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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生太短,我想勇敢一点

想你时风和日丽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想你时风和日丽》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生太短,我想勇敢一点 在鹿青醒来后不久,王予烟跟着林择森去了一次陆斐然的病房。当时陆斐然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而王予烟和林择森到的时候,护士正好在给陆斐然的腿换药。 林择森见护士正在给陆斐然换药,很自然地伸手遮住了王予烟的眼睛。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王予烟不解地问:“怎么了?” “不想让你看。”林择森答得非常直接。 王予烟闻到了很浓的药水味,她轻声地问林择森,“是在换药吗?” “嗯。”林择森手盖在王予烟眼睛上,顺势一用力,直直地将王予烟拢到了自己的怀里。 王予烟被林择森拥得紧紧的,不知为何,她隐隐能感觉到林择森的不自然。王予烟窝在林择森怀里问,“很严重,对吗?” 林择森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他躬下身子,凑到王予烟耳边,声音嘶哑的很厉害:“姐姐,如果有了不要打掉,好吗?” 也许是这几天在医院见多了生离死别,林择森这话让王予烟鼻尖忽然酸了起来。她窝在林择森的怀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时候,护士转身走向了坐在另一个病**的男人,对他说:“换好药了,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尽量别刺激他。” 林择森松开了王予烟。得到自由的王予烟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护士,然后才抬头看向了林择森。 她看到林择森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也许是被王予烟盯得不自在,林择森偏了偏脑袋,避开了王予烟的视线。 而一旁的护士,仍旧喋喋不休地跟病房里的其他人交代着:“你们尽量别刺激病人,对了,你们别老是躲在楼道里抽烟,现在整个楼道都被熏臭了,也不知道你们这烟瘾是有多大。” 说完这些话,护士转身打算离开。 刚一转身,她看到了王予烟。她应该是认出了王予烟。原本前行准备离开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她停在王予烟跟前,凑到王予烟耳边小声地说:“病人一直吵着要见鹿青,我没告诉他鹿青的情况,你们看看怎么委婉地告诉他吧,如果你们也是在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要说,千万别刺激病人。” 在护士离开病房后不久,王予烟却拉住了林择森。 “怎么了?”林择森不解地看向王予烟。 王予烟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斐然的声音就传来出来,陆斐然问:“林择森,是你吗?” 林择森望着王予烟应起了陆斐然,“是我。”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陆斐然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病房,他问得很用力,“鹿青,还好吗?” 没有听到林择森的回答,陆斐然急了,他掀开被子想从**下来。他掀开被子的时候,王予烟愣住了,只在一瞬间,王予烟的眼眶立马红了。 她实在太能感同身受了。 王予严癌细胞扩散的时候,因为神经细胞被压迫的很严重,王予严的小腿肌肉开始萎缩。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王予烟亲眼见到王予严原本精壮有力的小腿,逐渐失去知觉,到最后王予严的小腿瘦到只剩下骨头。 林择森伸手再次盖住了王予烟的眼睛,轻声对她说:“别看。” 噗咚一声,陆斐然跌落在地上。坐在隔壁床边的几个男人迅速下床,上前去扶陆斐然。 这时候,林择森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点微微湿润。也就在瞬间,林择森的眼眶也红了。他看着陆斐然,他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人和之前意气风发的陆斐然对上号。 陆斐然跌落到地上后,几个男人想去扶。但陆斐然拒绝了他们的搀扶,陆斐然眼睛上缠着绷带,他靠着手慢慢地在床沿边摸索,也许是想借力往上爬,但因为他小腿已经被截去了大半截,实在是很难借力爬上床。 在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后,陆斐然终于像是认命了般。他对旁边的人说:“扶我上去吧。” 重新回到病**后,陆斐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不说话,也不吃饭,只坐着发呆。 