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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抓心挠肝

香掩云屏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香掩云屏》 第111章 抓心挠肝 等药材到了,弦月赶忙煎出了一碗药让虞令仪服下。 “夫人,弦月姑娘说这药较寻常药更苦些,您小心烫。” 采芙给虞令仪身后垫了个大迎枕,动作小心地扶着她一点点喝下。 便是此时,虞令仪整个人都如同自水中捞出来的一般,额上涔涔的汗更是片刻都不曾停过。 一碗药见底,采芙站直身子忧心忡忡道:“弦月姑娘还说,这药约莫一刻钟便能见效,夫人起初会觉得好受许多,可余下的三分药性却始终在夫人体内……” 待那三分药性发作时,会是什么样她又不知了。 说着说着采芙就红了眼眶。 “夫人,奴婢和弦月姑娘就在外头守着您,您若是实在有什么一定要唤奴婢。” 她跟在虞令仪身边的时间虽然比从霜要短许多,但也算熟悉了她的性子。 今夜这样狼狈的时刻,她定然不想她们在屋中一直看着她的。 虞令仪往后靠在软枕上,苍白的唇抿出一个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便是弦月没有将话说完,看着她们这个样子她也知晓剩余的药性只怕没那么容易被清除。 可弦月已然为她解去了七分,若她自己连这三分都捱不过,那岂非是太丢人了一些? “那奴婢就在外头候着。” “对了,方才严大人身边的大夫也已然知晓了夫人的情况,等夫人明日拿个决断,这回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采芙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不已。 今晚要不是她回到院子里没有看到夫人,然后又久等没有等到人一时心急去找了弦月姑娘,她都不知今夜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弦月姑娘及时赶到救下了夫人,没有酿成大祸。 虞令仪颔首表示知晓,身侧的手也抓紧了团花纹的锦被。 陆砚之和陆老夫人如此待她,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当务之急,还是她要先捱过这一关才行。 采芙走的时候给她掩上了房门,房中也没有点灯,除了一点风吹窗棂的声音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安静得过分了。 弦月煎的药开始渐渐发挥药力,虞令仪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也不再动手扯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里衣。 她静静的盯着顶上的承尘,涣散的眸光缓缓凝聚。 十日。 长生赌坊的坊主和她约定好,十日过后便能给她结果。 待到那时,她便能知晓继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清菡说的话也是否都是真的。 夜色里,她忽然勾唇露出了个嘲讽的笑。 有时候仔细想想,还真的觉得自己前头这十八年活得挺可笑的。 回首往日,除了早逝的亲母和身边的婢女,竟无一人真心待她之人。 父亲将她按照高门贵女那般去培养,自小便以严苛的礼仪教导去要求她,她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煮茶调香也是信手拈来。 可她学的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教过她碰到这些年的困苦时,该怎么去面对。 便是教养嬷嬷也不曾。 自己出了丑事,父亲立刻就将她弃如敝履。 还有嫡亲的哥哥,一夕之间就恍如变了个人。 或许也不是一夕之间。 许是因为今日经历了太多,她这一瞬的思绪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虞令仪想起,自己好像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 有时候继母夸她学东西很快,父亲也会对她露出欣慰骄傲的眼神。 可有的时候,倘使她出了一点差错,继母虽然会在旁边为她说话,但字字句句都是在往她身上引。 如果父亲要罚她,她也会为她求情,就好像两年多前的事一样,只要她出面,父亲总能看在她的面子上饶过她一回。 可她每次劝完之后,父亲好像对她都更失望了,年幼的虞令仪并不懂那是什么。 还有虞述白。 他是怎么忽然就对自己好像变了个人呢? 虞令仪甩了甩头,惊觉身体深处又漫上了一股难捱的灼热。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又是熟悉的说不出的烫意。 看来,弦月说的那三分药力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闭阖上了眼,又蓦地睁开,半起身动作缓慢地拿起一根绸带将自己的手绑在了榻柱上。 缠绕了数圈,又打了一个难解的死结。 绸带艳红,是她方才吩咐了采芙特意拿过来的。 她知道采芙只是掩上了门,并没有将门自外头锁上。 如果自己难捱过去,她们还是会进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可虞令仪真正要防的,还是自己。 她怕自己被催情香控制,走出这房门,然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做完这一切她就仿若泄力般软倒在了榻上,又一把拉下床帐,试图隔绝一点声音。 床帐垂下,她抱着双臂滚到床榻里侧,禁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又只剩模糊的一缕了,纤手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撕扯身上的衣裳。 喘息微微,泣音低娆。 难耐至极。 …… “弦月姑娘,怎么办,夫人她好像又开始发作了。” 扶湘院的檐下风灯轻晃,采芙焦急地走来走去,又一把抱住了弦月的胳膊。 饶是外头风声再大,可她们离卧房这样的近,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里头的低吟。 弦月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她还是习武之人,能听到的动静只会比采芙更多。 可,余下的这三分药力她眼下实在是别无他法。 她解去的那七分,好歹不至于会要了她的性命。 剩下的也只能看她一点一点捱了。 “咱们且在外头候着吧,等到天亮夫人就好了。” 采芙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眼下才刚到亥时,这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夫人可怎么熬啊!” 都怪她今天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夫人,让她被这吃人的陆家算计成这般模样。 弦月抿了抿唇看一眼深沉夜色道:“采芙,我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也不能说是没有旁的法子。 只是……那个法子由她们这样的身份去做一点都不合适。 应该说让谁来做都不合适。 她奉镇抚的命这几日要护好陆夫人的安危,可她也已然尽力了。 便是镇抚要来怪罪她,她也只能认命领罚。 采芙跺了跺脚,继续心急如焚地等着。 云翳笼罩一大片阴影,檐下的风灯也晃得更厉害了。 弦月忽而听得了一点羽翼破空的风响,耳朵一动走到了廊下,取下了灰隼脚上绑着的字条。 待看完上头内容后,她满心错愕,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采芙在她身后好奇道:“弦月姑娘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事,许是今夜风有些大。” 她转头看着采芙,忽而肃声道:“我方才在想,不知将方才那帖药再让夫人喝一回,是否还有缓解催情香的作用。” 采芙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那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就再去煎一碗!” 采芙说完就提着裙裾拐过了廊角。 檐下没有旁人,弦月又展开那字条看了一眼,神情古怪。 她没看错吧? 镇抚待会要亲自过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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