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358章 我不会让你为难

“是有很久。” 崖上相对而立的两人仿若在说着今日的天气如何一般寻常。 霍迟负手而立,语调转瞬又变得颇为讥讽,“一别经年,兄长倒是过得极好。” 寒风朔朔,霍诀却没有太大的闲心和他在这里叙话家常,而是开门见山道:“这是你嫂嫂,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话落他又强调了一句:“霍迟,我自小就与你说过,你有什么想法心里在想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如今你为何会和端王搅在一处?” 马车里的虞令仪愣了一下。 端王?原来他身后的人竟是端王。 这天杀的端王竟就这么想置霍诀于死地,而居然也将霍家二公子藏了这么久。 霍迟一声冷笑,眸色是看不见底的漆黑,“兄长自以为又比那端王高尚多少,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霍诀眉头一皱,实在不懂他怎么能忽然就变得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尤记得上一回二人相见,还是他这个弟弟将要出征拔营的时候,他一路将他送到了城外,同他一起依依惜别了许久。 现在眼前这一幕冲击实在太大,是为了告诉他从前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正出神间又听对面人道:“兄长可莫要再出身,再晚一会怕是嫂嫂就要跌落下这悬崖摔了个粉身碎骨了。” “啧啧,我可是知晓兄长和嫂嫂十分恩爱,而且才刚新婚一月呢,想来定是不忍心见到这一幕的。” 霍诀心口一紧看向虞令仪,就见虞令仪对他露出了一个苦笑。 “霍执安,他点了我的穴道,我眼下根本动弹不得。” 否则早在方才这霍迟出了马车的时候,她若是能动也早就跟着偷偷跳开这马车了。 偏偏她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眼前这男人看的。 霍诀点头,柔声安抚她道:“我知道的蓁蓁,你可信我?” 虞令仪没有分毫犹疑地点头,夜色里也水眸灿亮道:“我自是信你的。” 霍诀轻轻一笑,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霍迟,眼底是一片黑沉沉的淡漠凉薄。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如何才肯放了她?” 霍迟拊了拊掌,似是被他二人的深情厚爱所打动,挑高了眉道:“巧极了,方才嫂嫂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只要兄长对着自己的心口先刺上一刀,我就将嫂嫂平安放了,如何?” 霍诀还未如何反应,虞令仪倏然娇喝道:“你休想!我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就这么恨我?”霍诀的眼中仿佛也落下阴翳。 原来从前那些当真都是假的。 还记得自己去年和昼羽丛阳一起去襄地的时候,那时他们三人在马上还曾说过宣宁公府从无兄弟阋墙之事,有的只有手足情深与互相扶持。 如今就被啪啪打脸。 原来一切看上去的好都只是他以为罢了。 霍迟拔出剑对着马车前仅剩的最后一根绳子,尾音拖长地道:“如何?兄长可要想清楚了,只要我这剑一挥下,兄长此生可是都无法再与嫂嫂相见了。” 他啧啧说着,霍诀看着往日熟悉的人如今变得全然陌生,定定看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我与你说过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二人顷刻缠斗在了一处。 虞令仪一颗心正揪紧,忽闻耳旁一阵凄厉的嘶鸣,她倏然转过了头。 只见马车前的马双目凸起,身上还扎着把匕首,高高撂起马蹄就要奋不顾身往崖下冲。 这该死的霍迟,竟是甩出了匕首扎在了马背上,当真是阴险至极。 “啊!!!” 虞令仪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在马车里被摔得七零八落,混杂着浑身刺骨的疼痛,眼看着就要摔落下山崖。 霍诀倏然抬起腿踹了身前的人一脚,待听得一声闷哼当即闪身至虞令仪身边将她自马车里拉起,随后揽着她的腰身一起坠下了山崖。 二人如同被掀飞出去一般翻滚着朝下坠落。 霍诀的长剑刮在山石壁上仿佛带起了阵阵火花,却也极大减缓了他们下坠的速度。 虞令仪紧紧地抱住了霍诀的腰身,因此也并未看到他胳膊被石壁刮出的长长血迹。 崖下是茫茫的雪林。 昼羽瞧见有两个人自崖上下坠,当即惊呼一声,命人上前一起去接人。 等虞令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满目茫然,随即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崖底。 “霍执安,你怎么样?” 霍诀缓了一缓,好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好在先前就让昼羽在崖下做了准备,方才下坠又一直借物缓冲,否则便是不死二人也要受极重的伤。 “你受伤了?”虞令仪抿唇上前,目光落在他仍在滴血的胳膊上。 昼羽看一眼便知这伤是怎么来的,当即自告奋勇道:“属下给世子处理下伤口。” 二人坐在一处矮石上,虞令仪则在一边给昼羽打下手。 霍诀见她衣衫凌乱,还将自己身上厚实的氅衣给她披在了身上。 柔软沉沉的氅衣落在肩头,还夹杂着她最熟悉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可只有虞令仪自己知晓,她眼下连袖中的指尖都是颤软的。 这一日……实在发生了太多。 霍诀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嗓音里也含了丝后怕的哑意,安抚道:“别怕,我不会让你为难。” 昨夜二人还在床榻上偎语缠绵,今夜却险些命丧崖底。 在见到霍迟的时候,他心里的确诸多情绪都有,对他也亦含着心软。 可他也很快就明白,他对于这个弟弟根本从未亏欠过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说出一句问心无愧的话。 可对于虞令仪,这个才将将与他成婚一月的女子,他实在亏欠她良多。 她是因为信任自己才将一切都交给他,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要对得起她给的这份信任才行。 于是霍诀便伸出手拢住了她的指尖,漆眸沉沉道:“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便是他的至亲也不行。 虞令仪睫羽颤了颤,“我是怕他会伤害你。” 一旁的昼羽早已习惯了两位主子旁若无人的亲昵,况且眼下本来也是非常时期。 他动了动唇瓣,迟疑道:“世子,掳走世子夫人的人当真是……” 霍诀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昼羽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跟在霍诀身边长大,待这二公子虽不如世子亲近,但见过的次数也不算少。 二公子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回去吧,不早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昼羽敛了思绪,恭声道:“属下去牵一匹马来。” 霍诀虽一条胳膊受了伤,但另一条胳膊也仍能驾马,因此也坚持不让虞令仪与旁人同行。 虞令仪坐在马背上,被他半圈着揽在身前,一颗心终于缓和了几分。 鹿跳崖位置偏僻,绕回城也需要走一段不远的路,因此路上很是耽搁了一段路程才回了城。 待到了城中便与丛阳和弦月一行人汇合。 二人自昼羽口中得知大致经过,也是齐齐倒吸冷气,心里也乱得厉害。 霍诀带着虞令仪回了宣宁公府。 门房的人见到他们二人回来当即笑逐颜开迎了上来,一边牵过霍诀的马一边昂声道:“世子和世子夫人有所不知,二公子方才回来了!” 虞令仪简直不敢相信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当即重复了一遍。 “你方才说谁?” 门房脸上笑意更甚,再次拔高声音道:“是二公子!二公子没死,大夫人高兴的都哭出来了!” 虞令仪和霍诀齐齐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又回了宣宁公府?他到底想干什么?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