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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姐姐带你住大酒店去

花城的十一月仍旧像是在过夏天,热得让所有人都大呼难受。 林择森不习惯花城这样又闷又热的天气,所以一路上啊,林择森一路叹息,一路郁闷。 在不知道林择森第多少次发出叹息声后,王予烟终于有了忍不住的迹象。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等了大概五分钟才问林择森:“你是不是累了?” 听到这话,林择森立马直起腰杆,底气十足地说:“没有,我不累,我不会累。” 王予烟扭头朝林择森看去,她看到了林择森额边的汗滴,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 但终究吧,王予烟还是心软。她心疼地拿出纸巾帮林择森擦掉了额边的汗滴,一边擦一边说:“我一直觉得花城这座城市,没有冬天。” 林择森站在王予烟跟前,盯着王予烟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问她:“那你喜欢花城吗?”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王予烟这回答挺模凌两可的。 林择森抬手覆上王予烟的手,他握着王予烟的手,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留在这里。” 倏地,王予烟抬头看向林择森。 从来没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她已经习惯了让自己去迎合比别人。 可林择森总能让她有一种,被人疼爱,被人惦记的满足感。 这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然而,王予烟却朝林择森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在花城没有亲人。对于我来说,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林择森一把将王予烟拉进怀里,那种锥心的无力感又来了。 王予烟似乎察觉到了林择森的不安,她轻轻地抚了抚林择森的背,笑着对林择森说:“别抱那么紧,我都快被热晕了,花城现在可有三十多度呢。” 几秒后,林择森眼睁睁看着王予烟从自己怀里的逃脱。望着突然空了一大截的怀抱,林择森一脸不悦地说:“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天气啊。” 王予烟朝林择森笑了笑,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旁边的一栋高楼:“我们今晚住那里。” 顺着王予烟的视线,林择森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酒店。 酒店门口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是那种价格不菲的酒店。林择森满意地点点头,拉着王予烟就往对面走去。 到了酒店门口,在林择森准备进门的时候,王予烟突然拉住了林择森,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 林择森答得一脸无公害,“不是住这里吗?” 王予烟摇头,然后朝林择森指了指酒店的正门,问:“你想住这里?” 林择森察觉到不对,不太确定地问:“难道,你不住这里?” “当然不住。”王予烟拉着林择森走到了另一边,酒店侧边的一个小区后门。 林择森皱了皱眉头,不太相信地问:“你不会是,要带我我住你朋友家吧?” “怎么?你是在害羞吗?”王予烟挑着眉问林择森。 林择森撇了撇嘴,微微勾了勾唇,然后才笑着对王予烟说:“我才不害羞,你别害羞就行。” “那你睡大街吧。”王予烟一脸正经地看着林择森,一本正经地说。 这话林择森差点就当真了,他盯着王予烟看了好一会儿,很是底气不足地问:“你不会真的要让我睡大街吧?” 见林择森突然认真起来,王予烟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知道林择森是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但她还是没忍住,直接破了功。 约莫过了三十秒,王予烟带着林择森绕到了小区物业处。王予烟熟练的从一个密码盒子里拿出钥匙,然后输入秘密,进了居民楼里。 林择森见王予烟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笑着追问起来:“你以前住在这里?” “不是。这里近机场,我只有出差才会来这里住。”王予烟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林择森。 林择森一脸莫名其妙,但却什么话都没有问。 隔了一会儿,王予烟继续说道:“这房子是我好朋友姐姐留下来的。我们每次出差,只要订了早班机,或者晚班机回花城,就会过来这里住。”王予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忧伤。 林择森伸手轻轻拍了拍王予烟的肩膀,似在给王予烟安慰。 王予烟朝林择森笑了笑,继续说道:“三年前,这房子被放到了二手房上买。我那朋友把这房子买了下来。” 