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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什么?”王予烟望着稀里哗啦的大雨,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怀疑林择森下一刻会邀请她一起去淋雨。 然而,事情并非王予烟想的那样。 林择森这会儿正歪歪扭扭的坐着、单手托着下巴,斜歪着脑袋看着王予烟,脸上无波无澜,很平静,像是在编故事:“我小时候特别讨厌下雨。我爸妈特别忙,他们经常都是最后一个到学校来接我。有一次下大雨,我爸妈很晚都没来接我,我也没有伞。我就在站在雨里等他们。” 与此同时,车载导航适时响起:“前方即将进入XX隧道,请注意减速慢行。” 被这一打断,刚刚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毫无预兆的被摧毁。林择森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这一笑,王予烟纳闷了,朝他吼道:“给我接着往下编。” “我哪编了?我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也很想抱抱我?”林择森嬉皮笑脸,这样一看,刚刚那情深意切的话倒真像是在编故事。 王予烟冷着脸,“一点也不可怜。” “怎么就不可怜了?小时候爹不疼妈不爱,长大了还一直孤家寡人,单身到现在。” 听到那句爹不疼妈不爱的时候,王予烟颤了颤。 很巧的,林择森看到了。林择森敛了敛笑意,态度端正了起来:“姐姐,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不要。”王予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 北京时间晚上6:30,春花秋实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当时鹿秋实一家正在吃晚饭,画面非常其乐融融。这群不速之客冲了进来,整齐划一的一字排开。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一进来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动作熟练迅速。 鹿青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但再次见到黑衣服男人的时候,她脑海里那些不愉快的画面再次袭来,强烈到她直接抱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号啕大哭起来。 见鹿青哭的撕心裂肺。 为首的男人手一挥,其他人全退到了半米开外。与那全黑衣的一群人不同,为首的男人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运动套装,看起来挺人模狗样。 这男人有一双鹰眸,凌厉又强势,五官如刀刻一般,刚毅里带着狠劲。 他礼貌的等着鹿秋实安抚鹿青情绪,中途没有任何干扰。 等鹿秋实将鹿青送回房间,将鹿奶奶也送回房间后。这穿着藏蓝色衣服的男人、才缓缓说明来意:“鹿先生,你好。” “你们这样闯入我家,我不是很好。”鹿秋实坐在沙发上,熟练的理着他的功夫茶具。 藏蓝色男人向鹿秋实鞠了个躬,语气很诚恳:“我为刚才的冒犯行为道歉,但请您还是听我把话说完。” 鹿秋实给藏蓝色男人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面子,“坐下说。” “希望鹿先生别介意,我这人性格直不喜欢,不绕弯子了。我就直说了,我知道鹿先生您断了祁哥一条暗线。所以我想跟您合作。”藏蓝色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泛着金光,透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鹿秋实摇头,并不想参与,“我废他们一条线,是因为他们欺负到我女儿头上。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废他们一条线,砸了不少钱才堵住了他们的嘴。” “鹿先生,他们不止一条暗线。这些线一天不端,后患无穷啊。”陆斐然说得不卑不亢。 鹿秋实抬头望向他,“为什么找我?” 陆斐然:“因为我知道只有您敢跟他们谈条件。” “不,只有钱可以跟他们谈条件。小伙子,恕我无能为力。”鹿秋实对藏蓝色衣服的男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群人离开后不久,林择森给鹿秋实发来了消息。 林择森:陆斐然,28岁,加拿大籍。十八岁开始混地下赌场,加入过黑手党。前年想独占边境市场失败,逃到南边靠贩卖枪支弹药成功组建一批黑恶势力,长期驻扎南边边境地区。近期想将窝点移到诸城,目前已集结部分黑恶势力。 林择森:这家伙想一家独大,胃口还挺大啊。 林择森:但是鹿叔,这人不能碰。 那个时候林择森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说不碰,就能不碰的。就像他喜欢王予烟,不是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 被命运找上的人,终究是逃不过的。 * 晚上七点,突降大雪。 王予烟驾车在蛰多郊区绕了三圈。即将环城第四圈时,林择森受不了,建议道:“要不今晚就住蛰多?” “我刚看了,周围已经没房了。”王予烟奄嗒嗒的,没有了脾气、只留下了疲倦。 林择森心疼,“我开吧。” 坐上副驾驶后的王予烟,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林择森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嘲了句:“还真能逞强。” 