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从来没奢望过
林择森笑着刮了刮王予烟鼻尖,垂眸望着王予烟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听到这话,王予烟朝林择森摇起了头。
林择森微眯起眼,打量了王予烟一会儿,轻笑着问:“我说的不对?”
王予烟盯着林择森看,看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兰歌找上我了。”
原本脸上挂着笑意的林择森,笑容突然停住。
王予烟见林择森笑容停住,她的脸上反而扬起了一抹似有非有的笑意。
林择森看到王予烟脸上的笑意,不明所以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傻。”王予烟望着林择森,直言不讳地说。
林择森伸手弹了弹王予烟的额头,“你才傻。”
就在这时,王予烟抬手握上了林择森的手。王予烟握紧林择森的手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林择森弯腰凑到王予烟跟前,他俯下身子亲了亲王予烟的唇角。亲完后,林择森仰着脑袋,笑着对王予烟说:“我错了。”
王予烟不明所以,望着林择森一脸疑惑:“嗯?”
林择森仰着脑袋,仰起笑脸,继续道:“不应该不告诉你。”
望着林择森清澈真诚的双眼,王予烟忽然没了脾气。她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林择森,我只是希望所有跟我有关的事情,都能让我知道。”
坦白说,从知道兰歌找上吴尽的那一刻,王予烟对兰歌所有的怜悯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林择森似乎感受到了王予烟这样的情绪。他突然抬手覆上王予烟的脸颊,轻轻揉了揉,才柔声道:“就是不想怕你会因为兰歌难受,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你的。”
王予烟朝林择森摇摇头,“我其实一点也不难受,她是一个成年人,她本来就应该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任。”
听到这话,林择森捏了捏王予烟脸颊,“还说不难受,这小表情看得我可心疼了。”
王予烟轻轻打开林择森的手,一脸不高兴地说:“哪有。”
林择森学着王予烟的语气,“哪没有?”
也许是受不了林择森学她把。王予烟突然撇开视线不再看林择森,然后用极其别捏地语气对林择森说:“你别学我。”
林择森倒也是配合,他站直身子,低垂眼眸看着王予烟说:“不是说饿了?还想不想吃饭团呢?”
被林择森这一提醒,王予烟这饿意啊,瞬间又汹涌了起来。
王予烟朝林择森指着不远处的烧烤店,“我现在想吃烤玉米。”
顺着王予烟指的方向望去,等看清楚了后,林择森不太确定地问:“你确定?”
王予烟扭头看向林择森,很是高兴地对林择森说:“确定呀。”
林择森轻轻咳了咳,轻轻叹了口气后,才非常勉强地对王予烟说:“行吧。”
说完行吧两个字后,林择森牵起王予烟朝烧烤店走去。
刚到烧烤店门口,王予烟却突然拉住林择森。林择森不解地回头看向王予烟,问:“怎么了?”
“你刚为什么叹气啊?你是不想吃烧烤吗?”王予烟满脸笑容地望着林择森问。
倏地,林择森轻笑起来。他倒是挺直言不讳地,他说:“我是怕...”
说到这里,林择森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转身指了指烧烤店冰箱里的啤酒。然后一脸无可奈何地对王予烟说:“你要是想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
看到冰箱一排排的啤酒,王予烟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笑着对林择森说:“我又不是酒鬼。”
“嗯。”林择森这声嗯回应的很敷衍。
这让王予烟十分不悦,王予烟伸手拉住林择森,“你是不相信我?”
林择森回头重新看向王予烟,强忍着笑意,很是认真地对王予烟说:“我相信。”
这句我相信。
并没有让王予烟有半点的喜悦,因为王予烟明明从林择森眼里看到了不相信!
王予烟有些生气地对林择森说:“不相信就不相信,干嘛不敢说。”
大概是察觉到王予烟不高兴了。林择森没了之前的敷衍,他转身极其认真地望着王予烟,说:“在花城的那几天,我跟吴尽见过几次。”
王予烟没想到林择森会突然提起吴尽。但对于林择森和吴尽在花城见面的事情吧,王予烟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
于是乎,王予烟没隐瞒林择森,只是王予烟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小,她说:“我知道。”
林择森似乎没想到王予烟会知道,他的表情略微惊了惊。
但很快,林择森就收起了惊讶的神情。他看向王予烟,语气极其认真地说:“兰歌会被送出国,我和吴尽都脱不了关系。我不希望我们的生活,会因为兰歌受到任何的影响,送她出国,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王予烟望着林择森轻轻笑了笑,不是她为兰歌辩解,也不是她对兰歌起了什么恻隐之心。她只是就事论事,有一说一,“林择森,兰歌伤害不了我的。而且啊,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可是我怕。”林择森打断了王予烟的话。
王予烟定住,她仰着头望着林择森。王予烟这心里呀,涌起了一股甜丝丝的感动。
在王予烟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林择森就已经走上前,轻轻拉过王予烟,很顺其自然地将王予烟轻轻地拥到了怀里。
林择森拥着王予烟,轻声低语:“我不想让你再承受任何的流言蜚语,我也不能让你再承认任何的流言蜚语。”
这话吧,王予烟十八岁那年特别希望有人能对她说。可惜,十八岁的王予烟并没有等到愿意对她说这句话的人。
窝在林择森怀里的王予烟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她仰起脑袋看向林择森,问:“林择森,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奢望过,有人可以心疼我受过的所有委屈。”
说到这里,王予烟踮起脚尖,凑到林择森的下巴处,轻轻地咬了咬林择森下巴。然后才笑着继续对林择森说:“原来,有些痛真的是可以被治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