不知不觉,王予烟和林择森已经来到了电梯口。 林择森先王予烟一步走进电梯,进了电梯后林择森问王予烟:“几楼?” 王予烟答:“20楼。” 林择森点点头,然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你那朋友吗?” “不是。”王予烟这次看着林择森眼睛回答的这个问题。 林择森愣住,突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问王予烟了。 而这时候,王予烟却转移了话题,她对林择森说:“现在这房子的主人是我朋友,她叫赵浅浅。” 林择森对赵浅浅这名字没多少印象,对于王予烟这转移话题的速度,林择森除了认了还是认了。他冷冷地附和起王予烟:“那你跟赵浅浅还有联系吗?” 王予烟摇头,“很久没联系了。” 本来林择森以为上了楼就能看到赵浅浅,可直到他跟着王予烟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房子根本没有人住,而且看起来已经空置了很久。 林择森环顾了房子内部,然后不太确定地问:“这里多久没住人了?” “三年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年了吧。”王予烟将客厅的窗帘拉开,让窗外的阳光顺着窗沿攀爬进来。 林择森望着已经积满了灰尘的茶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王予烟,“跟那场车祸有关,对吗?” 这会儿,王予烟正站在厨房门口,她刚拿到手上的酱油瞬间落地,玻璃渣子散了一地。 林择森听到声音,立马冲到了厨房。奔到王予烟面前后,林择森立刻搂住了王予烟。 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说出车祸这两个字。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轻轻摇了摇头,说话时语气放得极轻极轻。她说:“漫姐其实很不喜欢下厨,可是为了路无雨,她不停地钻研蔬菜营养学,饮食均衡学。托路无雨的福,我也跟着吃了不少的营养餐。” 这话刚说完,林择森紧了紧圈着王予烟的力道。林择森真的非常不喜欢这样悲伤的王予烟,因为在那段他无法参与的过去里,他实在没有无力去改变。 面对这些无力去改变的过去,林择森永远都只能对王予烟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听到这话,王予烟抬头望向林择森。她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含有泪水。 王予烟望着林择森似笑非笑地说:“我刚入行的时候,走了很多的弯路。但是因为有漫姐照顾着,我遇到的所有问题总能迎刃而解,所有人都觉得我幸运遇到了个好领导。” 林择森轻轻拍了拍王予烟的脑袋,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漫姐还在的时候,所有的人对我们都是恭维的,巴结的,恨不得把所有可以给我的好处全部都给了我们。可是漫姐离开以后,公司里的人开始抢走漫姐的业务,开始挥霍漫姐所有的关系和人脉。人有的时候真的很贪心,真的很难觉得满足,可是我不懂,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么虚伪的。”王予烟说这话的时候,是窝在林择森怀里的。 人啊,脆弱的时候,总是不想被人看见。 王予烟似乎还没有说够,可好多好多的话,王予烟却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后,王予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林择森后,来到茶几上拿起钥匙。 林择森不解地看向王予烟,但却并没有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王予烟却像是感应到了林择森的疑惑似的,她笑着朝林择森扬了扬手里的钥匙,“你该不会真的想住这里吧?” “难道你不住这里?”林择森笑着看向王予烟,然后顺着王予烟的意思,问了出来。 王予烟得到了言语上的满足,笑着对林择森说:“走吧,姐姐带你住大酒店去。” 林择森轻笑出声,跟在王予烟身后,礼貌乖巧地说:“好的,姐姐。” - 而此时,B市,温家别墅。 温晚秋正在给温季屿发道歉短信,她总觉得温季屿没听她把话说完,实在是一个非常不详的征兆。 温家别墅里,温晚秋来回踱步了不下上千次后,终于被她盼来了希望。 因为她看到温季屿的车回来了。 温晚秋看到了温季屿的车子,立马穿上外套冲到了楼下。 哪知,温晚秋刚到楼下,迎面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温夫人。 也就是温季屿的妈妈,温晚秋的后妈。 温晚秋老觉得温季屿的妈妈看自己不顺眼,可具体哪里不顺眼,温晚秋又一点都找不到原因。 温晚秋的后妈见温晚秋急匆匆的,便拦下温晚秋问:“你要去哪里?” 温晚秋指着门外的车子,礼貌地对温晚秋的后妈说:“我去迎接哥哥。” “那不是季屿的车,季屿今天出车祸了,这是我刚给他买的新车。”温晚秋的后妈趾高气昂地说。 温晚秋一脸失落地哦了一声,等温季屿的妈妈上楼了以后,温晚秋拿出手机又给温季屿拨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啊,温季屿正跟朋友喝着酒,根本没有闲工夫搭理温晚秋。 然而,温晚秋却像是跟温季屿杠上了似的。