车子驶入蛰多城区,漆黑的道路登时通亮了起来。城中心比郊区热闹、烟火气息也足了不少。 看久了黑漆漆的道路,这会儿前路突然宽阔明亮,林择森忽然想看王予烟。 他好奇的扭头看向王予烟,果不其然长得好看的人连睡觉都是美的。 到达折多河河畔后,林择森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好。拿出手机准备找住宿,只是这个时间点的蛰多,城中心的住宿全都满房了,只剩下一些偏离市中心的小旅馆还挂着有房的字眼。 林择森这人其实挺轴的。如果他不想做某些事,那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去做。就像现在,林择森一点都不想住郊区,即使他知道今晚上可能会露宿街头。 二十分钟后,王予烟悠悠转醒。她醒来发现驾驶座上没人,车子停在了一家静吧的门口。静吧门口一个发光的小黑板上写着一句很浪漫的话—— 佛不要你皈依,佛只要你欢喜。 王予烟从后座翻出相机,调了个焦距,对着这个小黑板拍了个小素材。 相机仍旧对着小黑板,没有人注意到这时小黑板旁边出现了一个人。 王予烟将相机慢慢往旁边移,镜头莫名巧合地对上了林择森那张沾上了雪花的脸。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站着人群中,林择森这张脸,还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镜头里的人慢慢朝王予烟走来。 直到他停在了副驾驶窗前,敲了敲车窗。王予烟才傻愣着放下相机,摇下车窗。 窗外的寒气嗖的一下,全流进了车厢里。王予烟将车窗又摇上了一点,然后才望向林择森。 站在车外的林择森双手插兜,感觉他应该挺冷的,不然也不会让耳朵被冻得发红。 “我知道有一地儿可以住。”林择森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连声音都带着冷气。 王予烟又把车窗往上关了点,才说:“然后呢?直接说,别拐弯抹角。” “嗯,那我直说了啊。” 王予烟皱眉,有点不耐烦,“说。” “你要是还不愿意跟我谈恋爱,你今晚就睡车上吧。”林择森终于抖完了衣服上的雪花,抖完以后,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这边,王予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将车窗关上,爬到驾驶座,拔掉车钥匙,开门,来到林择森面前,“都几岁了,还那么幼稚。” 一片雪花飘到了王予烟的头发上,林择森帮她轻轻拍掉了,然后才说:“我乐意。” “我不乐意。”王予烟甩头走进了那家静吧。 迎接她的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生,穿着当地的民族服饰,戴着大银项链和手镯。 王予烟回头看向林择森,“房间在哪?” “怎么?你要跟我一起住吗?这传出去不好吧,我可是个很在乎名声的人。”林择森说话这的样子,非常欠揍。 王予烟想当场甩他一拳,幸好王予烟理性还在,她压抑住了脾气。王予烟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大片空地,比划了一下,对林择森说:“这地方倒是可以打个地铺。” “?” “你打地铺,我一个人住。”王予烟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楼道口。 林择森没想到王予烟比他还狠,忙跟上去,追在她后面说:“这房子怎么说也是我朋友的,你不让我住说不过去吧。” 走到楼梯口,王予烟停住脚步,没转身,对着墙壁上的影子说:“可你不是担心我坏了你名声吗?” “我哪是担心你坏我名声,我是担心你特么不让我跟你睡。”林择森吼完发现不对,可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意识到这特么就是他的想法啊。 王予烟还有一个台阶,踏上去之前,王予烟又提醒了一次,“林择森,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进藏注意事项吗?” “不记得。”林择森视线偏向另一边,反正就是不看王予烟。 王予烟笑了,“那就是记得。” “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翻遍了进藏注意事项,完全没看到有那条。”林择森跟在王予烟身后,边抱怨边叹气。 王予烟笑得更开心了,“禁止剧烈运动这条没有?” 林择森无语极了,“这两个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那还不一样都是运动。”二楼走道的灯好像是坏的,王予烟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停下脚步,不愿意动了。 林择森见王予烟停下了脚步,笑意开始泛滥,弯下腰微弓着身子凑到王予烟身边,他的下巴搭在王予烟肩膀上,手很不老实的圈住了王予烟的腰,语调轻浮极了,“今晚要不要试试?” 啪—— 王予烟一巴掌拍在林择森脑门上。 “精虫上脑啊你。”王予烟嘲他。 林择森倒是不在乎,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谁要是见了你没点那欲/望,你就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林择森笑意深了,还挺骄傲,“当然不一样,他们只敢想,而我,敢真的跟你做。” 很突然的,王予烟觉得自己同意跟林择森一起进藏,完全是个错误。林择森实在是比她想象的,更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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