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终破叛军普天同庆,瘟病缠身佳人忧心
“这杜渝疾真特么是个废物!”
“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真丢脸!”
一个叛军士卒啐骂道。
“这还打什么,将军都带头逃命了!”
“跑啊!”
更远一点的老兵油子,顿时放下武器向后逃窜。
这几人仿佛一块多诺米骨牌,一块倒了影响了整个占战局。
而那些放下武器,要么原地愣着,看赵歇抓鸡。
要么就是丢盔弃甲,玩了命的向后面跑。
那杜渝疾一路跑来,竟无一个士卒肯为他做阻拦。
都是冷眼看着杜渝疾,任由他被赵歇追得仓皇逃窜。
终于,在两军士卒的目光中。
赵歇一个飞踢,将他踢倒在地。
杜渝疾二度摔了个狗吃屎,头发蓬乱、满身污泥。
这番形象,哪里还有当初儒将的风采?
他起身抬头,迎上了赵歇冰冷的目光。
“别杀我,别杀我!”
杜渝疾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求饶不止。
赵歇淡然一笑:“乌鸟滩前,将军曾言城破后不留活口!”
“此刻,为之奈何?”
杜渝疾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只想苟活一条命。
只要活着,世间的荣华他就还有机会。
“武安侯,你赢了!”杜渝疾一脸颓然。
“我手下没有能打的将军,不然我早就打进城内了!”
“我输得不冤!”
都这个时候了,杜渝疾还是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反而找借口,说赵歇手下的将军厉害。
赵歇淡然道:“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杜渝疾闻言,扯着嗓子道:“都别打了,放下武器!”
言罢,杜渝疾谄媚一笑:“久闻武安侯仁义,能否放我一马?”
赵歇戏谑道:“岂不闻,慈不掌兵?”
“昔日曾言不留活口,我岂能放你活命?”
言罢,赵歇一脚踢在杜渝疾脖子上,后者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都已经兵败了,还是没能想到自己输在哪里。
二人的差距,不言而喻。
而赵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用了怎样的手段,赢得了这场人数悬殊,实力天差地别的战争。
也许在后世的史书记载,只有这一句话。
初,帝崩,武安侯守卫汴京,率两万众大破叛军三十万!
随着杜渝疾被擒获,这场战争以一种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汴京城头上,军民欢呼声响彻天地。
大家激动兴奋地抱在一起,不少人留下激动的眼泪。
“赢了,我们打赢了!”
“武安侯还在城下,快让他进来!”
不少人涌到城门口,嘎吱嘎吱的推动城门。
汴京城门开了。
涌出来的是喜悦和激动的面孔,王季昌、李伯明这些将军们跑在最前面。
他们向着赵歇涌来,庆贺这个带领他们退敌的大功臣。
然而,赵歇看到城门开了,却面色大变。
他对着跑来庆贺的人怒吼:“回去,都回去!”
“不准出来!”
跑到一半的人纷纷愣住,不明所以地站住脚。
“有瘟疫,赶紧回去!”
听到这话,刚才还欢呼庆贺的人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异常的事物。
顿时撒开腿,往城内跑去。
一个保护了整个汴京安全,最大的功臣。
此刻,他本应该享受鲜花与掌声。
却因担心瘟病感染,连家都不能回去。
难道这是他独自带领死士劫营的原因吗?
王季昌等人呆愣原地,他们深知这场胜利的不易。
于是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关!城!门!”
随着城门缓缓关闭,赵歇的身影也被隔绝在尸山血海中。
良久,从后方包围而来的卢白和胡不理才姗姗来迟。
二人翻身下马,半跪在赵歇身前。
“败军之将卢白,见过武安侯。”
赵歇扶起二人:“悬崖勒马,将军有功无罪!”
胡不理扫了眼战场,本以为起事是雪中送炭……
现在看来,幸亏自己没有顽固到底。
卢白继续道:“逃跑的叛军已经被悉数抓回,只是……”
“尚不见杜渝疾踪影!”
胡不理面色诚恳,道:“此僚狡猾异常,末将猜测他听到消息,已经逃出鹰嘴关!”
“若武安侯信得过在下,请容许末将率五百骑兵,定将其抓回!”
赵歇闻言一头黑线,踢了踢脚边昏死过去的杜渝疾。
“不必!”
“此僚已被本候生擒!”
这家伙浑身污泥,跟一个叫花子一样。
二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听到赵歇这么说,二人这才俯下身子细细打量。
那一脸的脏污,好像还带着被赵歇追逐所惶恐的表情。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是那耀武扬威的儒将杜渝疾?
卢白见杜渝疾如此狼狈,心中大快:“居然真的是杜渝疾!”
“武安侯,请受罪将再拜!”
赵歇平静道:“将他拖下去,好生看管!”
“就这么死了,实在便宜他了!”
卢白和胡不理点头,尤其是卢白对杜渝疾是有旧怨的。
“将军,如今败军粗略估计,尚有十万余众!”
“不如……”
卢白说着,做了一个挖坑的动作。
这让赵歇想起了城内那个王老四,他也喜欢战后坑杀降卒。
眼下埋掉这群人确实是一个很有性价比的决策。
但赵歇不这么想。
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倘若坑杀降卒,今日的杜渝疾,就是他赵歇的未来。
“组织人手,开始隔离吧!”
赵歇语气平淡,却下出了一道很有人情味的军令。
胡不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跟着这句话落地。
“将军,您何去何从?”
“我让亲卫服侍您休息吧!”
赵歇摇了摇头道:“都下去忙吧,好生照顾,让大家安心留在这。”
胡不理眼角泛红,这特么的才是我该追随的将军啊。
早知道赵歇这么好,起事的时候还犹豫个屁啊!
随着最高指挥下达军令,整个战场的后续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赵歇并没有用自己的人,他相信专人专治会更好。
二人本就在叛军中有很高声望,他们的话比自己更管用。
叛军刚刚大败,用他们熟悉的将领,会让他们感到心安。
忽然,赵歇仿佛心有所感。
他抬头,隔着极远的方向,城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茕茕孑立。
是林泣弦。
她捂着嘴望向赵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为什么你要冒险,为什么你不能回来?
他不想让林泣弦过多担忧,面色轻松朝她挥了挥手。
眼见作用不大,赵歇又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林泣弦登时破涕而笑,她知道赵歇不想让自己担心。
只好在心底暗暗祈祷:叔叔,你一定要安全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