一直不停地拨打着温季屿的手机,都快把温季屿的手机给打爆里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吧,温季屿看到了温晚秋的夺命连环call。温季屿怕温晚秋出了什么急事,便很是给面子地给温晚秋回了个电话。 坐在温家别墅的温晚秋,一看到温季屿打电话回来,立马笑盈盈地当场接起。 这会儿啊,温季屿正倚着沙发墙抽着烟,动作十分老练,语气十分清冷,温季屿问:“什么事?” 温晚秋轻声细语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做宵夜。” 听到这声音,温季屿想起了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小姑娘。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人来B市,会不会傻不拉几的被人给骗走了。 想到这里,温季屿居然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听筒对面的声音仍在继续,温晚秋仍在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季屿见温晚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便很不耐烦地说了句:“我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煮宵夜。” 说完这话,温季屿立马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温晚秋的电话,温季屿给鹿青住的酒店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到鹿青住的哪间房后,温季屿让酒店前台给他把鹿青隔壁的房间留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温季屿是直到住进了酒店也没想明白。 可人吧,总会在很多时候,做出很多连自己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的事情来。 温季屿到酒店的时候,鹿青刚从外面回来。鹿青看到温季屿很惊讶,吓得立马把手里的宵夜给藏了起来。 看到鹿青这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温季屿轻笑出声,笑着说:“汤都洒完了。” 鹿青一听,将放在身后的袋子拿到跟前,仔细打量一番后,撇撇嘴:“没有啊。” 温季屿走上前去,顺手拿走了鹿青手里的宵夜,笑着对鹿青说:“女生晚上还是少吃点宵夜。” “喂,这我买的。”鹿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宵夜跑到了温季屿手里。 温季屿提着鹿青的宵夜往楼上走,鹿青紧跟其后,鹿青在后面一直不停地问:“喂,你要把我的宵夜拿去哪里啊?” 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温季屿倏地停住了脚步。 在鹿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温季屿转身看向鹿青,视线在鹿青身上来回扫视了会儿后,挑着眉说了句:“你还是少吃点吧,女生还是瘦点好看。” 鹿青切了声,伸手抢回了自己的宵夜,冷着脸对温季屿说:“我瘦不瘦关你什么事!” 听到这话,温季屿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你才伶牙俐齿。”鹿青大步向前,直接撞开了站在楼道口的温季屿。 温季屿被鹿青撞到贴墙,他吃痛地叫了声,颇为无奈地对鹿青说:“看起来小小个的,力气还挺大。” 这话让鹿青还挺是满意的。鹿青一脸傲娇地昂着脑袋,说:“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温季屿撇撇嘴,笑着调侃:“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担心?”鹿青转身看向温季屿。 温季屿扶着自己的胳膊,乔装失落地看向鹿青,“担心你晚上会害怕啊。” “我才不怕。”鹿青挽起袖子,一副我还可以出去打一架的架势。 看到这样的鹿青,温季屿很自然地皱起了眉头,“你真的才二十岁?” 这话把鹿青给问懵了,有时候鹿青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她生活在一个很温馨,很平和的家庭里,可很多时候,她的某些行为习惯却跟家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每每想到这些,鹿青就非常想知道失忆前,她到底都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温季屿没想到这问题能把鹿青给问懵,看到鹿青发起了懵,温季屿满意地又问了次:“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 鹿青瞪了温季屿一眼,“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哦,那你拿给我看下。”温季屿说这话的时候,还真的朝鹿青伸出了手。 鹿青看到了温季屿朝她伸来的手,却临时反悔地说道:“我不给,谁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身份证去做什么坏事。” 