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好像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想你时风和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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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时风和日丽》
第四十四章 我好像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诸城,春花秋实一楼大堂,陆斐然一身得体西服,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鹿青。
自打上次鹿青说陆斐然一群人像蛆之后。这群像蛆的人开始奋发图强了起来。
他们不再窝在一起打牌了,也不聚众抽烟了。似乎上演了一幕坏人突然从良,金盆洗手从此不再祸害人间。
小弟们从良不奇怪,奇怪的是,陆斐然也跟转性了似的。花重金做了造型,花重金定了套高定西服,每天打扮的正正式式,跟个业界精英似的。
今儿个,陆斐然就更奇怪了。他邀请鹿青共进午餐,说什么在诸城春熙路一家五星级餐厅订好了位置。
这话把鹿青吓得魂都快没了,偏偏这种关键时候鹿秋实不在家!!这段时间鹿秋实出奇的忙,至于忙什么,鹿青不知道,鹿奶奶也不知道。
找不到人帮忙,鹿青连迈出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看吧,没有了庇护的鹿青,其实什么也不是。
这样一想,鹿青敢当着一群混社会的人面,骂他们所有人活着浪费空气,那可真是鹿青少有的高光时刻啊。
陆斐然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见到鹿青人。恼意迅速蔓延。这段时间,除了林择森,就没人让他等过那么久。
所有的耐心耗尽,陆斐然起身,来到鹿青房门口。陆斐然没敲门,而是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说三声,不开我就撞门了。”
“一”
“二”
三没数,陆斐然弯腰拿起不远处花盆地下的砖头,直接砸向门锁。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砸得鹿青心里砰砰砰的。
鹿青站在床边不敢往前,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生,这种疯狂暴力的场面见的不多,感到恐惧也是正常的。
可陆斐然管不了那么多,他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门锁被砸烂了,门从外面被人踹开,鹿青都快吓哭了。
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鹿青哇哇大哭起来,大声喊着:“爸爸。”
听到哭声,陆斐然愣在原地。他手里拿着一块方砖,鹿青当时怕极了。
鹿青抽噎着对陆斐然说:“我跟你道歉,你别把我抓去卖了。我害怕。”
陆斐然哭笑不得,难道他长得很像人贩子吗?
“不接受。”陆斐然把砖扔回到花盆旁边,扔完之后才朝鹿青走去。
鹿青被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退无可退。
陆斐然这时候也走到了床边,他鄙夷地睇了鹿青一眼,“你这种人要是放在战争年代,估计会是个临阵倒戈的大汉奸。”
“我才不是。”鹿青腾得一下蹭了起来。
蹭起来的瞬间,她跟陆斐然的视线对上了,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相互对视了好一会儿。
鹿青觉得自己好像脸红了,很红很红。
*
站在金沙江大桥边的王予烟脸也很红,她是被林择森那毫不遮掩的直白给硬生生逼红的。
坦白说,王予烟这几年去过不少城市,酒吧,声色场所,风月会所多不胜数。荤段子,床笫之事,总之情情爱爱之类的事情,王予烟就算没听过上千件,那至少也有个上百件。
林择森说的话明明极其普遍,可王予烟就是会控制不住心悸,像是万物复苏那般,或许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不过,王予烟并不想让林择森知道这些。
林择森这会儿正研究着相机页面,他盯着相机看了会儿,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无趣,遂问了王予烟一句:“还拍吗?”
“不拍了。”王予烟走过去把相机从三脚架下取下来。
取得过程中,林择森八卦起来,“你做什么的啊?新闻?自媒体?还是摄影师?”
“怎么?觊觎我的财产?”王予烟说的不咸不淡。
林择森笑出了声,“我只觊觎你。”
行,林择森这人又要开始了。王予烟翻着白眼对他说:“你这油腔滑调到底跟谁学的?”
