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淼僵在原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文翰。 温老板**裸的视线，在许淼身上打量了一圈，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朝许淼招了招手：“哟，那姑娘，新来的？不错不错，过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位置，眼神露骨。 许淼紧张得抓着裙摆，不想照做，但碍于对方是客人，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温老板毫不掩饰地看她，对着身边的人说：“你们别看这种不化妆但，我跟你们说，一个女孩儿越素，含金量越高！” 他猥琐地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足够让大半个包厢的人听见：“你们想想，谁想洗完澡看到的，跟洗澡前是两个人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阵哄堂大笑爆发开来，男人们心领神会的**笑，刺得许淼耳膜生疼。 她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咬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似的。 角落里，傅文翰原本淡漠的眼底，变得晦暗不明。 温老板这充满暗示的调侃，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砰！” 一声玻璃的撞击声，清脆又突兀，瞬间压过了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 整个包厢的人都齐刷刷地朝声源看去。 只见傅文翰面前的玻璃桌上，一只厚重的威士忌杯被重重砸下，杯中的冰块和酒液，几乎要泼洒出来。 他依旧靠在沙发里，姿势未变，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进的冷气，此刻愈发让人脊背发凉。 温总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场面一度死寂。 “咳！”陆宇霄的魂都快被吓飞了，他连忙打圆场，一把抄起桌上的扑克牌，提高了音量，强行转移话题：“来来来！人也齐了，光喝酒多没意思！咱们赶紧抽牌啊，看谁是国王！” 桌前的服务生，陪酒的女孩也识趣地附和了起来，气氛这才又热了起来。 陆宇霄手速飞快地洗着牌，准备发牌时，他熟练地打算跳过傅文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冷不丁地伸了过来。 “牌给我。” 傅文翰的声音不高，却有点命令式。 陆宇霄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悄声打眼色：“你不是不玩吗？” 傅文翰伸出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少啰嗦。” 陆宇霄不敢再问，只好硬着头皮也发了一张牌给他。 许淼手里也被塞了一张牌，她低着头，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这里。 此刻只希望玄学能有用，许淼听说这个月幸运色是红色，她特意换了红色的头像，希望能一直不被国王抽中做任务。 第一轮很快开始，温总手气好，抽到了国王。 他晃着那张鬼牌，色眯眯地说：“红桃5，给红桃8喂一片薯片！用嘴喂！” 全场又是一阵起哄。 许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哆哆嗦嗦地翻开自己的牌角。 红桃A。 还好……躲过去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惊魂未定间，她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傅文翰正看着她。 那目光深邃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盯了她几秒，薄唇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轻轻地、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轻到只有许淼捕捉到了。 她在他眼里，一定又蠢又可笑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印象不堪，她会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许淼自嘲地垂下眼，不再看他。 那边，红桃5和红桃8已经在一片口哨声中，暧昧地完成了任务。 第二轮牌很快发了下来。 这次的国王是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比温总玩得更开，摇晃着手里的牌，大声喊道：“红桃3，用嘴巴把冰块传给红桃9！中途不准掉！”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许淼的心猛地一沉。 千万别是她，千万别是她…… 她缓缓地翻自己的牌。 牌面上，一个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 红桃3。 完了。 她的血瞬间凉透，指尖都在发颤。 “谁是红桃3和红桃9？快亮牌啊！”国王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宇霄笑着翻开了牌：“我呀。” “那红桃3呢？红桃3是谁？快出来！” 许淼死死地攥着那张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女孩，眼尖地瞥见了她手里的牌，立刻大声叫了起来：“在这儿！红桃3是她！” 说着，她一把抢过许淼的牌，“啪”地一下，替她亮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许淼惨白的脸上。 角落里，傅文瀚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