温季屿轻笑,“我就看一眼。” “那也不行。万一你看了一眼后,喜欢上了我怎么办?”鹿青说这话时,脸上挂上了一抹得意的小表情。 那小表情可逗了,温季屿看着看着入了神。 温季屿似着了魔似的,追着鹿青问:“真的不能看?” 鹿青非常笃定地朝温季屿点点头,“当然不能看。” “那我们交换看,怎么样?”温季屿试着忽悠鹿青,试图让鹿青拿出身份证来。 鹿青可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主,她非常肯定地朝温季屿摇头,“我才不要,你这样的老男人,我才不想看你身份证。” “老男人?”温季屿眉头紧锁了起来。 鹿青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降临,她继续说道:“对啊,你这穿衣的品味跟我爸差不多,你不会跟我爸年纪差不多吧?” 原本这话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可从鹿青这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像是在说着某个事实。 突然,温季屿在鹿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倾身向前凑到鹿青面前。 温季屿整张脸在鹿青跟前放大,清晰到连温季屿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温季屿指着自己的脸问鹿青:“你看清楚,我跟你爸是同一个年龄段的吗?” 鹿青愣了愣,在温季屿以为鹿青不会回答的时候。鹿青一脸无公害的朝温季屿点了点头,然后扬着笑脸说:“是。” 这个是字,把温季屿气得够呛。 温季屿后退几步,尽量压着自己的脾气,不让脾气爆发出来。 可鹿青却跟个傻白甜似的,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鹿青这时候指了指自己的眼角,然后又指了指温季屿的眼角,一脸也不掩饰地说:“你笑起来的时候,这里的褶皱很深很深。” 温季屿被气得够呛。 大约过了三分钟,温季屿冷静够了,他重新看向鹿青。 这会儿啊,鹿青正乖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彷佛一直在等温季屿发话。 不知为何,温季屿突然心中一暖,居然对鹿青没了所有的脾气。 温季屿敛了敛脸上的怒意,抬头看向鹿青对她说:“我既然跟你爸爸是一个年龄段的,那你是不是该听我的话?” 鹿青想说不是。 可鹿青这不是还没有说出口,温季屿就又补充了句:“既然我是长辈,那听长辈的话总不至于有问题了吧?” 鹿青摇头,不想回答温季屿这个问题。 见鹿青直摇头,温季屿心情突然好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在鹿青跟前停了下来,停下来后,温季屿对鹿青说:“叫声叔叔来听?” 倏地,鹿青撇开视线,不敢跟温季屿对视。 而这会儿啊,温季屿的心情却很好。他主动往鹿青跟前靠了靠,笑着问她:“怎么?老师没教你尊老爱幼吗?” 鹿青抬头看向温季屿,委屈巴巴地问温季屿:“我可以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吗?” “嗯?”温季屿望着鹿青轻笑,故意装作听不懂鹿青说的话。 鹿青无奈地撇撇嘴,“就,其实你真的很年轻,看起来年轻,实际上也年轻。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今年十八岁呢。” 听到这话,温季屿再也忍不住笑意,他笑着拍了拍鹿青的脑门,“你可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机灵鬼。” 这时候啊,只要能顺着温季屿。鹿青说什么话都可以的,于是乎鹿青很是配合的对温季屿说:“对对对,我爸爸也经常这样说我。” 温季屿听到这话,笑意更深。等他笑完后,才再次对鹿青说:“行,你爸爸我知道了。” “什么啊,喂,你胡说什么啊。你瞎说什么啊,你才不是我爸爸。”鹿青边说边推温季屿,两人一来一往间,鹿青一个没留神,滑进了温季屿的怀里。 就那么一瞬间,鹿青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一个片段。 那一闪过的画面里是一个男人的怀抱。也许是好奇心作祟,鹿青顺着自己的想法,伸手环住了温季屿的腰。 鹿青这一主动,温季屿立马呆住了,似乎一瞬间,温季屿有了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电光火热间,温季屿猛地推开了鹿青。 温季屿一脸惊慌地看向意犹未尽的鹿青,温季屿有点气愤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人造成了困扰,鹿青主动跟温季屿道了个歉。鹿青的道歉很诚恳,她鞠躬成九十度,声音非常铿锵,“对不起。” 温季屿收了收脸上的尴尬,很是不自然地说了句:“算了。你赶紧进去吧。” 鹿青站直身子,她在原地站了会儿,似乎是有话想跟温季屿说。 站在鹿青面前的温季屿终究是于心不忍,他冷沉着脸问:“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嗯。”鹿青点点头。 温季屿深吸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你问吧。” 