从陆斐然病房离开后,林择森和王予烟也跟着陷入了沉默。也正是这时候,鹿秋实赶到了医院。 鹿秋实急匆匆地朝林择森走来,他焦急地问:“鹿青怎么样了?” “刚醒过来。”林择森跟王予烟跟着鹿秋实一起走进病房,鹿青安安静静地躺在病**,模样可乖巧了。 王予烟突然有一种,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错觉。 鹿秋实在鹿青病床旁边坐下来,他帮鹿青压了压被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碎碎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鹿秋实的声音,鹿青缓缓转头看向鹿秋实。她盯着鹿秋实看了好久,在鹿秋实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鹿青问鹿秋实:“你谁?” 王予烟以前总觉得失忆是电视剧里煽情的戏码,可真当这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王予烟才突然明白,这样的剧情一点也不煽情,这样的剧情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之后,王予烟和林择森默默地退出了病房。两人并肩坐在病房外,谁都不愿意去打扰鹿青和鹿秋实。 父女俩相依为命了二十年,一句“你是谁?”让鹿秋实这个铁铮铮的硬汉流下了眼泪。 生活向来是不平静的,在医院这种不平静会让人更加深刻。 王予烟和林择森坐在病房外的这几分钟里,他们看到了因为即将出院而喜出望外的人,也看到了趴到病床边上哭泣的人,但是这些人却也都是幸运的。 很难相信吧,因为有的人,躺在病**,只是为了等死。 这是王予烟第二次跟林择森提起王予严,她垂下眼睑,压低着声音,“我哥刚住院那段时间,他特别想出院。可是我不让啊,我就一个哥哥。家里啊,就他一个人疼我。那时候我不懂,不懂为什么他总是想出院,我总是跟他说,会好的,都会好,我们要相信医生。我天真的以为所有的病都是可以医好的。那时候啊,他总跟我调侃说,他在医院,就是等死。” 坐在王予烟旁边的林择森,扭头看向了王予烟。他望着王予烟,很自然地牵上了王予烟的手,林择森的手跟王予烟的手十指紧扣着,像是一道无形的力量,默默地在传递着。 王予烟看向与林择森十指紧扣的手,看了很久很久才说:“林择森。人生太短,我想勇敢一点。” 听到这话,林择森红着眼眶将王予烟纳入怀里。他抱得很紧很紧,恨不得将王予烟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 拉珍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鹿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并且正准备出院。说来也巧,拉珍来到住院部听到的第一个八卦就是关于鹿秋实的。 医院里几乎每个人都会互相鹿青幸运。因为鹿青在鹿秋实的照顾下恢复得实在太好了,这让好多小护士都羡慕鹿青有一个好爸爸。 每当听到这话的时候,王予烟总会想起陆斐然。她替陆斐然觉得不值,却又会为鹿青感到庆幸。 人有的时候,还真是矛盾的可怕。 反观林择森,他似乎挺能接受目前这个现状的。这天,王予烟实在忍不住问起林择森,“你会不会觉得陆斐然很可怜?” “可怜?有点吧。”林择森牵着王予烟的手,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出的这个答案。 但王予烟觉得有点敷衍,她狠狠地剜了林择森一眼,“那你觉得鹿青幸运吗?” 林择森听出了王予烟语气里的不悦,他扭头看向王予烟,这次回答的很认真:“鹿青一直都很幸运。” 正巧这时,王予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王予烟和林择森正前方大概五百米左右,拉珍正陪着陆斐然在晒太阳。陆斐然坐在轮椅上,而拉珍站在陆斐然的旁边。 “是你跟拉珍说的吗?”王予烟望着陆斐然和拉珍问林择森。 林择森摇头,“拉珍要是想知道,是没人能瞒得住她的。” 王予烟倒是认同林择森的话,她看着拉珍,“也是,一个能把静吧经营成酒吧的女人,没有点人脉和势力,怎么也说不过去。” “如果没有鹿青,拉珍应该不会主动找上兰歌。”林择森顺着王予烟的视线,也望向了陆斐然和拉珍。 王予烟虽然不知道拉珍和兰歌有什么渊源,但这件事情其实一点也不难猜。桑吉是陆斐然,而兰歌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桑吉的照片发出来,似乎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拉珍身上。 也许是王予烟和林择森的眼神太过专注,拉珍像是感应到了一样,她突然扭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看到林择森和王予烟的时候,拉珍笑着朝他们扬了扬手。然后低头跟陆斐然说了句话后,推着陆斐然朝王予烟和林择森走来。 王予烟和林择森正在等鹿秋实和鹿青。见陆斐然和拉珍过来,王予烟忽然有些担忧,她一眼担忧地望向林择森,而林择森给了王予烟一个放宽心的表情后,主动询问起陆斐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得留院观察半个月。”