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地下河
经过一场雨水浇淋,沼泽地里水滩随处可见,这下子可好,给橡皮艇的前行提供了极大便利。古堤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大家的心情,既紧张又激动。
唐燕似乎还没有走出遭遇大蛇突袭的阴影,撩了下额前头发,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她静静地自言自语:“古堤会不会是蛇的集中营?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无法调查真相了。”
谭苏瞅了冯伯一眼,又把目光转至唐燕:“因为有冯伯做向导,我们就会有办法对付蛇的攻击。唐燕,你放心好了,我们前阵子也见识过冯伯的绝纱功夫。或许,我们所苦苦寻找的真相立即就会呈现在面前。”
雨后,沼泽地的天空澄澈蔚蓝,已经望得见长江对岸的绣林山了。
这时候,唐燕重新调整好心绪,性情大变,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关于绣林山的故事:“三国时代,孙权的妹妹孙尚香从吴国来到楚国,与刘备成婚。船行至绣林山,她就被山上美景所吸引,上岸后更加赏心悦目。据说当时有诸葛亮、赵子龙等护着,还有千名将士注目致意,刘备和孙尚香就在山上举行了隆重的婚典。然而不久,刘备便西征入川。一年之后,传回吴蜀交兵,刘郎魂断白帝城的消息。孙尚香悲痛欲绝,登上绣林山,面向西蜀,投入滔滔长江……”
谭苏哈哈一笑,略带几分揶揄:“绣林山公园的门票背后,就印着这个民间故事呢!”
唐燕眉头一挑,噘起小嘴:“可是你们知道吗?相传那时候,就曾有一艘官船沉没于绣林山脚下的江中,人船尸骸消逝得无影无踪,而官船上的金银财宝自不待说……”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在期待中向碾子湾古堤挺进。六点之前,他们安全抵达古堤。一轮圆月正慢慢走出来。
踏上古堤,他们才知道,古堤与他们想象中的情景大相径庭。那截古堤虽然不长,但更像一个孤岛凸现在沼泽地里。古堤上,遍布野草、荆棘和一些不知名的大小树木。野草生长得特别茂盛,足有一米多高,但古堤上也有光秃之地……看上去,整个古堤显现出一片荒凉景象,长江河道变迁的历史沧桑感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林提议,大家必须趁早找个平整地方安营扎寨。
大家分头寻找安营之地,几经比较,最后决定在停靠橡皮艇附近的一块平地上搭帐蓬,如果有野兽来袭,随时即可逃到橡皮艇上。他们在铲除杂草时,地上甚至连动物粪便也没有发现,看来这古堤真是荒芜透顶。
四人扎了三顶帐蓬,唐燕和冯伯各一个,而杨林和谭苏共住一个。冯伯趁空档找了个离帐蓬较远的地方,将塑料袋里的尸骨给埋藏。他们还找来一些枯草、树枝、朽木,冯伯特地砍来几棵小树。天黑前,一堆篝火迅即在古堤上点燃。大家围坐篝火,烤了鸡肉和羊腿,加之唐燕、谭苏准备的罐头食品,一顿丰盛的中秋假日晚餐如期进行……
晚餐后,冯伯在帐蓬周围洒了防蛇药水,外面又生有篝火,大家可放心睡个囫囵觉了。
半夜时分,唐燕的一声尖叫打破古堤宁静。大家随之被惊醒,忙不迭跑出来看其究竟。
唐燕惊魂未定,颤着声说,她先是被帐蓬外粗重的呼吸声惊醒,抬头便看到有个人在走动,起初以为是冯伯给篝火添加木柴。可她借助火光仔细一瞧,那人并不是冯伯,而是一个浑身上下黑黑的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像个鬼魅在她的帐蓬边游动晃悠,因害怕,才大声惊叫以便提醒各位。那个黑影人听到她的惊叫,瞬间消逝在草丛之中……
杨林想了想,大脑一片空白,道:“那一定是你产生的幻觉,这截古堤像座孤岛,四周还是死亡沼泽地,怎么会有人来这里生活呢?”
回想起那个黑影人,唐燕头皮嗖嗖发麻,双手抱肩,瑟瑟道:“但愿……但愿那只是幻觉……”
他们发现,篝火旁吃剩的烤鸡、羊腿不见了。于是,大家举的举火把,拿的拿手电,在帐蓬周围的草丛里搜索一番,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认为那些吃剩的烤鸡、羊腿,一定是被什么小动物叼走了,而那些小动物并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与伤害。大伙一道安慰唐燕一番,便各自回到帐蓬继续休息。可唐燕再也睡不着,眼前老是晃悠着刚才看到的那团黑影。记忆中,借助篝火光亮,她看到的那个影子分明就是一个人,一个十足的怪人!
