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想你时风和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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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时风和日丽》
第一百零二章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段老师望着王予烟,一脸认真地说:“就算他不是For,我也支持你们在一起。”
“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药啊。”王予烟继续喝着可乐,这可乐是真的冰,但是王予烟就是任性的想喝。
段老师摇头,“没有。”
王予烟不信,“真的?”
“王予烟,还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吗?”段老师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啤酒。
王予烟拦住段老师,抽走她手里的啤酒,给她换了一瓶可乐,“我刚说过很多话,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
段老师接过王予烟递过来的可乐,“你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之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王予烟一言不发,段老师也一言不发,彼此呀,各怀心事。要不是段老师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这沉默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段老师当着王予烟的面接起,“喂。”
三秒后,段老师将手机移开,转头一脸严肃地对王予烟说:“黎修来B市了。”
*
把王予烟送回家后,林择森回了趟工作室。
骆舟在工作室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坐在前台沙发,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见到林择森,骆舟当着他面吐槽起来:“重色轻友。”
林择森一脸傲娇看着骆舟,反问:“就重色轻友,怎么了?”
“哎哟,还傲娇上了。”骆舟笑着起身朝林择森走去,等他停在林择森面前,他才轻飘飘地问了句:“知道我昨天看到谁了吗?”
“不想知道。”林择森转身往画室走。
骆舟跟在林择森后面,一脸神秘地追问林择森:“真的不想知道吗?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哦。”
林择森冷哼了声,“要说就说,别老卖关子。”
骆舟觉得没意思,翻了个白眼后,说了出来:“我昨天在便利店后门看到了黎修。还记得黎修吧?”
“记得。”林择森想忘记这号人物估计挺难的吧,毕竟黎修给他提供过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
骆舟搬了张椅子在林择森画板旁边坐下来,“我呢,做了件好事。”
“什么好事。”林择森正理着画板前的颜料,问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
骆舟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于是乎语气有点不悦,“你能不能表现的热情一点?对我热情一点,OK?”
林择森从颜料处抬头看向骆舟,“你把自己整得跟王予烟一样,我就能对你热情起来。”
“卧槽,你要不要那么重口味。”骆舟说完后,假装紧张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仿佛林择森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似的。
林择森冷哼,“说重点。”
骆舟正经起来,“黎修在找兰歌,我就把兰歌的地址告诉了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调好颜料的林择森重新坐回到画板前,坐下之前他对骆舟说了句:“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
骆舟不爽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忽然的,林择森不想画画了。他将刚调好的颜料放到桌上,起身离开画室。骆舟一头雾水,他上前拽着林择森,“又跟王予烟闹掰了?”
林择森淡淡地看了骆舟一眼,“没有。”
“那你怎么又是这幅鬼样子。”骆舟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林择森,整个人阴沉沉的,没有半点生气。
林择森淡声道:“她不让我插手兰歌的事,我还是没能走进她的世界。”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她不让她插手,你就悄悄插手啊。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骆舟觉得自己真是为林择森和王予烟操碎了心啊。
林择森摇头,“她不喜欢。”
正好这时候,吴周北从隔壁画室出来。男人之间的敌意,大多都是来自于女人。林择森对吴周北的敌意很明显,他实在是太嫉妒吴周北比他早认识王予烟十年了。
吴周北从林择森面前走过,骆舟指着吴周北的背影问林择森,“他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已经让人通知下去了...”
“我叫停了。”林择森转身又回到了画室。
“林择森你知道吗?对情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可是在身边放了颗定时炸弹啊。”骆舟站在画室门口,双手抱臂,用一副我最了解,我最厉害的模样盯着林择森看。
林择森扫了骆舟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骆舟冷笑,“前几天是谁说人家跟王予烟认识了十年,十年啊。”
“认识了十年都只是普通朋友,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有戏?”林择森在这点上的认知还是挺清晰的,王予烟如果真想跟一个人发生点什么,那是一定不会等十年那么久的。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传来。
骆舟很自然地打开门,吴周北昂首阔步地走进来,他直挺挺地走到林择森面前停住。吴周北居高临下地望着林择森,他问:“你知道王予烟在哪儿,对不对?”
