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追捕黑老大
冯素梅已有好几年没到过鸡公山了。
是日上午,冯素梅派出一个帮手偷偷来到鸡公山7号窑洞,查看过黑皮的死亡现场。这时,她有点后悔没有事先来这里走一遭,以便有的防矢。
冯素梅的“别克”提前十分钟驾到鸡公山。
走下车,脚踏秋夜枯黄的野草,顺着一溜烟乱石黄土,迎面往一排排废窑洞口走近,步子缓慢而谨慎,略显沉重。月亮隐藏云层,星光晕晕乎乎。凉风微拂,树影绰绰。山间杂草丛中,时不时发出阵阵“蟋蟋”叫喊。冯素梅绷紧神经,突然,身边一绺杂草里弧光闪现。冯素梅不觉一怔忡,忙打住脚,右手按住腰间的手枪。她神情恍忽,惊得脊背上直起寒霜,仔细瞧了瞧,原来是几只老鼠正在争夺一只死鸟。冯素梅舒缓一口气,抬头朝四处张望,没有丁点儿动静,莫非……她还是几大步跨过去,清晰地看见一个废窑洞口边用石灰粉刷着“7”。虽字迹陈旧,天黑云浓,“7”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辨。
冯素梅在“7”号窑洞附近逗留稍顷,仍没发现周围有任何动静,心中暗想,那个打手机的女子肯定没胆量来这儿见本梅姐,原来是个图嘴巴快活的野种。尽管如此,冯素梅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仍旧小心翼翼,右手紧紧按在腰间没挪动。冯素梅不会在此片荒芜之地久留。这里净是孤坟野墓,即使大白天来此也会让人毛骨悚然,身子发颤。她绕过一堆嶙峋的乱石,抄近路向她小车停靠的地方走过去。堂堂总经理竟上了那个不明电话的当,冯素梅不禁黯然长叹。近几年来,梅姐哪里受过如些调戏,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冯素梅气愤愤地掸了掸风衣下摆的屑草枯叶,鼻子吼了声。
就在冯素梅刚掸干净风衣下摆,正欲迈步朝别克走去的刹那,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出现在冯素梅身后,一把揪住冯素梅的肩膀,厉声问道:“你没有耐心了?”
冯素梅不由得一惊,打了个寒噤,是给她打手机的那个普通话声音。冯素梅很快沉静下来,没做出任何回应,右手往腰间伸去。不过迟了,早有一把三角刀架在她的脖颈上,背后的人已从她开衩的风衣腰间搜出那把袖珍手枪。
冯素梅并不慌张,犹胜从前,笑吟吟地说:“这位小姐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么,在莲湖城关,冯素梅的名字谁人不晓!”
冯素梅慢条斯理,一字一顿,话语中依旧透出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神情,一双皮鞋还不时地在山路边跺得乱响。
此人正是凌瑶。
学体育出身、在校又习过武的凌瑶要比冯素梅高出一个头,去年还在全省组织的大学生体操散打比武中获得过冠军。凌瑶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围有一股阴风煽动,地上的枯草发出“吱啦吱啦”的异响,明白一定是冯素梅埋伏的人马出动了。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冯素梅这个黑道魔头决不会信守诺言单枪匹马。
凌瑶手上的三角刀用力往下一按,冯素梅的脖颈一颤。
凌瑶说:“不是谈好条件,只有两人在7号窑洞相见吗?”
冯素梅还是笑吟吟的,那是狡黠阴险的笑。只可惜,她的表情没有人看得到。这时候,冯素梅不会再耍威风,想以静制动。她的脖颈上已架有一把锋利无比的三角刀,刀刃已刺破她的肌肤。只要凌瑶手上的三角刀继续使力往下刺,冯素梅就会在鸡公山边结束性命。当然,凌瑶此刻不会轻易下手,如果承认凌虹是她所杀,就会把她扭送至公安机关。
冯素梅说话了:“这位女侠,你究竟想怎样?”
凌瑶说:“冯素梅,我要你告诉我,凌虹是怎样死在南城娱乐城旋转舞厅的?”
冯素梅问:“你是谁?”
凌瑶改说莲湖家乡话:“我是凌瑶,见过面的。”
冯素梅一阵冷笑。
凌瑶说:“如果你不赶快让埋伏在周围的人撤离,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又把手上的三角刀往下轻轻一按。
冯素梅已明显感觉出脖颈上有**流出。冯素梅吼道:“死猪们,还不快撤开,是不是要梅姐走黑皮的老路?”
