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林择森的林。王予烟的烟。
温季屿并没有正面回答林择森的问题,他只是略带伤感的说了句:“有的时候,失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这话让林择森立马扭头看向王予烟。果不其然,王予烟也正一脸难受地偷偷看着林择森。
他们应该是最能对鹿青和陆斐然感同身受的人了。
温季屿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虐我?”
闻声,林择森的视线从王予烟身上移开,他先是冷冷地撇了温季屿一眼,接着朝温季屿扬扬下巴,问:“鹿青住这间?”
温季屿轻轻应了声,“你别去叫醒她,她起床气可大了。”
温季屿话音刚落,旁边的房门就打开了。鹿青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委委屈屈的:“你们好吵。”
林择森:“......”
几分钟后,鹿青清醒过来。等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后,伸手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嘴里念叨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醒了就赶紧收拾行李。”林择森冷沉着脸,看着鹿青说。
鹿青晃了晃脑袋,不太确定地问:“收拾东西干嘛?”
林择森望着鹿青,倒是耐心十足:“回家。”
鹿青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转身看向温季屿,朝温季屿指着林择森问:“择森怎么来了啊?”
“我也不知道。”温季屿说完这话,立马撇开视线不敢看鹿青。他才不会让鹿青知道,是他让林择森来的呢。
然而,鹿青却像是看出了什么。她转身重新看向林择森,“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林择森微垂下脑袋,声音淡淡的,“鹿叔病了。”
这话让鹿青立马紧张了起来,“我爸病了?”
大概看鹿青有了动摇,林择森继续说道:“鹿青,过去的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
鹿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择森的这个问题,她盯着林择森看了好久,才蹦出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离开了这里,我这一辈子就再也回不来的感觉。”
听到这话,王予烟绷不住了,她丢下一句抱歉,然后急匆匆地楼道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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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机场大厅里。
纵然鹿青心里有千万般的不舍,但她还是跟着林择森回了诸城。
临上飞机前,鹿青鼓足勇气,拉住林择森,问他:“你们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去找过去的记忆?”
听到这话,林择森先转头看了王予烟眼,在确定王予烟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后。林择森才对鹿青说:“是。”
鹿青哦了声,转身看向王予烟,问她:“你也是,对吗?”
被鹿青这一问,王予烟的眼眶瞬间红了。人吧,一旦有了软肋,心思就会变得细腻柔软。很多时候,王予烟忍不住会想,如果有一天鹿青恢复了记忆,那可怎么办啊。
见王予烟没有回答,鹿青便自己帮王予烟回答了。她笑着对王予烟说:“你犹豫了,但我想,你也不希望的。”
王予烟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鹿青,失忆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不是每个人都有。”
鹿青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耸耸肩,一脸放松地说:“嗯。我知道了。”
自打那以后,王予烟和林择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鹿青。只是偶尔会从鹿秋实那里听说,鹿青喜欢上了某项户外运动,鹿青准备一个周游世界。
如此种种,但再也没有听到过她提出说要找回过去的记忆。
温季屿偶尔会跟林择森提起鹿青,但大多时候温季屿都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不说话。有时候温季屿会问王予烟,“你觉得我和鹿青,年龄差距大吗?”
每当听到这个问题,王予烟总是会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和林择森年龄差距大吗?”
温季屿总是会望着王予烟傻笑着回答说:“挺大的。”
这句“挺大的”几乎每回都会找来林择森的爆揍。每次都得等林择森爆揍了温季屿一顿后,温季屿才乖乖巧巧地说:“我的意思是,林择森看起来年龄挺大的。”
打打闹闹间,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在这段时间里,王予烟和林择森顺顺利利地领了证,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是个女宝宝。
宝宝的名字叫林慕烟。
林择森的林。爱慕的慕。王予烟的烟。
王予烟觉得林慕烟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是来弥补她童年缺失的所有遗憾和快乐。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感觉,再往后的日子里,一点点得到了应证。
某次,段老师带着小礼物去找王予烟。刚到王予烟家里啊,就看到王予烟和林择森一起哄林慕烟的画面,既温馨又甜蜜。
每当这时候啊,段老师总是会感叹:“你们两个这是把小烟烟当祖宗在养吧。”
这时候啊,林择森总会笑着回一句:“可不就是个小祖宗嘛。”
段老师倒是也很直接:“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
这话王予烟很自然地接了下来,“他何止乐在其中,他还企图让他的兄弟们也乐在其中。”
林择森立马辩驳道:“诶,这可不是我要求的啊。是骆舟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啊。”
“骆舟自己送上门的,那温季屿也是吗?”王予烟抱着林慕烟,眉眼含笑地看着林择森问。
突然的,林择森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亲了亲王予烟的唇角,然后才笑着说:“他那是有求于我。”
王予烟抿嘴轻笑,望着林择森问:“那你答应了吗?”
