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兰郡城破在即,赵普打算投降
当然,战至最后一刻这话是对城内守城的兵卒和兰郡的百姓说的。
事实上,赵普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趁夜色出城,逃跑离开这片地方。
直到陈献严肃地告诉他,你身份毕竟尊贵,哪怕是战败而亡名号也是皇帝。
就冲着这个名号,城内的士卒便有了作战的理由和勇气。
倘若你逃跑,那你和普通的溃兵没有任何区别。
路上遇到赵歇的一哨骑兵,他们都可以轻松地将你逮捕。
即便是跑掉了,又该去哪里呢?
赵普听完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国相言之有理,是朕糊涂了!”
陈献对赵普说:“陛下,兰郡城虽小,但城内仍有十几万余民众,发动城内青壮通力驻守城防,定能度过此方危难!”
“唯有重金厚财,方能打动人心!”
“臣恳求陛下开国库,号召城内百姓驻防!”
赵普一脸肉痛,这些钱都是自己的家底,平时用来封赏都没这么大气过。
可现在为了活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能打退赵歇这次进攻,怎么来都是赚的。
“好,便依国相所言,赦免城内所有罪犯!”
“只要能在战场上砍下一个赵歇兵卒的头颅,便可从库内支取一份赏钱!”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赵普在这里作威作福了这么久,现在稍微放出了点小甜头,兰郡街头巷尾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较为年轻的汉子道:“发财了!”
“听说了吗,现在一个一个兵卒的脑袋能换二两白银呢!”
“我种地种一年也才一两三分,这次给的也太多了吧!”
“只要城外的部队打过来,咱们岂不是赚翻了?”
另一个年纪稍张老汉手持烟杆子,在石板上磕出烟灰冷笑道:“后生,你有钱赚,你有命花吗?”
“城外的这股部队来历你也不打听打听,那是靖朝汴安王赵歇亲自统帅,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你敢打他们的主意,简直是活腻歪了!”
那青壮闻言也有些发虚,但眼下顾不得其它的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要是能侥幸砍下一个脑袋,下一年就不用干活了!
…
陈献这招十分奏效,一时间兰郡城内的青壮为了这二两白银,从自家摸出菜刀、镰刀、锄头等用来耕作的农具,在磨刀石上将其磨得十分锋锐。
只有少部分胆子偏小的人,他们不敢抱着在战场上捡人头的想法。
也不管兰郡城内抓壮丁修城防,紧闭大门躲在自家的地道和房间内,等待这一次的战争过去。
兰郡城外,一众将领汇聚在城外三十里一个名字叫李家坡的村庄外。
这座小村庄墙垣坍塌,家家户户空**得毫无人烟。
不少房间内还滞留着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水缸和各种生活器具。
从这些残留的生活痕迹,众人判断出这里的百姓应该是被掳掠到兰郡内,充当了劳动力。
一间还算完整且干净的小房子,被当做了临时的主军大帐。
粗糙低矮的木桌上,铺开了兰郡的地形图纸。
“如今赵普两万余众兵力都已汇聚在兰郡这一座小小的城内,末将建议猛攻一点,三个时辰内必能破城!”
卢白指着图纸,点在兰郡东侧城门。
王季昌紧跟着道:“卢参军所言不差,东侧城防是兰郡最为薄弱的一点,倘若分散兵力呈包夹之势不给一点生路,反倒容易令其心生死意,跟我们玩命!”
“只需要在兰郡城外三里处设伏,倘若赵普趁乱逃出城外,我等只需要慢慢追击,便可一锤定音!”
董白画沉默不语,但也并没有否认二人的意见,只是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赵歇。
“仗打到现在,确实要防着对面狗急跳墙!”
赵歇背着手不疾不徐道:“不过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一点,从一开始赵普明显不想放弃幽州之地,现在却忽然转变了作战思路。”
“在这背后,定有人为其出谋划策。”
“接下来先这么打,不过不能一股脑的全都压上去,先把对面的底牌给摸清楚!”
有了赵歇做定夺,围绕着兰郡的作战计划便先这么定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兰郡东城门外忽然传来密集且顿挫有力的脚步声。
踏踏!
踏踏!
列在军阵前方的士卒们高举‘赵’字大纛,上千名士卒稳步推进。
兰郡城头上的守军甚至能感受到地面都在震颤。
军阵列队在兰郡城防不足一百步的位置,同时停下有规律的踩踏,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杀!”
“杀!”
“杀!”
这股声势仿佛冲破云霄,令人心肝俱颤。
陈献闻声立刻来到城头,向下观望。
只见赵歇的军阵严密齐整,好似连一滴水都泼不进去。
“如此声势,倘若能为我朝效命该多好!”他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便在这时,卢白身披重甲,策马来到军阵前方。
他从背后拉出长弓,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件插在羽箭上,瞄准城墙头拉满长弓,在尖啸的风声中,这支携带者羽箭的信封,便被送到城内。
他高声道:“乱臣贼子,本将军给尔等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陈献目光愤恨瞪了眼城下的卢白,身旁的侍从将射入城内的信件递到他面前。
只见信封上写着赵普亲启!
陈献本想自己揭开信封看一看,但现在只能先交给赵普。
来到兰郡的宫殿内,赵普听说此事后愁眉不展。
他打开信封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燕王赵普,汝分疆裂土、屠戮无辜,孤率众将讨逆平叛,实为顺应天意。
不过孤念而曾为靖朝封王,曾有云:帽子破贱也不会套在脚上,鞋子华贵也不会定在头上。
孤给你一个开门投诚的机会,从轻发落。
后半生仍不失为一富家翁,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
孤也不再留情,定将你千刀万剐!
是非定夺,交予汝一人之手!
汴安王赵歇
这封信赵普一个字不拉读完,他面色犹豫阴沉不定。
他对赵歇所说的富家翁非常动心,如果顽抗到底是肯定打不过的。
片刻后,赵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陈献,我累了,不想打了!”
“咱们投降了吧!”
陈献闻言大惊失色道:“臣等几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