凌瑶死死地挟持住冯素梅,朝那辆别克车一步一步移过去。
就在冯素梅准备掏钥匙开车门时,凌瑶的背部被一块沉重的石头砸中,身子住前一缩,手上的三角刀寒光闪闪,“哐铛”落地。与此同时,冯素梅折身反扑过来,一把卡住凌瑶的喉咙,四名彪形大汉从树背后一齐上阵,一顿拳脚相加暴打后,两名大汉迅即将凌瑶揪上车。
冯素梅把车开到离鸡公山约五公里的一片橘园。
这片橘园由几名壮汉承包,园门两侧是两条德国进口纯种狼犬,狺狺狂吠,虚张声势,平常谁也莫想靠近橘园。这片橘园实则是南城贸易总公司在郊区租得的一片橘子种植基地,同时还是南城黑帮讯问处置对手的“杀场”。这里设有三间地牢,冯素梅一伙动辄关押无辜平民百姓。他们绑架来的人一律黑纱蒙头,被送进密室后根本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莲湖城关虽然有人知道南城黑帮有“黑牢”,但无外人知道黑牢设置在什么地方。
车开至橘园门前,两条狼犬一跳一米多高,看守橘园的头儿麻三见是梅姐的车深夜来访,不敢怠慢,忙爬起身去打开大铁锁。车开进橘园林子深处,麻三屁颠屁颠地跟着跑过来。
冯素梅对他吼道:“还不赶快打开二号密室!”
麻三移开两棵能活动的高大橘树,走下去,打开厚铁板门,拨亮白炽灯,密室亮堂起来。冯素梅所说的这间编号为“二号”的密室,是最大的一间密室,像个小会议室。不过,里面布置摆设十分简陋,除几把座椅外,别无他物。
押送凌瑶而来的两名彪形大汉一把将她拖进密室,狠狠往地上一扔。冯素梅走到密室,一个胖汉把从凌瑶身上搜出的枪还给她。
瘦条子脸极力讨好主子:“梅姐,这臭毛丫头,交给老三处决。”
冯素梅双手叉腰,在密室踱着碎步。
凌瑶环顾四周,这里像一个地洞,里面阴气逼人。此刻,她坐在地洞正中央的一块铁板上。
冯素梅走到凌瑶面前,一把抬起她的下颌,恶狠狠地说:“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要让你比你的妹妹死得更痛苦更惨烈。”
冯素梅手一扬,又道:“给我打!”
一胖一瘦两条大汉随手取下挂在墙上的皮鞭,开始抽打凌瑶。
这间不足八平方米的密室,在一盏白炽灯发出的惨白光晕里,皮鞭的抽打声兹兹啪啪。凌瑶的脸上、身上很快被抽打出一条条血痕,嘴角直冒血泡。凌瑶没叫喊一声,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冯素梅,直到昏迷躺地。
一胖一瘦住手。
冯素梅问道:“只要你老实交出另一名同伙,或许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些。”
走到凌瑶面前,冯素梅把外套黑风衣扣子一粒粒解开,咬着腮帮子问道:“那男人到底是谁?哪条道上的?”
凌瑶睁开眼睛,横目冷对,不吭声。
自他们到饲养场打听到是“姐弟俩”把黑皮骗走之后,冯素梅就开始怀疑上凌瑶。难道她们家还有一个弟弟?冯素梅迅速派人到凌瑶老家调查,家里只有她们两姐妹,并且从小就失去父母,根本就没有弟弟。今晚叫她到鸡公山窑洞对阵的果真是凌瑶,冯素梅感到事态的发展对她已经十分不利,隐隐感到她的南城贸易总公司频临倒闭。
仰人鼻息的两名大汉气势汹汹,左右架起凌瑶,冯素梅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问道:“黑皮说了些什么话,不说,给我狠狠地打,直到她开口为止。”
又是一阵皮鞭抽打声。密室里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四壁一层雾水。
直到这个时候,冯素梅心中照旧没底儿,不知黑皮对凌瑶说了些什么,南城帮的机密,要数黑皮了解得最多。黑皮是她的得力助手,号称“黑老二”。如果黑皮忍受不了折磨而供出南城帮的种种行径,岂不是末日已到……冯素梅右手按住腰间的手枪,牙帮子咬得咯咯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男人抓到手,抓到立马处死。
冯素梅叫二位打手停住。
忽然,麻三跑进来,在冯素梅的耳边说道:“梅姐,橘园已被警方包围了……”
尽管麻三的声音很小,一胖一瘦两名打手还是听得清晰。
瘦子脸问:“梅姐,怎么办?”
冯素梅道:“你们马上出去观动静,这臭丫头,由老娘来亲手处决!”
凌瑶拖着血肉模糊之驱,慢慢从地上爬起。一股杀气倏然向她袭来。
冯素梅兀自仰头望着密室洞口说:“在莲湖,有谁敢与梅姐斗,又有谁斗赢过一次呢。”
冯素梅言毕哈哈大笑。她拿出手枪往面前一划:“在莲湖,在整个江南片,没有梅姐摆不平的事情,就凭你这黄毛丫头也敢与梅姐斗!”
