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笙到了美国后，给云菀打电话报平安。 得知云菀把杜大哥接到工作室，他十分感激。 去美国前，周海笙已联系好相关医生，并非盲目寻找。 据打听，这类手术已有成功案例。 李园那边，宋鹏程在杜文砚到京市的当晚就提着药膳登门。 他对杜文砚说，以后所有入口的吃食他全包了，务必在海笙回来前把杜大哥的身体调理好。 云菀这几天忙得头昏脑胀，连跟林清远约好周末去打靶的事都忘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云菀正整理人事资料。 今天小赵把初试合格人员的信息交给她，由她筛选复试人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林清远解开军绿衬衣的袖扣，将袖子挽到肘部，双眼注视着云菀，眼神略带控诉。 “嗯？”云菀放下资料，走到他身边，“这周太忙了，你提醒我一下？” 林清远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向她的额角，“是不是很累？我知道你事多，但你需要放松，连轴转会影响效率。” 他没多解释，直接拉着云菀出了门。 直到车在郊外打靶场停下，云菀才想起之前答应来打靶的事。 她一直对枪很好奇，不像有些人会害怕。 虽然这里都是气枪，云菀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看来你真对打枪感兴趣？”林清远有些意外，毕竟云菀平时大多和笔打交道，根本看不出来。 “听说你是枪王，收下我这个学生好不好？我很好学的！”云菀没碰过气枪，无从下手，只好求助的看向他。 站在云菀身后，林清远手把手教她如何上子弹、瞄准，然后拉保险、扣扳机。 “砰”的一声，十环！ 这一枪是林清远握着云菀的手打出去的。 五十米外的固定靶，对他来说闭着眼都能中，难度为零。 云菀望着对面靶子，仿佛是自己打中的，脸上露出兴奋，“我自己试一枪，行吗？” 林清远再次强调射击要领和安全事项，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来。 云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严格按步骤不疾不徐扣动扳机。 没有林清远的帮助，气枪的后坐力撞在肩上，带来一丝痛感。 可她最关心的还是成绩怎么样？ “七环？怎么才七环！”她有些失望，明明瞄准了靶心。 林清远来到她身边安慰，“第一次打出这成绩已经很好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打枪什么成绩？” “九环？”云菀眨了眨眼。 林清远笑着摇头，“十环！” “你，太过分了！”她还以为他是要安慰自己，结果居然是来炫耀的！ 云菀瞪了林清远一眼，转身准备继续射击。 “等一下，肩头我再帮你垫一垫，你皮肤本来就娇嫩，再来一次怕是要被后坐力撞红。”林清远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急。 林清远本就是带云菀来体验的，这里的射击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云菀又接连开了两枪，成绩从七环进步到八环，然后是九环。 她得意的回头看了林清远一眼，小眼神分明在说，快来夸我，看我多厉害！ “你怎么不玩？”云菀放下枪，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九月天气依然干燥，她才站了一会儿，额头已冒出细汗。 林清远拿出手帕替她擦汗，“太简单了，没意思。” “我看他们玩的活动靶挺难的，要不你玩两局让我开开眼界？”云菀望向隔壁，几个年轻男人正在射击，看样子成绩不错。 林清远双手扶住她的肩，“看我，你再看别人，我可要吃醋了。” 云菀睁大了眼睛，林少将还真是钢铁直男，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你打枪，我就看你。” 打靶场分固定靶和活动靶两个区域。 林清远想打活动靶，自然要走过去。 对方见他和云菀走近，注意力从靶位收回，落在云菀身上。 难得在靶场看到女同志，还是这么漂亮的年轻女人，多看几眼也很正常。 林清远握紧云菀的手，要不是对方眼神还算有礼克制，他不介意教他们如何尊重女性。 “怎么，你们也想玩活动靶？” 刚才云菀的射击已被他们注意到，没想到这漂亮女人还有两下子。 虽是固定靶，但明显她是第一次玩。 “嗯，我爱人说想看我打枪。”林清远话很简洁，“爱人”二字已表明他和云菀是夫妻关系。 果然，对方一听漂亮女人已婚，眼里的热情淡了几分。 “行，那就一起玩？这样更有趣。” “我们几个比赛，怎么样？” 年轻男人中以一个穿白衬衣的为首，他轻飘飘的瞥了林清远一眼， 军绿衬衣？部队出来的？ 他倒想看看这人什么水平。 林清远点了点头。 这里的射击对他来说就跟玩似的，既然想比，那就陪他们玩玩。 这场比赛既是白衬衣挑起的，自然由他跟林清远比。 规则很简单，八十米外不规律活动靶，一分钟内，打中环数相加高者胜。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白衬衣拿枪动作熟练，像个高手。 林清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是先让他们高兴高兴，省得他打完对方没信心继续。 云菀站在林清远身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输。 当兵多年的林清远，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些小年轻？ 她心中倒是有些期待，不知清远会打出什么样的成绩。 比赛即将开始前，白衬衣忽然回过头，“喂，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个彩头吧？” 林清远挑眉看过去，“你想要什么彩头？” 白衬衣指向云菀，“如果我赢了，请你的爱人唱支歌吧。我没有侮辱女同志的意思，她唱歌一定很好听。” 这个要求出乎林清远的意料，但他并未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如果我赢了呢？”林清远心里其实在想，他好像还没听过云菀唱歌。 白衬衣被问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抛给林清远，“如果我输了，这东西归你。” 林清远轻松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块绿得很好看的石头。 “成交！” 此时云菀已经傻眼了，婴儿拳头大小的祖母绿翡翠！ 就这么被白衬衣那个败家子拿出来当赌注了！ 她看向白衬衣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人大概人傻钱多。 彩头已定，比赛正式开始。 白衬衣看起来有两下子，不然不会这么自信。 他身后的朋友似乎也看好他会赢，并没多关注林清远。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云菀望着对面时快时慢的靶位，眼睛都瞪大了。 换作是她，恐怕连靶都打不中，更别说环数。 白衬衣不慌不忙扣动扳机，远远看去好像每个靶都中了，只是不知具体环数。这已很难得，他朋友表情得意，似乎胜券在握。 一分钟很快过去，工作人员正在统计环数。 “不过去看看？”白衬衣的同伴刻意问道。 林清远耸耸肩，也没挑枪，直接拿起云菀刚用的那把。 “共十五个靶，累计一百三十五环。”工作人员前来汇报。 这成绩在靶场开业以来不算最好，但能进前三。 平均九环，挺难的。 白衬衣和同伴击掌相庆，看来这是他最好成绩。 林清远在工作人员离开时低声说了两句，对方有些吃惊，但还是点头同意。 云菀听到白衬衣的同伴暗中嘀咕，“该不会是熟人放水吧？” “笨蛋，这里绝对不可能放水。你恐怕不知道这靶场老板是谁？” “那他跟工作人员说的什么？” “继续看你就知道了，我感觉他好像有两下子。” 与白衬衣的郑重不同，林清远随意往活动靶位射击点一站，脚下便仿佛生了根。 他所站位置，离射击标准线还差至少一米。 哨声响起，林清远整个人一下子变了，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手中气枪哒哒哒几乎不停顿。 疯了吧？ 这是同林清远比赛的年轻人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对面活动靶快速划过，有的靶位飞过时间仅一秒钟，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林清远的射击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