夜色深沉,月亮如盘。然而,他们谁都不会料想到,安宁而诡秘的古堤上,那些在晚风中摇曳着的杂草丛里,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一个惊天秘密。
不知何时,唐燕又惊叫道:“救火啊——有帐蓬着火啦——”
唐燕的喊声再次叫醒睡得正香的诸位。此时,天色已微亮。谭苏和杨林几乎同时冲出帐蓬,只见冯伯的帐蓬正燃起一团旺旺的大火。杨林急忙捡起树枝掀开帐蓬,发现里面没有人,才舒缓一口气。大伙儿手脚并用,使出全身解数灭火。几经战斗,等火完全熄灭时,那顶帐蓬也已经烧得没剩几片帆布了。
天完全放亮时,他们才发现一直没有看到冯伯。他人呢?
“冯伯——”
“老冯——”
“冯老倌——”
三个人扯起嗓子叫喊一通。
不一会儿,有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是冯伯,只见他正傻笑着朝篝火这边跑过来,拿起树枝直往尚未燃尽的火堆上捣弄,几下子就将那堆柴灰拨得满天飞舞。
杨林看出了冯伯的不对劲,忙拦住他,叫了声冯伯,问他到底怎么啦?可对方目光呆滞,双眼无神,一个劲地瞪着杨林傻笑,还拿着带火星的树棍撮弄他的衣服。
谭苏也发现了冯伯的异样,皱起眉头,问杨林:“他是不是脑袋受到什么刺激,一时疯掉了?”
杨林道:“不会吧,好端端的一条汉子,怎么会突然疯掉呢?他还是我们此次行动的向导呢……”
谭苏愕然:“他到底怎么了?”
杨林直摆头,显得有些惆怅,拉住他的胳膊狠狠摇了摇,问道:“冯伯,你认识我吗?”
冯伯根本不理会他,只顾将那堆篝火灰拨得到处飘飞,嘴里还叽哩哇啦地说些什么,没一句让人听得懂的话。见他不像是故意伪装的,大家才警觉起来,神情肃然:看来他真的疯了!
看了眼唐燕,谭苏脸上浮起疑虑的表情:“他怎么会突然疯掉呢?是不是昨晚他也看到了那个黑影子鬼魅?”
杨林紧蹙眉宇,语气坚毅:“他已年过半百,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无论怎么说,他也不至于被那个黑影人吓疯,是不是?”
谭苏仰起头,闭上眼睛:“可是,事实如此!”
而唐燕分析道:“冯伯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特别诡异可怕的东西,才有可能让大脑瞬间受到强烈刺激,而导致精神失常。”
冯伯疯疯癫癫的,在荒草里蹦蹦跳跳,朝古堤另一端狂奔而去……
三人追赶着,欲将他捆住,免得让他跑进沼泽地,那可就没命了。他们追了一截没追上,加上地里荆棘、藤萝阻挠,杨林和谭苏压根儿就不是他对手,而唐燕则摔倒了好几次,直呼累得要命。
三人一边跟着冯伯,一边商量着怎样在古堤临江的地方寻找父亲尸骨船骸的踪迹。然而转眼间,前面奔跑的冯伯突然不见了,大家以为他是跌倒在草丛。可又紧追了一大截,仍不见冯伯。他们立即警觉起来,感到更大的危险骤然降临……三人不得不拿着木棍在草丛中探路,继续向前寻找。
循着冯伯踩倒的一条草痕,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最后发现前面竟有个洞口。豁面很大,因四周生长着茂密的蒿草,显得很隐蔽。杨林走在最前面,向洞内迈下几步,发现并非简单的洞口,里面则更像一条通道。心想,冯伯是不是沿这条通道走了进去?
唐燕气喘吁吁赶上来,略带喜悦:“我猜想的没错吧,这古堤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你看,这不就出现了一个洞口!”
杨林打头阵,谭苏和唐燕紧紧跟上,沿着通道走下去。杨林扯起嗓门喊道:“冯伯、老冯,前面很危险,不要往前冲了,你等等我们!”
见声音没回响,前面又亮堂,大家都觉得挺奇怪,快步跑过去一瞧,原来刚才的通道进口处只是一个虚口,穿行过去即是另一段堤面。不过,后面的通道就显得有几分怪异了,虽说还算平缓、豁大,但里面就比前面那截阴暗多了。走在最前面的杨林,只得开始使用帽灯照明。
进入里面,唐燕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她用木棍戳了几下洞壁,并非沙土,而是由淤泥板结而成,非常敦实。
唐燕回头对走在最后面的谭苏说:“我曾请教过一位老教授,他认为长江流域的部分段面,水底存在地下河,莫非,这就是悬着的地下河?”
