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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当年明月今何在(高能)

香掩云屏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香掩云屏》 第62章 当年明月今何在(高能) 虞令仪接过从霜手中的东西,随手翻看了起来。 溶溶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女子脸上,越发显得那脂粉未施的容颜如上好的温玉一般。 当然要抛开那些红疹不谈。 眼下那温玉正肉眼可见地攀上了层层绯色,开出惊心动魄的艳丽来。 这册子里画的是一对男女。 男子身材健硕,女子袅袅娜娜,面庞充满了娇媚。 不光有图,一旁还有不少小字。 再往后,女子还有数种形态,只无一例外都是在榻上。 或欲拒还迎,或媚眼如丝,可谓惟妙惟肖,淋漓尽致。 且,不着寸缕。 都怪画这册子的人画工太过精湛。 饶是虞令仪原本不知晓这是何物的,愣怔着看过了几页也明白了几分。 她一把合上手中东西,满目愕然,几乎眼尾都带上了一缕余红。 “这、这种东西你真的是在府里捡到的?” 从霜不假思索道:“是啊,奴婢不是按照您的吩咐去送冬衣吗,然后就在水榭边的回廊看到了二小姐和施姨娘身边的兰香,那兰香手里还抱着一堆穿过的衣裳,等她两人都走了奴婢就在地上发现了这个。” 她满眼兴奋地努努嘴道:“怎么样夫人,这里头可是施姨娘或是二小姐的什么重要东西?” “若是的话,咱们就可以拿这个拿捏她们了!” 不管是施云婉还是陆若娴都屡次三番和她家夫人作对。 总之这里头是谁的东西都好,能发挥用场都不算白捡了! 虞令仪顿时哭笑不得,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一把将东西丢到了小几上。 “什么都不是!反倒是、是一些有伤风化的东西,讲男女之事的,你就不必看了。” 虞令仪如今还脸热的不行,感觉都要烧起来了,说话也十分难以启齿。 陆府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陆砚之一直都自诩陆家是书香之家,如今居然在府里都能公然看到避火图了! 又不是什么勾栏瓦舍。 从霜说这是在陆若娴和施云婉身边丫鬟经过的地方捡到的,那这到底是陆若娴还是施云婉的? 应当极大可能是施云婉的。 毕竟陆若娴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回个娘家身上总不可能还揣着这种东西。 只是不管是她们二人之中谁的,她们也都是嫁了人的妇人,会看这种东西再寻常不过。 只是在陆府里看到很奇怪而已。 唯一不懂的,也就只有虞令仪这个妇人了。 毕竟她成亲两年多一直都是“独守空房。” 从霜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疑惑道:“男女之事?” 那一双澄澈无邪的眸子里满是懵懂,又挠了挠头,而后诚挚地发出了疑问。 “夫人,什么是男女之事啊?” 虞令仪:“……” 这是个好问题。 所以,她该怎么和她的婢女解释什么叫男女之事呢? 她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道:“总之还不是你这个年岁能懂的东西,你赶紧将它拿去丢了。” 想了想,虞令仪又改口道:“不行,这东西再叫人捡到也是麻烦,你在院子里偷偷将它烧了,不要叫旁人看到。” “那好吧。”从霜满脸遗憾。 居然不是那两个女人的把柄,那她把这东西捡回来有什么用? 浪费时间! 从霜刚拿着那东西要转身,虞令仪突然心念陡转道:“等等!” “你再给我瞧瞧。” 从霜讷讷地将东西递过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道:“夫人也要学习男女之事啊?” 这次虞令仪没有答她。 从霜看到她拿着那纸张边缘的手指都折紧,整个人似乎也有什么不对。 “夫人,夫人?” 虞令仪抬起眼,眼眶通红,几乎将从霜吓了一跳。 “夫人,发生了什么?” 虞令仪死咬牙龈只觉胸腔内泛起一股腥甜,好半晌才压了下去。 只是那一双手却是颤个不停的,如同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字艰难道:“从霜,我好像知晓了一些和两年前有关的事。” 从霜蓦然瞪大了眼,也屏住了呼吸。 两年多前的事就是她们主仆命运转折的地方,她们比谁都想知道两年多前的真相。 虞令仪此时一颗心险些都要跳出喉咙口。 她双拳紧握,指节也透出几许雪色。 “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多前,陆砚之的升迁宴上,我因为觉得头有些晕所以被扶着去客房休息,然后不知怎么一醒来就和陆砚之躺在了一张榻上……” 从霜强忍着酸涩点了点头。 怎么会忘呢?让她家原本皎若天上月的小姐那样难堪那样受尽唾骂的日子。 这辈子都忘不了。 虞令仪垂眸掩住眼底通红,“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料定我已失身,要么自裁以保名节要么就嫁给陆砚之,就连我自己都是那么想的。” 从霜颤声道:“夫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虞令仪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翻开那册子闭了闭眼道:“我方才与你说这册子是讲男女之事的。” “上头说,男子与女子初次行房女子会十分难捱,如有撕裂之般的苦痛……” 这本避火图内容还是很详尽的。 虞令仪前头的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东西,也从来没有人与她说过。 从霜仿佛知晓她要说什么,激动道:“夫人是说夫人当时和侍郎,并没有……” 虞令仪点点头。 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绝望疲惫,脑中也在此时轰鸣。 她知晓她和陆砚之没有圆房。 可她以为的这个圆房,说的是洞房花烛夜还有成亲以后的这两年多。 就连她自己也以为,两年多前陆砚之的升迁宴上,那个醒来后衣衫不整的那日,她和陆砚之真的做了什么。 可眼下看过这册子她才知晓,她和陆砚之那日仅仅只是躺在了一张榻上,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她那日醒了后,除了脑中还有些混沌模糊之外,身上并无半点异样。 她过往对此真的懵懂到无知。 世家贵女或许什么都要学,可从来没有哪个嬷嬷会教她这些。 虞令仪倒是听闻,在女子出嫁的前夜母亲会送给她一本册子叫她自己看看,以方便新婚夜侍奉夫君。 可她和陆砚之成亲之前,虞府乱作一团,亲事办得也十分仓促。 姜岚也并没有给过她这种东西。 或许是姜岚认为她已经和陆砚之发生了,所以就不需要看了,也什么都懂了。 可虞令仪是真正时至今日,才知晓行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霜整个人呆滞,而后忽然一激灵道:“那侍郎那头?” 虞令仪喉口胀痛,缓声道:“他定然知晓此事。” “你和我说过陆砚之成亲之前就有个叫秋水的通房,那他肯定知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也知晓两年多前,我和他根本就是清白的。” 他和她,不一样。 如果她真的像外头说的那样那么喜欢陆砚之,两年多前就不会设计到这么简单的一步,而且成亲后也不会一直不促成圆房,反而不声不响,互不干涉。 陆砚之是最能知晓这前后矛盾的,也一定能发觉当年有什么不对。 从霜忽然掩住了嘴,心中剧颤。 所以,侍郎并不无辜!即便当年只是凑巧的意外也并不无辜! 他明明可以站出来说她家小姐是清白的! 虞令仪抬眼看窗外的青砖碧瓦,眼底沁泪,唇瓣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也就是说,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陆砚之根本就知晓两年多前是怎么一回事,甚至也有参与其中。 另一种,或许他当时混乱没有反应过来,可事后也知晓他们并未做什么。 而他,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然后,和旁人一起谴责她。 践踏她。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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