鹿青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听到这话,温季屿整个人站直身子,一副你终于想起来的表情看向鹿青,反问道:“你说呢?”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问你的。”鹿青说这话的时候,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温季屿看。 温季屿看着鹿青的眼睛,一时之间居然不想逗她了,想认真回答问题起来。 温季屿朝鹿青点了点头,“嗯,我们以前认识。” “真的?”鹿青明显很兴奋。 看到鹿青兴奋起来,温季屿似乎也被感染了。他笑着朝鹿青点点头,“真的。你小时候尿床还是我帮你瞒住你爸的。” 这话鹿青不喜欢听,她严肃地对温季屿说:“这种事情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敢做不敢认?”温季屿笑着问。 鹿青撇撇嘴,“小时候尿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你小时候不尿床吗?” 温季屿并不想跟鹿青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朝鹿青示意了下后,笑着说:“赶紧进去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我明天还要工作。” 鹿青撇撇嘴,哀怨道:“你们大人都是这样,总是工作工作,一点也不懂得享受生活。” “嗯,我们大人就只知道工作。你也不想想,我们大人要是不工作,怎么能让你可以整天游手好闲?”温季屿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将鹿青推进了酒店房间。 鹿青被温季屿推进房间后,还想着继续问什么的。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温季屿就先对鹿青说:“小孩子要早点睡,不然会长不高的。” “我才不是小孩子。”鹿青转身回头时,酒店的房门已经被温季屿给关上了。 等鹿青再开门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了温季屿的身影。 鹿青望着空****的走廊,挠着脑袋自言自语:“难道我刚刚是做了一场梦?” - 画面来到王予烟和林择森这里。 花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王予烟站在酒店的窗边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陷入了回忆。 刚来花城的那几年,王予烟常常会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给困住。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因为暴雨王予烟被困在了地铁站里出不去。后来听说,那场暴雨因为造成的损失太过于严重,被编入到了教材里。 现在回忆起来,王予烟还是能清晰地记得当时独自一人面对暴雨时的绝望。 “你在想什么?”林择森来到了王予烟旁边。 他在王予烟旁边站定,问这话的时候,林择森将手里的温水递到了王予烟面前。 王予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林择森,王予烟盯着林择森看了好一会儿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才说:“没想什么。” 这话让林择森脸色骤然一变。 自从王予烟回到花城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很多时候,王予烟还会儿盯着某一处发呆走神,明明脸上都写满了不开心,可她就是什么也不告诉林择森。 有了这样的认知,林择森整个人非常的郁闷。 这会儿吧,从林择森手里拿过温水杯的王予烟,像是突然发现了林择森的郁闷。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择森肩膀,轻声细语地说:“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林择森转身看向王予烟,他双手抱臂,轻微挑着眉,说话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期待与激动,“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予烟笑着卖起了关子。 林择森轻轻叹了口气,单手托腮,好奇地问:“不会是要带我去见沈让吧?” 听到这话,王予烟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她抬头看向林择森,很认真地问:“你想见沈让吗?” 见王予烟突然严肃认真起来,林择森也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整个人开始紧绷,他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你想去见他吗?” 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王予烟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转身不再看林择森。 