接着,她又是一阵狂笑。
凌瑶抹了把嘴角的干血,问:“冯素梅,你为何要指使黑皮杀死凌虹?”
冯素梅横眉立目,像一头要吃人的母狼,恶狠狠道:“现在我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凌虹到城南娱乐城做服务员后,有位红道上的朋友想请她陪陪睡睡,可凌虹竟闭嘴不肯,最后,那位朋友设法睡了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凌虹竟偷偷剪掉那位朋友下体隐密处的一绺毛发,要去市里告,你说,不杀了她,我还能在黑道上混下去吗?”
说完,冯素梅扣紧扳机。而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片片火光在密室洞口格外闪耀。
?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两名打手望风而逃。
冯素梅明白警察已堵住密室洞口,她一手扯断白炽灯开关线,另一只手攥紧遍体鳞伤疼痛欲裂的凌瑶的胸脯,强作镇定地说:“凌瑶,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死之前得找个垫背的,这时候也只能是你了。我还得告诉你,到了阎王殿,你也斗不过梅姐的!”
刚才一声枪响,凌瑶还以为是冯素梅已开枪,她早已把头歪向一侧闭上眼睛。但冯素梅的吼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自己还活着!凌瑶强忍剧痛,趁冯素梅使劲攥她时,拼尽全力将对方双围抱紧。
密室黑黢黢的,两个女人绞作一团。凌瑶胆气倍增,脑海想的是,无论怎样较劲,也要把冯素梅这个杀人恶魔交给警方,反正,搭进自己一条性命不算数。其实,自从那把三角刀“哐当”一声落地时起,她就把生命置之度外。她要为妹妹复仇,让相依为命的妹妹黄泉之下瞑目。
凌瑶用嘴咬冯素梅的肩膀,无奈受伤太重,承不上劲。
冯素梅抽了她几耳光,她的头又往一边耷拉了。冯素梅想把凌瑶作为挡箭牌冲出密室洞口,再趁暗夜逃跑。橘园里还有几个秘密通道,前不久她来这里检查过安全。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冲出这二号密室,就有可能逃脱警方的追捕。
密室洞口外已是灯火通明,警笛声、警犬叫嚷声、高频喇叭喊话声混作一片。冯素梅已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之中,纵使插翅也难飞出这个洞口!
冯素梅是久经杀场的黑道老手,莲湖一霸,大黑枭,她不相信自己冲不出警方的包围圈。冯素梅像一头发狂的母狗,大声吼叫着:“薛志刚,凌瑶在我手上,倘若你的人不让开,别怪我杀死她垫背!”
“洞口的警察全部撤离现场!”
冯素梅听见薛志刚的喊声。此时,她心绪焦烦,还是不放心,一手将凌瑶紧紧攥住往密室洞口前移,一手对着洞口的亮光猛开两枪。
薛志刚惊呆了,原来冯素梅有枪!
薛志刚又开始喊话了:“冯素梅,请你别乱来,我们的政策是公开的,只要你能举手缴枪,法律就会宽大你!”
凌瑶被冯素梅折腾昏迷,脑子混沌模糊,只感觉得出身上那一道道伤口钻心般的疼痛。
就在冯素梅推出凌瑶的刹那间,冯素梅又开一枪。几乎同时,一颗子弹击中冯素梅持枪的右手,可她手中的那把袖珍手枪并未丢下。她忙松开左手,抓过右手里的枪对准凌瑶的头。又是一个与此同时,凌瑶一个激凌,返转身子,子弹击中她的左臂。凌瑶死死地环抱着冯素梅往洞口压下去。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名手持折射式高倍望远镜的刑警看得清楚。随之,一名刑警一个跟头翻了过去,扎进密室洞口。
当刑警把冯素梅生擒出来时,她的目光与薛志刚的目光猛地一碰。
薛志刚说:“冯素梅,你终究栽倒在了我手上!”
冯素梅满面愠怒,花容失色,平静地说:“只要你给我一天时间,栽倒的就是你薛志刚!”