拉珍帮陆斐然回答的。 说来也很奇怪,陆斐然醒过来后,只找过鹿青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要见鹿青,就在王予烟以为这两人再也不会见到的时候,命运就这样巧合的让这两人重新遇见了。 或许连上天都在帮他们,想要他们好好的告别吧。 鹿青跟在鹿秋实后面,一直在跟鹿秋实说:“爸,医生都说我可以出院了,你非得一直跟他确认。” “我是怕医院看错单子,不该你出院把你给安排了出院。”鹿秋实戴了一副老花镜,他手里捏着缴费单。 林择森听到鹿青的声音后,担忧地看向了陆斐然。他怕陆斐然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还好,陆斐然全程都很安静,一直在一旁不吱声。 不知道为什么,王予烟看到这样的陆斐然,居然很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陆斐然明明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不说。 鹿青与陆斐然擦肩而过时,鹿青好奇地回头看了陆斐然一眼。只一眼,然后很迅速地就移开了。鹿青跟上鹿秋实,“爸,医生说我可以回学校上学。我们家不是在诸城吗?我为什么会在昆市上学啊?” 在王予烟和林择森准备跟上鹿秋实和鹿青的时候,陆斐然突然开口,说了句似乎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 陆斐然说:“真遗憾,不能陪你过二十岁生日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王予烟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林择森抬手帮王予烟擦掉了眼泪,笑她:“你最近还真是多愁善感啊。” 说完这话,林择森牵着王予烟往前走。在与陆斐然擦肩而过时,林择森停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陆斐然的肩膀,“这对你和她,都好。” 鹿秋实直接带鹿青回了诸城,而且一回诸城后,鹿秋实给鹿青找了家医院,重新做了次全面的身体检查。鹿青觉得鹿秋实大惊小怪。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检查当天鹿青起得比谁都早。 林择森和王予烟也跟着鹿秋实去了诸城。重新回到春花秋实,王予烟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她望着陌生又熟悉的春花秋实大厅,问起林择森来,“我之前住的那间房,现在有没有人住啊?” 林择森凑到王予烟跟前,笑着问她:“你难道不应该跟我住一间吗?” “我想付房费,不行吗?”王予烟仰着脑袋,笑着看向林择森,。 林择森撇撇嘴,嗤了声后,“行,姐姐有钱。” 王予烟摇摇头,反驳道:“其实我也没什么钱,养你,估计是不够的。” “我很好养的。”林择森笑着接过王予烟的话。 王予烟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臂,上下扫视了林择森好一会儿后才说:“你这一身行头,我觉得,我是真养不了你。” 林择森忽然认真起来,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王予烟面前,盯着她,很是认真地说:“那我养你。” 王予烟头一偏,避开林择森的视线,牵起嘴角笑了笑后,微抿着唇回头看向林择森,“好啊。” - 拉珍走得很匆忙,在段老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段老师担心拉珍出事,在拉珍没有回家的第三天,给王予烟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段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王予烟,那个,拉珍不见了。” “我知道,她来南边了。”王予烟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等飞机。 段老师啊了声,“南边?她这人怎么这样啊,丢下一屁股烂摊子,一身不吭地就去南边了?” “什么烂摊子?”王予烟听得一头雾水。 段老师喝了口水,很是不给面子地吐槽起来,“怎么说我也跟拉珍同屋一个屋檐下快一个星期吧,这女的居然说跟我不熟。不熟啊,跟我不熟悉,跟黎修和兰歌倒是很熟了。我看啊,她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哪来那么多养不熟的白眼狼。”王予烟说这话时,林择森正好给王予烟递了一瓶可乐,王予烟喝了一口,对电话里的段老师说:“我不说了啊,再见啊,段老师。” “喂,我话还没说完啊,王予烟。”话虽然这样说,但段老师还是很听话的挂断了电话。只是这电话挂断没多久,兰歌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段老师不情不愿地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兰歌的声音就传来:“拉珍呢?告诉我拉珍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你自己不会去找她啊。真是。”