杨林从背包里拿出防蛇药,一面给大家分发,一面分析道:“地下河类似溶洞,但形成时间比较短。碾子湾啊碾子湾,顾名思义,这里的河道既如碾子般坚硬强悍,又如碾子般凶残,它会年复一年地碾轧生命……”
唐燕听得胸前一跳,心顿时悬起来,嘟着小嘴:“你的解释未免太恐怖了!”
谭苏拍了拍后脑勺,显出几分成熟与稳健:“如果这个通道真是河床变迁后的地下河,在这里面,或许就能找到我们父亲的遗踪。”
杨林道:“但愿如此!可我在想,古堤外表看上去貌不惊人,而里面居然会有如此宽畅的地下暗河。这恐怕是长江河道史上的最牛发现了,简直就是一个世界奇迹!”
唐燕嘻嘻笑道:“嘿,这不正好为你研究长江故道沼泽地,提供了鲜活的素材吗?”
地下河成为悬河,也便失去当年吞噬生命的狂傲与凶悍。唐燕性格活泼,探秘心切,时不时操起手里的木棍敲打两侧的河壁,忽然,谭苏听出了声音有些反常。他忙打开帽灯,照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仔细观察,然后用铲子敲了敲,发现那块洞壁居然是金属材料。
谭苏说了声“有情况”,可转过头往前面看去,发现自己已落后杨林和唐燕一大截。
谭苏一边用铁铲铲那地方,一边喊道:“哎,你们回转来看看这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铁质东西……”
二人折回来齐上阵,一阵猛敲硬铲,很快发现,那里竟镶钳着一艘船的底板,因与周围的泥土浑然一体,若不是狠狠捶打发出的声音不同,就无法看出有什么异样。
唐燕问:“这是不是我父亲20年前覆没在碾子湾的煤船?”
此时此刻,唐燕触景生情,泪水锐不可当。
随船的底板渐渐显露出来,大家的心情再一次沉重起来。也一时忘记是为了寻找冯伯才跑到这里面来的,决定将钳在泥里的船挖出来。
他们挖掘了中间部分上下的泥土,结果发现,那仅仅只是一艘机驳船的底座,却不见机驳船的木质部分。
杨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我想,当年这艘机驳船在被卷进洪水漩流时,船身可能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后来只有这个铁质底座被吸进地下河,随着河道变化,钳进河道泥土,以致最后成为了一块铁壁。”
谭苏仍用铁铲往里面铲着,期待找到一点线索。不一会儿,他铲到了塑料,慢慢从里面拉出来,是个塑料袋,里面全是泥土。谭苏打碎泥土,魔法般露出一个手链。那是松籽链,拿在手里捻了捻,穿线断了,松籽散落一地。他一时惊得两眼放光,那些松籽竟是巫溪松籽,是巫溪一带特有的。在巫溪那地方,出门在外的山民们大多戴有松籽链,那是家人企求的平安和健康。这不,他手腕上就戴着松籽链,自上大学那年开始就一直戴着……谭苏的泪水顿地夺眶而出,暗自思量着,莫非这艘机驳船就是当年自己父亲的沉船?
唐燕看出谭苏的心事,劝慰道:“戴这种松籽链的人挺多,何以见得就是你老爸?”
杨林觉得在理,忙拾起散落在地的那些松籽,鼻子酸酸的:“即便这艘沉船是你老爸的,你也应该感到幸运,你毕竟见到了父亲生前的遗物,而我和唐燕什么也没有看到……”
唐燕道:“20年前,从巫溪一带开往下游的煤船挺多,这艘船说不定是其他船老板的。”
面对那断裂的松籽链,三人不禁悲从中来,都落泪了。再看前面的洞道时,他们心里就多了份沉重,那里面也显得更加幽深而神秘。
唐燕道:“看来,这通道果真就是20年前早已形成的地下河了!或许,我们会在这里找到更多的秘密,也不枉此次行动。如果我们继续往里面挖进去,能找到尸骨吗?”
唐燕望着杨林,似乎等着让他拿定主见。
杨林挥起铁铲,猛地挖了一阵,最后抹了把汗,道:“里面全是硬土,不见船的残骸,算了吧,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赶,去寻找冯伯。别忘记,他可是我们的向导!”
三人稍作休憩,重新调整好情绪,沿地下悬河继续前行。
没多久,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怪异尖叫,声音在这悬着的地下河道里悠悠回**。那声音乍听就不像是冯伯的,难道……杨林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灵光,心里头悚然一凉,昨晚,唐燕看到的那个黑影人难道是真实的?
他们一路小跑过去,遗憾的是,脚下通道的尽头竟是一片水域。想必,那水域就连着更深的地下河。
杨林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迷惑不解,顿了顿,半信半疑道:“那声音听上去貌似不是冯伯的,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谭苏道:“现在他已是个精神异常者,乱叫乱吼本在情理之中。”
二人正犹疑间,突然,唐燕指着前面的那片水域,神色惊恐道:“快看,水在上涨!”
