的说道。
“恩”元宝仍旧坐着形同的动作,眼睛水汪汪的不时的看着柳太师,又看一眼暮鼓,突然冲着柳太师大声的“汪”的一声,吓得柳太师倒退一步。
“皇上,老臣先行告退。”柳太师惊吓的俯身,急忙的离开了覆水宫。
顾天成忍着笑,刚才元宝立起来作揖他倒是第一次看见,没想到还有这样逗趣的狗:“行了,都走了,不用做戏了,起来吧。”
原来二人早已想好了如何应对了。
“谢皇上。”暮鼓也是一笑,右边的梨涡犹如三月樱花。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日上苦役房服苦役半月,也算是给柳太师一个交代。”顾天成说道。
“谢主隆恩。”暮鼓答道。
她无视尊卑,开罪了柳太师,若是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柳太师等人定是不会放过皇上,更不会放过她。
“你这只狗倒真是个宝贝,元宝~”顾天成虽然讨厌这只狗,此时也是想逗它一逗。
“汪,汪汪~”可惜元宝转过头,猛地叫起来,并不买账。
顾天成一瞪眼,这只狗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肆。
俩人的样子倒像是宿敌很多年,暮鼓笑了起来。
“别笑了,先跟朕去一趟礼部。”顾天成瞪了暮鼓一眼,薄唇微微抿起,又说道:“把它放在这里,别给朕惹麻烦就行,朕会让邓公公看着它。”说着向御案走去。
“是,皇上。”暮鼓嗔怪的看着元宝,元宝委屈的看着她。
已经是礼部侍郎的顾天仍旧是拉儿郎当,乌纱帽歪着,坐在太师椅上倒拿着一本书,打着瞌睡。
顾天成示意所有的人噤声。面无表情的走到顾天的身边,拿起他手里的书,一看书名《百花宫图》顿时气结。
淡淡的说道:“都出去,把门关上。”暮鼓及众官员退出房间后倒是没听见多少惨叫声,只见房梁上高悬的忠廉礼仪四个大字的牌匾晃晃悠悠竟然有跌落下来的趋势。
一盏茶的功夫,顾天成带着顾天的出了忠廉礼仪门。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所有人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出,都低首垂眸,仿佛犯错的是他们。
“行了,朕希望你们知道祭天之事,事关国家,不得儿戏,今日之事,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众爱卿可明白?”顾天成有些怒气。
“是,尊皇上圣谕。”众人答道。
“恩,都退下吧。”顾天成摆摆手。
“是。”众人皆是恭敬的回去做事。
“回宫。”顾天成狠狠剜了一眼顾天钺,起身欲离。
顾天成拂袖转身离开,眼中迸发着冰冷气息。顾天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冲着暮鼓挤眉弄眼,一副一日不见如何三秋的摸样,俩兄弟的差异真是天壤之别。
坐上回覆水宫的撵,顾天成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君王的震慑之气。
暮鼓心想总是绷着一张脸,不累吗?突然又想起自己。
暮鼓,你永远在笑着,你不累吗?
在乌桓殿的生活对于孟苏尔来说是顶快乐的,每日钻研医理,在阳光下看医书,到御花园内采集珍花异草,曾经唯唯诺诺的清秀少年,古今已经是珠玉圆润。
已经对孟苏尔放下戒心的空金时常搂着她的肩膀吵嚷着要拜把子兄弟,这倒是扯出一段渊源,校场将士训练受伤是常有的事情,军医虽有,但真正尽职的太少,明明一个小病非得弄出天大的动静,最后还是将士受罪,孟苏尔知道后,时常会拿着药箱为将士看病施药,在军中自然受到欢迎。
话说有一回空金心血**教新来的将士们马术,可惜那匹马的性子太烈,堂堂威虎大将军竟被甩下了马,本来是以挺帅的姿势旋身而下,单膝跪地,众人都钦佩不已,不巧的是他跪的地方正好有一块是石头,凸出一块,当时膝盖处的骨头就被咯错了位,但是他毕竟是个堂堂一个将军,七尺男儿,又是在新兵的面前,哪能丢脸,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志气昂扬的说自己没事,偏偏孟苏尔看出了眉目,及时拯救了空金将军的尊严(在没人的情况下,替他接好骨,并为他保密,暮鼓后来才知道的,因为苏尔很尽责的连她都没有说),从此以后,空金将军便将孟苏尔视为知己,尤真爱之。
“孟老弟,以后你别再做这些事了。”空金一边往嘴里塞满孟苏尔刚刚做好的糕点,一边看似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大早晨,练完兵的空金抽空来到了乌桓殿找苏尔。
“为什么?空大哥不喜欢吃。”孟苏尔问道。
“不是,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干些女人干的事,以后还怎么压得住我弟妹。”空金口不择言。
孟苏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愣在那里。
“苏尔没有想到那么多。”苏尔说道。
看孟苏尔窘迫的样子,空金倒是来了精神不由得笑出了声,孟苏尔兄弟还是小啊。
“还以为是谁,大清早将军倒是好心情。”暮鼓微笑的走过来。
一听见暮鼓的声音,将军惊得一不小心被嘴里的糕点噎到,一边顺着脖颈,一边咳嗽着找茶水,可怜的脸憋着通红。
孟苏尔急忙为他倒水,只见暮鼓走过来狠狠的在空金背上一拍,空金很没有形象的趴在了桌子上。
噎着的感觉立马好了。
“空大哥”孟苏尔急忙扶起空金。
“你”空金手指着暮鼓除了你说不出一个字。
“这不就好了嘛。”暮鼓轻松的坐下看着他说道。
“真是扫兴,孟苏尔老弟,改日哥哥再来看你。”空金不客气的说道,毫不掩饰自己对暮鼓的态度。
“哥哥慢走。”暮鼓客气的说道,转而向孟苏尔,“空金将军常来?”
“也不是,就是近几日。”孟苏尔老实回答道。
“苏尔,有些话我的不得不说,你必须要记住你的身份。空金虽然没有羲和,没有当今皇上那么聪敏,但是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人,离他远点,对于你有利无害。”暮鼓不希望他们走得太近。
“是。”孟苏尔应道。
“等我们做完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可以回家,不用再理会这里的尔虞我诈。”轻轻拉住苏尔的手说着,秀美的眼眸闪着如风般的笑颜。
孟苏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姑娘,美眸上却蒙上一层水雾,家,姑娘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