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带林择森来花城的。花城这座城市,她有太多回忆,要多过去,太多伤痕了。 然而,林择森却不知道王予烟在想什么。他只知道,来了花城以后,他彷佛像是不认识王予烟一般。 花城这座城市,带给人一种很难受的窒息感。 林择森站在原地盯着王予烟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快步流星走到门口。王予烟还没反应过来,林择森已经走了出去。 这会儿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大约过了个十分钟,王予烟见雨势仍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对林择森的担心慢慢地强烈起来。 在挣扎犹豫了好几十秒后,王予烟一脸自责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她刚走到门口,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突然停住,整个人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予烟缓缓地往门板上靠去,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门板,然后她听到了输密码的声音。 四位数的密码,可门外的人每次都只输三个数字。每次输到第四个时候,总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在林择森站在门口不知道第几十次输入密码的时候,王予烟终于按耐不住了,她手握上门把,一声不吭地直接打开了门。 王予烟与林择森四目相对,林择森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僵住,这个画面看起来着实是有点滑稽。 大概是没想到王予烟会突然开门吧,林择森有些尴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王予烟解释。 最后还是王予烟侧了侧身子,主动向林择森开口说:“赶紧进来。” 听到进来这两个字,林择森像是突然复活了一般。 他把自己手里的塑料袋举到王予烟面前,“吶,给你。” 王予烟没有看眼前的袋子,而是直接看向了林择森,问他:“是什么?” 林择森将袋子强硬地塞到了王予烟的手里,然后极其不自然地将头转向一边后,才小声地解释起来:“糖果。” 听到这话,王予烟低头拿过袋子,当着林择森的面打开袋子。果然,袋子里面全是糖果,各式各样各种口味的糖果。 仔细翻了翻糖果袋子后,王予烟重新看向林择森,问他:“你买那么多糖果做什么?” 林择森转头看向王予烟,语气似乎还带了点委屈,“还能做什么?哄你啊。” 王予烟极其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我又没有生气。” 原本林择森还说反驳一下王予烟这话的。可他思索了会儿后,还是打算顺着王予烟的意。林择森将王予烟手里的糖果袋子抽走,“没有生气就算了,那我就不给你了。” “这明明就买给我的,为什么不给我?”王予烟想从林择森手里抢回糖果,可林择森却像是铁了心不还王予烟糖果。 王予烟抢了很多次都没有抢到后,乔装生气地对林择森吼:“这明明给我的,你干嘛要收回去啊!” “我现在不想给你了,不可以吗?”林择森拿着糖果袋子直冲冲地往里屋走去。 王予烟紧跟在林择森身后,时不时王予烟会冒出一句:“林择森,我刚好像看到你在糖果里面藏的纸条了。” 听到这话,林择森立马走进房间。王予烟还没进去呢,林择森就一把将门关上,然后将王予烟锁在了门外。 王予烟望着紧步的房门,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林择森应该是写了一张道歉信。还是亲笔写的道歉信,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王予烟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过了大概有三分钟吧,林择森从房间里出来。他出来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糖果重新递给王予烟。等王予烟接过糖果袋后,仔细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之前看到的道歉信。 王予烟不信邪,她来到林择森跟前,指着糖果袋问林择森:“里面是不是少了一张纸?” 林择森摇头,“没有啊,全都是糖果啊。” “我明明看到了一张写了字的白纸在里面的啊。”王予烟又重新地翻找了起来。 这时候,林择森站了起来。他来到王予烟跟前,帮王予烟把袋子里的糖果全部都倒了出来,茶几上糖果摆满了整张桌子,林择森指着桌面说:“看吧,除了糖果,没有其他东西。” 王予烟在茶几上确实是没有找到那张白纸。既然没找到,王予烟也不纠结了,她索性随便拿起一颗糖,撕开包装纸,当着林择森面扔进了嘴里。 林择森笑着问王予烟:“甜吗?” 王予烟摇头,“不甜,酸的。” “怎么可能。”林择森不信,于是找了个王予烟刚吃的糖果,撕开包装纸,直接一口塞进了嘴里。 王予烟刚想开口说话,林择森就把糖给吐了出来,吐完之后,林择森抚着胸口问王予烟,“这么酸,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知道,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吃酸的。”