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然后，王予烟缓缓凑到林择森跟前，笑着说：“还真挺像的。” 林择森撇撇嘴，挑着眉问王予烟：“高兴了？” “高兴了。”王予烟倒是直言不讳，模样也十分坦诚。 林择森勾唇笑了笑，提醒道：“到了。” 王予烟朝林择森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去吗？”林择森望着王予烟轻声低问。 王予烟视线转向窗外，心里万般滋味翻涌而来。 似乎每一次来医院，她的心情都是复杂的，都是阴郁的。 良久之后，王予烟望着医院的大门，“我哥住院那段时间，每次走到这里，我心里都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心情啊，也很难受。我明明跟我奶奶没什么感情。” 听到这话，林择森伸手轻轻抚了抚王予烟的背脊。但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王予烟。 似乎感受到了林择森的情绪。王予烟悄无声息地抬头看向林择森，微微勾了勾嘴角笑了笑，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才对林择森说：“走吧，下车。” 临下车前，王予烟却突然拉住林择森，说：“等我一下。” 林择森停住，扭头看向王予烟，一言不发，耐心十足。 - 二十分钟后，王予烟和林择森出现在住院部。 出了电梯后，王予烟在护士台附近停了下来。她望着长长的走廊，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记忆，瞬间翻涌了起来。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过去。她在这里祈祷过，哭泣过，也失去过。 这里，曾经是王予烟无数次想要逃离的地方。 在王予烟发呆走神的时候，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她礼貌地问：“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王予烟回神，她看向面前的护士，说话的语气很轻，“我找......” 这话还没说出来，眼前这位小护士突然认出了王予烟。她笑着问：“你是王予烟吧？我听说别的护士提起过你。” 听到这话，王予烟抬头四处看了看。在确定了这里已经没有认识的护士之后，王予烟看向了面前的护士，问：“你认识我？” 护士点头，“认识啊，我还在沈医生办公室看到过你的照片呢。” 听到这话，王予烟本人没什么大的反应。反倒是站在王予烟旁边的林择森有了很大的反应，他先王予烟一步回面前的护士，“沈让办公室在哪？” 护士愣愣，朝林择森指了一个方向，“那里。” 林择森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在他刚准备朝沈让办公室走去的时候，王予烟伸手拉住了林择森，“你别闹。” 林择森回头看向王予烟，他盯着王予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必须把你的照片拿回来。” “好。”王予烟应着林择森，但是她并没有松开抓住林择森的手。 旁边的护士还挺机灵的，她似乎反应过来了王予烟和林择森的关系。她走上前，笑着对王予烟和林择森说：“那是毕业照来的，不是单人照。” 谁知道，这越解释越混乱。 林择森听到了这话，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王予烟问：“你的毕业照？” 老实说，王予烟也不知道沈让那里有什么照片。对于林择森的这个问题，王予烟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啊，林择森正死死地盯着王予烟看，似乎是想从王予烟身上看出破绽来。 但很遗憾，王予烟整个人非常的淡定，她直视着林择森的眼睛，问：“怎么？不相信我吗？” 林择森败下阵来，应着王予烟：“相信。” 王予烟往前走了两步，在林择森跟前停了下来。她站在林择森对面说：“如果我猜错的话，照片应该是我哥给沈让的，我不知情。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我哥给他的。” 这一席话，明显是取悦了林择森。 林择森脸上的怒意敛了敛，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他站在王予烟不远处对王予烟说：“知道了。” 王予烟轻笑：“这么敷衍的吗？” “有吗？”林择森笑着问王予烟。 王予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林择森说：“没有。” 林择森跟着王予烟轻笑起来，“走吧。” 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王予烟刚踏出一步，刚刚跟她说话的护士，突然说：“等一下。” 王予烟和林择森同时扭头看向身后的护士。这名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相册薄，递给王予烟后，护士对王予烟说：“这是你奶奶清醒的时候，让我帮忙保管的。” 相册薄很残旧，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岁月了。 王予烟伸手接过后，当着护士的面翻起相册来。相册上面基本全是王予严小的时候，偶尔出现一两张王予烟的照片，也只是站在人群最角落的位置。 如果说，王予烟之前还动了些恻隐之心。那这个相册正是把她恻隐之心，完全摧毁的罪魁祸首。 王予烟翻完相册后，重新把相册递回给了护士，她似乎突然释怀了。原来不管过去了多久，很多透到了骨子里的习惯，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护士接过王予烟递来的相册，笑着问：“你不拿走吗？” “不用了，它不属于我。”王予烟笑着对护士，说完这话后，王予烟转身望向林择森，她朝林择森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林择森一脸担忧地看着王予烟，看了好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底里啊，装满了心疼。 这时候啊，反倒是王予烟安慰起林择森来。王予烟笑着对林择森说：“我习惯了。” 话音刚落，林择森一把将王予烟拉到怀里。他拥着王予烟温柔地说：“嗯，我们回家。”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怀里，轻笑着点头。 然而，在王予烟和林择森离开后不久，护士看到了匆匆跑上楼来的沈让。 沈让随手拦下一个护士就问：“王予烟来了吗？” 这个随手拦下的护士，正好是刚刚跟王予烟交谈的护士。她笑着对沈让说：“来了啊，但是没呆几分钟就走了。” 沈让愣住，他转身看向了王予烟奶奶的病房。 这时候，刚刚那名护士补充道：“她连招呼都没有跟她奶奶打呢。” 闻声，沈让抬头看向面前的护士，牵嘴笑了起来，道：“果然，她一点都没变。” 护士一头雾水地看着沈让。 恰好这时候，照顾王予烟奶奶的护工走了过来。护士指着这名护工跟沈让说：“沈医生，奶奶的儿子刚把护工的费用微信转给我了。” 沈让望向护工的背影，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