林择森眉眼含笑,抬头望向吴周北说:“对。”
吴周北脸色沉了沉,“她在哪。”
正好这时候,吴周北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手机是王予烟的,吴周北接起以后第一句话是:“我不是王予烟,她手机在我这里忘拿了。”
几十秒后,吴周北态度软下来,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小叔,我找不到予烟姐了。”
......
挂断电话后,吴周北朝林择森笑了笑,“我知道王予烟在哪里了。”
-
吴周北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三十分。
这家医院远离市区,吴周北换了好几次公交,转了好几趟地铁,最后还打了个车才终于找到了吴尽口中的医院。
吴周北下车跑进医院的时候,王予烟正好在缴费。见到王予烟平平安安站在面前,吴周北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扬起笑脸,学着第一次见面的模样,高高兴兴地蹦跶到王予烟面前,“予烟姐。”
“你怎么在这里。”王予烟感到诧异,这地方又偏又远,她和段老师开车都兜兜转转了好几次才找到。
吴周北随手指了指窗外,“这里风景好,我过来写生。”
王予烟侧身看了看吴周北后面,质疑地问:“你们培训班,不是应该集体出来写生的吗?”
见瞒不过去,吴周北尴尬地笑了笑,说起实话:“我是过来找你的。”
王予烟笑着摇摇头,“走吧。”
两人来到黎修的病房,还没走进去了,就听到段老师喋喋不休地念叨:“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惹事,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在外面惹了事没人可以帮你的。你父母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庇护你的。”
王予烟和吴周北伫在门口没进去,两人都认真地在听着段老师的苦口婆心。
黎修不喜欢听段老师的说教,他将被子拉起,盖住脑袋,闷声说:“你可以走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你爸妈给我打电话求我过来。我特么一步都不想踏入这个地方。”段老师起身拉开黎修盖在头上的被子,“给我拿开,我要给你爸妈拍张照片,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死不了。”
“段玉!我们已经离婚了。”黎修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段老师松开被子,“你也知道我们离婚了啊。那就麻烦你,跟你爸妈说清楚,不要老是什么事都打电话来烦我。我对你们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黎修垂下眼帘,声音低低沉沉的:“知道了。”
离开病房前,段老师转身看向黎修,她提醒道:“不要再惹事了,这次是被环卫工人发现了,下一次你就不会那么走运了。”
王予烟和吴周北互相看了眼,然后非常默契地跟上了段老师。
出了医院,段老师对着空地狂吼起来,“我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黎修,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吴周北不懂就问,“黎修是谁啊?”
“段老师前夫。”王予烟和吴周北并肩而站,说这话的时候,王予烟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吴周北假装懂了的哦了声,然后又问:“刚病**躺着的那位?”
王予烟点点头,“离婚两年了,帮前夫家处理的事情,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上千件,也有上百件。”
“离了婚,其实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段老师其实是没有义务帮她前夫的。”吴周北说得头头是道。
王予烟轻笑出声,“确实没有义务,只是良心上会过意不去而已。”
吴周北偏头看向王予烟,问她:“所以你答应照顾我,就是为了良心上好过一点,对吗?”
“周北,你知道的。如果没有吴叔叔,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我从来不后悔为了帮吴叔叔,去承受那些子虚乌有的谩骂,嘲笑,甚至是孤立。”王予烟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
吴周北笑不出来。他和王予烟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那是一个让人提起来就会忍不住难过的地方。
那时候吴周北年纪不大,对生与死这些事情看得也不透。他只知道,从太平间推出来的人,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后来慢慢长大,他开始理解王予烟当时为什么会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人,那是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家。可一夜之间,在王予烟还没有做好当大人准备之前,忽然,她就变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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