说完这话,王予烟给林择森挑了个看起来比较甜的糖果。 大概是被酸怕了,林择森直摆手,摇着头说:“不用了,我不吃了。” 王予烟撇撇嘴,“别啊,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林择森笑着对王予烟说道:“那你放着慢慢吃。” “你真的不吃吗?”王予烟将茶几上的糖果重新装回袋子里。 林择森蹲下来帮着王予烟把茶几上的糖果放回袋子,装好之后林择森问王予烟,“你今晚想吃什么?” 听到这话,王予烟抬头看向了窗外。大雨似乎仍继续下着,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择森顺着王予烟的视线,也望向了窗外。林择森看着窗外的大雨,感叹道:“这雨还下得挺久。” 王予烟笑了笑,应起林择森来,“这雨要是不停啊,我们的晚饭就会一直没着落。” 听到晚饭没着落,林择森立马扭头看向王予烟,笑着问:“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你跟我去了,不就知道了吗?”王予烟笑盈盈地望着林择森。 不知为何,望着王予烟这笑盈盈地表情,他的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林择森笑着朝王予烟跟前走去,他在王予烟面前停下,伸手捏了捏王予烟的鼻子后,笑着问她:“就不能先给我透露一点点?” 王予烟朝林择森摇摇头,很是肯定地说:“先说出来多没意思啊。等我带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如果这场雨一直不停呢?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雨停吗?”林择森缓缓躬下身子,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凑到了王予烟面前。 王予烟伸手弹了弹林择森额头,笑着对他说:“你别靠那么近。” “我靠得近怎么了?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吗?”林择森说着,又往王予烟面前凑了去。 王予烟颇为无奈地撇撇嘴,“你最近这些耍流氓的行为,好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听到这话,林择森轻笑出声,他凑到王予烟耳边,“姐姐,什么叫耍流氓啊?” 王予烟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地对林择森说:“你给我老实点。” 林择森朝着王予烟笑了起来,反问道:“如果我不呢?” 听到这话,王予烟盯着林择森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林择森,我怀孕了。医生说...” 林择森大大地呼了口气,自动跟王予烟弹开距离,撇撇嘴后、一脸无可奈何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不逗你了。” 王予烟见林择森这反应,得逞般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王予烟的笑声太过于张扬,林择森立马朝王予烟投来了一记大白眼。 王予烟冲着林择森的白眼,委屈巴巴地说:“林择森,你凶我。” 林择森望着王予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门,笑着问她:“我怎么凶你了?” “不告诉你。”王予烟笑着站起身。 当她走到林择森面前时,林择森长手一伸,很是顺理成章地将王予烟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怀里,挑着眉头问林择森:“你想做什么?” 林择森的下巴搭在王予烟的肩膀上,说话时语气轻呼呼的,“抱抱你。”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雨悄悄地停了下来。等王予烟发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予烟望着已经黑全了的天空,有些可惜地问林择森:“你还愿意去吗?” 林择森没反应过来,他轻哼了一声,问:“去哪里?” “带你去吃饭。”王予烟窝在林择森怀里,侧着身子仰着脑袋看着他。 林择森垂眸看向王予烟,反问道:“你想去吗?” 王予烟想了想,“想。” 林择森笑着对王予烟说:“那就去。” 两人的速度还挺快的,说去就去,立马就起身换好衣服出门去了。 只是王予烟和林择森来到楼下大堂的时候,林择森却被前台的一个小姑娘给叫住了。 王予烟诧异地望向林择森,正准备盘问林择森的时候,王予烟看到了前台小姑娘朝着她和林择森走来。 小姑娘急匆匆地过来,她毫不遮掩地直接问林择森:“先生,我刚刚借给你那张白纸后面写了点东西,你现在方便把刚刚那张白纸还给我吗?因为那上面记了些编号,对我来说很重要。” 听到这话,王予烟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果然,她真的看到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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