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夏的危机
想修仙,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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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修仙,我教你啊》
第200章 大夏的危机
他提起小炉上的茶壶,为叶文修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沁人。
他端起茶杯,却未饮,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眉宇间笼罩上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文修啊…………”
孔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你所言,皆是表象繁盛。
老夫夜观天象,却见紫微帝星…………光芒闪烁不定,周遭更有晦暗之气隐隐侵蚀。
此乃…………国运动**,社稷不稳之兆啊。”
叶文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国师何出此言?陛下正值鼎盛,我大夏如今内平忧患,外慑强敌,
更有仙缘频频降世,正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之时。
国师掌天下文脉,教化之功千秋,何言老迈?”
孔孟缓缓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庭院,看向更遥远的星空。
他沉默片刻,才低沉开口:
“文修,你只看到了煌煌盛世的表象,却未窥见这灵气复苏之下,汹涌的暗流与滋生的祸根。”
叶文修眉头紧锁,放下手中茶盏:
“祸根?国师此言……文修不解。
如今夏皇龙体康健,一扫朝堂积弊,前番御驾亲征,更是阵斩蛮族七大宗师,震慑四方,诸国宾服。
此乃前所未有之强盛!
更有那仙缘秘境现世,灵气复苏,我大夏得天眷顾,占尽先机,正是国力腾飞,傲视诸国之机!
无论内忧外患,皆已扫平,何来社稷不稳之说?”
“强盛?先机?”
孔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棋盘,
“你看这局棋,看似我占尽优势,步步紧逼。
可文修,你难道没发现,那些看似散落在你各处的‘弱子’,正因为棋盘格局的剧变,
悄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野心’吗?”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直视叶文修:
“灵气复苏,仙缘频现,这固然是泼天的机缘!
能让我大夏涌现无数强者。
但福兮祸之所伏!每一次仙缘的出现,都是一次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秘宝’!
它所展现的力量…………太强了!
强到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垂涎三尺,强到足以让任何势力…………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以往,宗师便是巅峰,大宗师更是凤毛麟角,足以定鼎一方。
皇权、世家、宗门……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皇帝手握最强武力,便是定海神针。”
孔孟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苍凉,“可如今呢?那登仙路之上,凝气……更高的境界呢?
谁能断言,下一个秘境不会出现在北莽?
出现在西狄?
出现在某个隐世宗门?
甚至……出现在某个不甘人下的世家门阀的禁地之中?”
“你想想,那些因仙缘而崛起的强者、宗门、世家…………
当他们拥有了足以开宗立派、割据一方的力量后,还会甘心安于现状,俯首称臣吗?
当别的国家拥有了足以抗衡,甚至超越我大夏的力量时,他们还会满足于‘献礼’和‘宾服’吗?”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叶文修,
“试问,如此强大的‘机缘’秘宝,谁能不动心?
谁不想据为己有?
当一方势力因这仙缘而急速膨胀,拥有了足以撼动根基的力量,他们…………还会甘心臣服于龙椅之下吗?”
叶文修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陛下得仙缘最早,实力已冠绝当世!
陛下掌控最强力量,自可慑服…………”
“文修!”
孔孟打断了他,眼中忧虑更深,
“你还是太理想化了。
人性贪婪,岂是天道可以完全约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无数人拥有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力量,当无数个才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当他们认为自己拥有了挑战权威的资本…………
这看似稳固的秩序,便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高塔!”
孔孟的声音沉重如铁,
“陛下再强,终究是一个人。
他能震慑北疆蛮族七大宗师,但若将来,大夏境内同时涌现出几十个、上百个堪比宗师甚至更强的存在呢?
他们若各自为政,甚至相互勾结、割据一方…………这大夏,还是陛下的大夏吗?
这天下,还能维持如今的太平吗?”
叶文修眉头紧锁,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但身为执掌大夏军政多年的丞相,他更信奉绝对的力量:
“国师所言,确有道理。
然则,此等天地机缘,本就该是强者得之!
陛下如今得仙缘之助,修为通天,已远非寻常宗师可比,此乃天命所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野心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翻手可灭!
灵气复苏,只会让强者更强,让那些本就孱弱的势力更加没有觊觎的资格!
资源与力量,永远只会流向最强大的那方手中,弱者连守护自身都困难,何谈野心?”
孔孟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枰一角,发出清脆声响。
他并未直接反驳叶文修关于“强者恒强”的论断,只是缓缓道:
“文修所言,不无道理。
天地气运流转,本就遵循此理,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此乃常势。
那登仙路上,一步先,步步先,机缘秘法,洞天福地,皆向强者倾斜,此亦是天道使然。”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只是话锋一转:
“那么,依你之见,在如今的夏皇眼中,谁是那拥有足够资格、可被他视为‘强者’的存在?”
叶文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漾起细微的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缓缓放下了茶杯。
“国师慧眼如炬。”叶文修的声音带着疲惫,“陛下…………对相府的态度,确实已非往日。”
他抬眼看向孔孟,目光坦诚却也沉重:
“陛下龙体康复,威势日隆,行事愈发乾纲独断。虽则行事隐蔽,手段也算温和,然则…………”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棋枰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线:
“老夫门下,数位得力的门生故吏,或借‘平调历练’之名远放边陲苦寒之地,
或被寻了些微末错处‘暂行罢免待察’,
更有数处关乎漕运、军器采买的紧要位置,已悄然换上了陛下亲信之人。”
他抬起头,看向孔孟,眼中是了然与沉重交织的复杂:
“陛下已在不动声色间,着手削我相府之权柄。
虽未伤及根本,然此等釜底抽薪之举,老夫岂能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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