“这哪需要学,这叫情到深处自然会。”林择森帮着王予烟收起了三脚架,跟在王予烟后面,林择森又说:“算起来,我好像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王予烟回头看向林择森,表情冷冷的:“这话可别瞎说,我可负不起责。”
“呵,女人。”林择森将三脚架放回到后排。伸手拉开驾驶座车门时,才突然想起钥匙在王予烟那里。
王予烟知道林择森想什么,她把钥匙从兜里拿去,绕过引擎盖,来到林择森旁边,把钥匙递给了林择森。
递完之后她才说:“你开,我要拍素材。”
王予烟转身想走,林择森拉住了她的胳膊,样子痞痞的,但却很有少年感。
他说:“亲一下。”
王予烟回头瞪了眼林择森,语气轻轻地吐出了句:“你好骚啊。”
车子平稳上路,过桥左转后,驶离了金沙江。往前掉头向西后,进入了被称为鬼门关的海通沟。
据说这段路全程都是飞沙走石,塌方滑坡水毁更是屡见不鲜。常常坏了修,修了坏,王予烟举着相机的手抖了抖,声音有点颤:“要不我开?”
“怎么,觉得我车技不好?”林择森车技也不是说不好,就是有点急躁,大概多多少少受了点鹿秋实的影响吧,这车开的也挺野的。
王予烟扭头望向窗外,“当我没说。”
海通沟这条路真的是这几天以来遇到的最烂的路,没有之一。王予烟整个人被颠得没有了任何脾气,相机在她手里也跟着颠,偶尔磕到王予烟也顾不上它。
以前总听人说,川藏线上滑坡、碎石、断桥、泥石流等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本以为挑在人少的季节进入,运气会更好一点,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几分钟后,王予烟他们被困在了一条碎石遍布,险象横生的石子路上。
前方车不动,后方车紧跟,进退两难。
“我下车看一下,你在车上等我。”林择森解开安全带,下车。
林择森下车后,王予烟抱着相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即使身处夹缝之中,天空也依旧蔚蓝的让人心生向往。
二十分钟后,王予烟发现林择森还没有回来。
未知的等待是恐惧的,这种恐惧往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王予烟将相机放到后排,拿出手机给林择森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王予烟裹紧衣服也下了车。一下车,王予烟被前方堵得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的车队,惊到。
漫长无边际的车队让王予烟的心更慌,她顾不上那么多,拔了车钥匙,裹着围脖关上车门就开始往前走,还边走边给林择森发微信。
也真是祸不单行,王予烟刚走出车子没多久,山上就滚下来一些细小的碎石,长长的堵车队伍里有人惊恐地大声喊:“山体滑坡了,山体滑坡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声音给震慑住了,碎石快速飞滚,擦过树梢后,只落下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细小石子。
王予烟顾不上那么多,她继续拨打着林择森的电话,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但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状态。
这种不安的感觉慢慢开始蔓延,王予烟急的加速奔跑起来。她越跑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几次差点喘不过气来。
终于,王予烟来到了拥挤路段的始端。
她看到了路中间躺着那辆水泥罐车。车头跟车厢脱节,分散平躺着。水泥罐车周围的道路被压的面目全非,明显是因为车辆体量过重造成的。
王予烟被这画面震慑得呼吸更加不顺畅,原本就没捋顺的气息,越加急促,慢慢地王予烟难受的蹲了下来。
她双手握拳,垂于两侧撑着地面。
恰好这时,林择森给王予烟回电话了。
王予烟喘着粗气,艰难地拿起手机,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择森就比她还急的先说了出来:“你没事吧?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往回走。”
王予烟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急促,小口小口的用嘴巴缓慢呼气吸气。可电话对面的林择森还是听出了问题,他焦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王予烟?你在哪儿?”
“我没事。”王予烟刚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择森出现在了她面前。
也许林择森刚刚做了好人好事,他的黑色外套上沾了一些水泥浆,干一块,湿一块,像是被人恶作剧作弄了似的。
林择森在王予烟面前蹲下,他也在喘,只是他比王予烟好一点,不像王予烟喘的那么急促。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狼狈,森不约而同的扑哧一笑。林择森直视王予烟,笑着问:“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
王予烟没有躲开林择森的直视,微微仰着脖子,白皙娇嫩的脸被冻的通红,明明已经被冷傻了,她却说:“我就...下来透透风。”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说实话。”林择森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抬手揉了揉王予烟发顶。
王予烟视线停在林择森的下颌角,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血迹,已经干枯了的血迹。红红的一块,在林择森白皙好看的脸上显得特别明显。王予烟的眼眶突然红了,倾身向前抱住林择森,“我找了你好久。”
虽然不知道王予烟怎么了,但听到王予烟带着浓浓哭腔和委屈的声音时,林择森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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