杨林和谭苏借着帽灯仔细一看,妈呀,通道前面的水已漫至脚边,三人急忙折转身往回跑。此时,后面已传出急流冲撞的**漾声,和着他们“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深邃的通道里恣意回响,就像索魂的锣鼓紧随其后,显得诡异无比,令三人惶恐不安。
落在后面的谭苏个头高,他的帽灯忽然照到通道上方的一个缺口。由于缺口处塞着枯草,和四周的颜色差不多,很难发现那位置是个缺口。他打住脚,用木棍掀开枯草,朝缺口周围乱捣一番,帽灯照进去,这里居然是条通道的入口。这条通道要高出下面很多,猜想着大概是另一个岔道。水在继续往上涨,他们只得爬上去避难。
待杨林最后爬上去时,大水已迅速漫延过来。
唐燕喘息未定,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冯伯是不是跑到前面的水里,扎进了更深的地下河……没有向导,我们该怎么办?”
谭苏也觉得挺奇怪,道:“这条悬着的地下河,怎么会有水漫溢上来?难道这里是个什么废弃的水利装置?”
杨林沉吟片刻,分析说:“地下河往往是在江河流域的回湾处形成,既然大水能在回湾处激流猛进,其冲击力就会超强,产生的回流自然也是汹涌澎湃。因为这悬着的地下河连通了更深的地下河道,所以,巨大的回流才让水漫到了悬着的枯河。”
唐燕厉声质问道:“时值中秋了,现在不是长江枯水季节吗,怎么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回流力量?”
杨林道:“唐燕小姐,你大概见过汽车开足马力时轮胎旋转的速度有多快吧?而我们看上去,那轮胎却像静止没有运动一样。江河中的暗流也一样,因流速太快,看上去水面倒显得十分平静,实则流速快得令肉眼无法看到,里面还藏有急流、暗涌、漩涡……”
杨林用手电往身后的通道照射一番,里面同样显得十分宽敞,估计是地下河的一条支流。
里面阴风习习,厚厚的黑暗压抑得逼人。看到地下河慢慢升起的水位,三人不禁寒意顿生,也似乎感到了死亡气息。他们商定,如果水位继续上涨,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趟着河道的涨水逃出洞口。所幸枯水季节回流并不大,没挨多久,悬河的水就安然退去。
忽然,身后的黑暗里传出粗重喘气声,杨林身子一凛,边朝里面走边用手电扫射过去,无奈通道太长,前面还有障碍物。越往里走,障碍物越多,通道里除堆积着坚硬的泥土,还有枯树、杂草等废弃物,应该是随水流带进来后没有回流出去的东西。
杨林朝里面喊道:“冯伯,你快出来,别躲在里面吓唬我们啦——”
可杨林扯起嗓门喊了一通,里面没有一点回**音,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刚才那粗重的喘息声从何而来?
谭苏略作镇定,道:“这里面实在太危险,说不定下次来的回流会更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返回!冯伯究竟去了哪里,我想他只是暂时精神失常,疯子也会惧怕鬼魅三分的,他应该知道怎样沿途返回。”
想想也有道理,三人便火速撤离地下河。行至地下河那段虚掩的入口处,他们才惊愕地发现,入口处还有其他河道。
虽然通道里陡涨的江水,在唐燕心中留下一片阴影,仍感到有些后怕,但坚强与执着是她是性格,还充满了冒险精神。她借助帽灯,认真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手指那个通道口,慢条斯理道:“二位大哥,指不定啊,冯伯走的就是这条通道,而我们与他岔了路才找不到他的。”
杨林和谭苏眼睛一亮,一起把目光聚在那个入口处。杨林眼里更是露出兴奋的光芒,心里升起希望:“是啊,我们不如改走这条通道去寻找冯伯!”
唐燕兴致勃勃道:“OK,我们现在改走这条枯河,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与我们父亲相关的那些秘密。”
因为有了刚才一次探访悬河的经验,他们胆量也壮大许多。看上去,这条枯河与那一条不同,似乎沿另一个方向延伸而去,倒像是个大地洞。为节省帽灯电量,只有打前锋的杨林开了灯。可没进去几步,发现里面塞满了枯草,好像有意掩藏着什么秘密。谭苏用手上的木棍朝枯草里鼓捣几下,道:“烧了这些枯草,看里面有没怪物跑出来!”
点火后,杨林特意在枯草里放了些药粉。三人退至通道口,一股浓郁刺鼻的烟味飘过来,大家不由得咳嗽不止。烧掉那些杂草,豁大的洞口显现在眼前。
三人信心百倍地向这条悬河挺进,但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