两辆警车呼啸而来,一辆送凌瑶去县人民医院,一辆载着手戴铁铐的冯素梅。两辆警车又呼啸驶出橘园。
再说那个秦宝山。
秦宝山自昨晚和凌瑶从鸡公山返回后就没再看到她了。几天前,秦宝山已在莲湖城关新商业街附近租得一间民房,离凌瑶的住处很近。每次出门行动,他们都是一道从新商业街背后的巷子走出来。白天,秦宝山一整天没见到凌瑶,想必凌瑶已甩掉他单独行动。于是,他一直守候在凌瑶回出租屋的必经路口,直到晚上9点多钟也不见凌瑶的踪影。秦宝山不得不去当地派出所将他所掌握的情况向值班民警讲了个彻彻底底。
冯素梅是莲湖城关最大的黑道头目,早风传莲湖城乡,警方只是苦于没抓到冯素梅的确凿事实。接待他的值班民警当即向派出所所长汇报情况,所长觉得案情重大,情况十分紧急,立及报告给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薛志刚。
黑皮被绑架至鸡公山之后,薛志刚就觉得现在已到缉捕冯素梅的时候。此时又接到秦宝山的报案,岂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经公安民警分析推理,凌瑶一定还会在鸡公山废窑洞一带采取行动。薛志刚当即指示县刑侦队纪队长随同秦宝山一道迅速赶赴鸡公山,秘密寻找凌瑶。果然不出所料,晚十点钟整,掩伏在7号窑洞附近的秦宝山和纪队长很快发现冯素梅驱车到来。令他俩始料未及的是,凌瑶最后竟被冯素梅一伙劫持。
情况十万火急!
冯素梅的别克车下鸡公山时,与一辆TAXI迎面开过。这辆TAXI里就坐着薛志刚。薛志刚发现是冯素梅的车后,马上叫司机掉转车头跟踪“别克”。而“别克”进了郊外一片橘园就再没出现,薛志刚则当即命令全体参战干警,在确保凌瑶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全力擒恶,一网打尽。
至此,横行莲湖城关长过三年之久的南城黑帮组织被警方一举捣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这场生与死的较量中,警方除当场击毙一名胖子黑道小头目外,其他骨干分子均被生擒。
薛志刚乘胜直追,连夜突审冯素梅。
冯素梅坐在公安局审讯室,还像坐在老大交椅上一样专横傲慢,满脸杀气,拒不承认所犯罪行。直到放出审讯黑皮的一段录像,冯素梅才低下万恶的头颅。
黑皮并未被三角眼蛇咬死。经医生全力抢救,终将生命挽回,在政策攻心与公安民警真情的感召下,他如实交待出跟随冯素梅打天下的黑道生涯。
第二天清晨,躺在病房里的凌瑶刚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和她交往没多久的男朋友,正神情焦虑地站在病榻旁。
凌瑶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
男朋友说:“我、我就是秦宝山!”
凌瑶的男朋友还在省警校就读,目前正在省城一家街道派出所实习。当他得知凌瑶的妹妹在老家城关被杀之后,心里非常难过。二人开始谈朋友时,凌瑶常同他聊起妹妹凌虹。凌瑶请假回莲湖的第二天,他也请了假跟着赶到莲湖。因他是省城人,对莲湖城关人生地疏,两天过去也未找到凌瑶。几经周折,他竟看见凌瑶在南城贸易总公司为死去的妹妹讨说法。男友很快打听到,凌虹是被南城黑帮所害。依凌瑶平素的性格,她极有可能要想方设法替妹妹复仇。于是,她男友偷偷跑到市里,凭借一张见习警官证,在一家易容店做了易容,化名秦宝山,假装与“梅姐”有仇,与凌瑶一起联手复仇……男朋友抚着凌瑶那张融漾恬静笑靥的脸,一口气道出真相。
凌瑶并未惊奇讶愕。她颔首微笑,轻轻地说:“其实,我早就认出了你,你那口蹩足的莲湖乡下话一点也不像。再说,你怎么忘了,你的右手腕上还有一小块胎记!只是我一心想为妹妹申冤报仇,多个得力帮手肯定是件好事,才没闲情跟你道破……”
四目相对,二人抿嘴一笑。秋日的晨光正好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温馨而恬静。
?大约一星期过后,也就是凌瑶出院那天,莲湖县公安局爆出特大新闻,分管刑侦与城关社会治安的陆副局长坠楼身亡。陆副局长一死,有关他的绯闻震惊莲湖县委、县政府领导。
原来,莲湖女黑枭冯素梅竟是陆副局长包养达10年之久的情妇!以前,陆副局长还在乡下一个小镇当副镇长时,冯素梅就是他家的小保姆。也就在这天,莲湖县政府在人民电影院召开群众大会,对参与缉捕黑枭冯素梅的全体公安民警给予通报表彰,最后,县长还亲手给凌瑶的男朋友“秦宝山”颁发了“莲湖荣誉市民”证书,并对他们能勇敢地与黑枭叫板的行为给予充分肯定。
秋风乍起,秋色渐浓,街头的梧桐树叶纷纷飘落。凌瑶带着男朋友来到乡下老家妹妹凌虹的墓前,长跪不起。想到妹妹停学打工挣钱供自己念完大学,还来不及报答时竟惨遭杀害的妹妹,凌瑶悲泪长流。不知过了多久,男朋友才扶起她说:“凌瑶,我们回省城吧!”
莲湖城关桥南桥北恢复往昔的安宁,市场繁荣,秩序井然,人们正准备过中秋节了。栗林河水静静地流淌,像是给小城市民的深情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