林择森也跟着笑,“明年光棍节再告诉你。”
“什么?”王予烟疑狐地望着林择森问。
林择森神秘一笑,凑到王予烟耳边,轻声说:“就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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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1日,王予烟二十八岁生日。
以前总是会忙到忘记自己生日的王予烟,今年在刚入十一月的第一天,就有个“定时闹钟”每天定时定点的给王予烟倒计时。
这会儿,北京时间11月11日零时。
王予烟终于忍不住问林择森:“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林择森微眯着眼,笑着问:“大晚上,睡不着?”
“林择森,你忽悠了我一整年,你觉得我今晚能让你睡吗?”王予烟将林择森从**拉起来,凶巴巴地瞪着他。
林择森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正了正神色:“真的非得现在知道?”
“你说呢?”王予烟脸上写满了不满。
林择森轻轻嗯了声,“行吧,带你去。”
凌晨两点左右,林择森带着王予烟来到了一个正准备开业的广场。王予烟望着四周稀少的人烟,不安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怕?”林择森牵着王予烟的手,很自然地紧了紧。
王予烟环顾了下四周,“我想看着女儿长大。”
听到这话,林择森轻笑出声。笑完后,林择森牵着王予烟从侧门进了广场。广场里灯光昏暗,看着怪冷清的。
每走一步,王予烟都能清晰地听到脚步与地板碰撞的回声。
林择森这时候开口问王予烟:“还好奇吗?”
王予烟环顾了一下四周,硬着头皮说:“更好奇了。”
林择森笑她:“嘴硬。”
十五分钟后,王予烟和林择森来到了目的地。
王予烟指着面前的画问林择森:“你这是,画展?”
“怎么?你是忘了你老公是个画家?”林择森脸上的笑意很深很深,似乎心情非常好。
王予烟扭头看向林择森,上下扫视了下,才笑着回:“不敢忘。”
林择森倒是没有继续跟王予烟堵嘴,他牵着王予烟往里面走去。两人在一幅色彩斑斓的画作下停下。
这幅画王予烟见过很多次,所有人都说这是最不像For风格的画。大概只有王予烟和林择森明白,这是最能表达他们两人感情的一幅画。
有浓郁,有艳丽,有灰淡。
时晴时雨。会念会想。
王予烟望着这幅画,口是心非道:“怎么老是拿这幅画来展出,你是江郎才尽了吗?”
听到这话,林择森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顺着王予烟的话说:“画不出比这更好的作品,应该也算另一种江郎才尽吧。”
这次换王予烟不乐意了,她反驳起林择森:“你才没有江郎才尽,你的画啊,在我这理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林择森笑着抬手刮了刮王予烟的鼻尖,然后示意王予烟,“你往下看。”
“看什么?”王予烟视线微微往下移。
林择森望着王予烟笑着问:“看到了吗?”
画作的下方,有一栏小小的文字。
文字是这样写的——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可因为你,我开始幻想我穿上婚纱时的模样。
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王予烟惊呼,她转身正面对着林择森问:“你看我微博了。”
“嗯。”林择森轻轻将王予烟往前一袋,轻轻松松地让王予烟整个人靠近了他的怀里。
拥着王予烟,林择森弯下腰凑到王予烟耳边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还评论了。”
王予烟从林择森怀里挣脱出来,她质疑地拿出手机,翻到这条微博。果不其然,林择森确实评论了,还带了不少的八卦好友。
看着“林择森已阅”这五个字,王予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林择森笑着上前想拉王予烟,但这次被王予烟给躲开了。王予烟双手抱臂,挺了挺腰杆,当着林择森面往后退了几步。
等退到一个王予烟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后,王予烟才望着林择森问:“林择森,有没有人说过你名字里很多木。”
林择森倒是没隐瞒,老实地说:“有啊。”
王予烟想起之前段老师调侃林择森名字的画面,就很突然的,王予烟鬼使神差地问出:“所以,林择森你是命里缺木吧?”
听到这话,林择森明眸微微挑起,脸上的笑意非常明显。他快步走到王予烟跟前,在王予烟想跑走前,林择森长手一抻,温柔地将王予烟纳入怀里,柔声道:“姐姐,我是命里缺你呀。”
——全文完
——2021年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