段老师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干脆利落。 但兰歌这人挺有毅力的,她开始换电话给段老师打。最后把段老师给逼急了,朝她大吼道:“南边,去南边了。你去南边找她吧。” 果然,说出了拉珍在的地方后,兰歌再也没有给段老师打来电话。 而另一边,林择森和王予烟抵达B市是在深夜十一点三十分,也许是快入冬了,B市的气温骤降的厉害。 不过幸好,林择森提前打电话让骆舟过来接他们。 只是骆舟不知道,林择森跟他说十点五十左右到,实际上说早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到了机场给林择森打电话发现关机时,骆舟才明白过来。 等林择森的过程并不难捱,难捱的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群里,不停地有人在叫嚣着喝酒,打牌。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这群人知道骆舟一个人在机场寂寞的等林择森,这群人还偏偏往群里发各种打牌,喝酒的照片。 骆舟一脸郁结地对着手机骂,“我特么上辈子肯定是欠林择森的。” 话音刚落,后排的车门被打开。骆舟扭头看到王予烟,惊了下后,笑着喊了声:“姐。” 王予烟这会儿有点犯困,随意应了声后,报了自家的地址,就闭眼假寐起来。骆舟朝林择森指了指王予烟,用口型问着林择森:“怎么回事?” 还没听到林择森的回答,骆舟就被林择森给赶下了驾驶座。骆舟坐上副驾驶后,一脸不爽地抱怨,“你以为我乐意当司机啊。” “我外公是不是找你了。”林择森问骆舟。 骆舟正了正身子,“你怎么知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林择森问这话时,扭头看了眼后座的王予烟,见王予烟睡得似乎不太舒服,脚踩在油门上,很适时地提了个速。 骆舟轻轻撇撇嘴,“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能从南边回来。” “真的?”林择森明显不信,他家外公可不会只单纯的问这些。 骆舟无奈,“当然,还问了你为什么没跟温晚秋在一起。其实,我是真搞不懂,温晚秋到底哪里不好了,要是我,我肯定就选温晚秋了。” 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话太激动,原本都已经睡着了王予烟,倏地睁开了眼睛。她抬头看向林择森,而正开着车的林择森,似乎感受到了王予烟的注视,他扭头朝后排看了眼,这一眼正好跟王予烟视线对上。 但是骆舟完全不知道王予烟醒了,他接着说:“我要是你啊,现在孩子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我家啊,就是没有个这么愿意为我幸福负责的人,我苦就苦在没有一个爱当媒人的外公,不然我说不定这会儿左手抱女儿,右手抱儿子。” 这时,王予烟往前凑了凑,她问骆舟,“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什么?”骆舟慌得一逼,他紧紧抿着嘴,完全不敢看王予烟。 王予烟倒是很自在,她对骆舟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啊,你虽然没有一个爱当媒人的外公,但你可以有个爱当媒人的姐啊。” “不用了吧,姐。”骆舟颤颤巍巍地说。 正好这时,车子驶到了林择森住的小区。骆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小区门口对王予烟说:“到家了,你到家了。” 王予烟摇摇头,“这不是我家。” 骆舟立马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往外望去,“卧槽,林择森你干嘛开到你自己家来了。” 林择森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然后打开后排的车门,他对王予烟说:“走吧,回家。” 王予烟望着林择森,一言不发。 骆舟一脸看戏地看着林择森,他就看看林择森要怎么收场。等会儿人不跟你走,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让骆舟没想到的是,王予烟不仅跟着林择森下了车,还很顺从地跟在林择森的后面走进了小区。 骆舟还没从震惊里出来呢,他就接到了林择森的电话。林择森在电话里对他说:“我回来的事,不要跟我外公说。” 王予烟跟林择森在等电梯的时候,王予烟忽然想起了温晚秋。王予烟学着骆舟的语气,“其实,我是真搞不懂,温晚秋到底哪里不好了,要是我,我肯定就选温晚秋了。” 林择森笑着看向王予烟,“你选温晚秋?” “你选。”王予烟朝林择森翻了个白眼。 林择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向王予烟,“我选她做什么?” “做什么?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啊。”王予烟说这话时一脸严肃,但林择森却笑了出来。 林择森笑着凑近王予烟,“姐姐,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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