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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别墅女魔

故事讲到这里,我听到了下面的议论声,说刚才这个故事原以为是个关于二奶小三的命案,结果还是个有点正能量的案例故事。我知道,在这个物欲横流,迷信物质刺激的年代,人们心中的欲望膨胀,对个人隐私的探求欲也会挺高昂。尤其在表妹校长的这个成人兴趣培训中心,学员们对名人绯闻的探寻欲望更是可见一斑。 为满足学员需求,也为表妹校长投其所好,现在我就讲这样一例凶案吧。 这桩凶案也就是在我们破获死亡密码案之后,接到上级指令派我和沙凯前去侦查的那桩母女争夫、抢夺财产的命案…… 故事的主人翁叫夏紫莲,哈哈,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吧? 这个叫夏紫莲的女子,做梦也不曾想到,自己竟会沦落成风尘女子,做了二奶。不过,包养她的男人待夏紫莲相当好,只恨不能将心肝掏出来交给她。应该说,夏紫莲很满足。值得奇怪的是,做了一年二奶之后的夏紫莲,突然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立马将身边这个欲正式娶她为妻的男人杀掉。 一个心甘情愿当老板“金丝鸟”的女孩,为何产生如此可怕的想法?这事还得从头讲起。 夏紫莲出生在长江边的鹿城。鹿城是一个县级市,父亲曾任一家国营大公司的总经理,母亲在教育单位做后勤,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和和美美。那时的夏紫莲,快乐得就像春天里的一只小燕子。但是好景不长,父亲因经营失策,将一个好端端的国营公司败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涉嫌经济犯罪被检察机关收审,全部家庭财产也被充公。夏紫莲的父亲禁不住如此打击,突发心脏病而猝死。那年,夏紫莲刚读高中一年级。没多久母亲改嫁,夏紫莲跟随母亲去了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家庭,从一位骄傲的白雪公主变成由继父带养的可怜的灰姑娘。一天夜晚,母亲不在家,继父竟摸黑爬上她的床头……夏紫莲感觉到在这个家庭再难以生活下去,一气之下愤然出走,离开了那个让她耻辱不堪的家,离开了鹿城,独自前来我们这个城市闯**世界。经一位初中女同学介绍,夏紫莲进一家娱乐城当上服务小姐。 在我们这座城市做了近两年服务小姐的夏紫莲被一个阔老板看中,几经周旋,就被对方包养了。 包养她的男人名叫徐冠楠,做建材生意的。夏紫莲住进徐冠楠在梅苑小区为她新购置的一套三室一厅房子时,刚满19岁。徐冠楠四十有余,把夏紫莲看作掌上明珠心肝宝贝,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怀里怕跑了。平常,徐冠楠在外做生意,每周去梅苑小区两次。夏紫莲欣慰无比,不仅因为徐冠楠挺疼她爱她,而且因为虽说他是已有老婆和孩子的人,但他同老婆结婚七八年来,老婆一直未生育,孩子是老婆从孤儿院领养的。 夏紫莲对徐冠楠充满信心,幻想着自己将来的幸福美好生活。 住进梅苑小区不久的一个下午,徐冠楠回卧室刚刚将她揽在怀里,夏紫莲却推开他,娇滴滴地问,冠楠,你何时能够娶我呀? 徐冠楠又一把揽住夏紫莲,在她脸上吻了一阵子,紧紧搂着她说,等我同那个黄脸婆离了,咱们就名正言顺地做合法夫妻,还不行吗? 夏紫莲像吃了定心丸,自己腿去衣裙,徐冠楠发疯般在她的全身热吻过遍。夏紫莲幸福死了,躺在一张崭新的席梦思上,任徐冠楠魂牵梦绕地折腾。 夏紫莲不用去娱乐城上班了,呆在那套装饰豪华的三室一厅里除了看电视、听音乐,再就是梳妆打扮。“笼中鸟”的日子一长也便变得腻味,她索性出去逛逛街,进超市自个儿购购物。一次,她接到徐冠楠的电话,称去了昆明谈一笔业务,一连三四日不能同她见面,让她自己去菜市买菜。 有天下午,夏紫莲打出租车上街,恰逢又是星期六,在购物中心遇见昔日在娱乐城一道打工的几个姐妹,见夏紫莲一身珠光宝气,穿戴的全是高档名牌,就问她在哪里发财。夏紫莲兴致挺高,就同她们多拉扯了一会儿。返回到梅苑小区时,她惊呆了,她和徐冠楠所居住的那栋楼下聚集着一大群人,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正指着那套三室一厅破口大骂道,**婊子,你有种跟老娘出来…… 夏紫莲明白了,那位一个劲儿破口大骂的女人一定是徐冠楠的老婆。夏紫莲看到那么一大圈子人,感到害怕,心头一凉,脸也生起鸡皮疙瘩,忙折转过身子向另一栋住宅楼走去,躲在一堵假山旁的葡萄架下观察动静。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梅苑小区华灯通明,那群人才渐渐散去。徐冠楠的老婆也自知没趣,就驾着一辆蓝色宝马车离开梅苑小区。 回到卧室,夏紫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趴在席梦思上抱着枕头“哇”地失声痛哭开来。可想到自结识徐冠楠以来的种种好处,心里才求得一丝平衡与安慰。她拿出手机,拨通徐冠楠的手机,要他马上回家。徐冠楠问她出了什么事?听他这样一问,夏紫莲的泪更欢,在电话里哭着将刚才的一幕向他倾诉了。 翌日上午,徐冠楠便快速从昆明赶了回来。夏紫莲像只经受一场暴风骤雨驱赶过的小鸟,惊魂甫定,依偎在徐冠楠宽大的怀里放声大哭。 夏紫莲说,冠楠,我好害怕呀,再也不敢单独在这套房子里居住了,从今天起,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徐冠楠吻干她脸上的泪,见紫莲仍一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样子,心疼地说,最近生意实在太忙,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同那个黄脸婆离婚,这还不好吗? 夏紫莲伸出手指头顽皮地刮了一下徐冠楠的鼻子,终于破涕为笑。 徐冠楠是本地人,现在做的建材生意虽说较大,但他的老婆占有40%的个人股份。说白了,徐冠楠是靠其做建材生意的岳父撑腰发富起来的。为金屋藏娇,徐冠楠除了购买一栋三室两厅的房子外,前年还在城郊修了一栋小别墅。这栋小别墅是他偷着修造的,老婆根本不知道,眼下由他的一个远房姑妈住着。姑妈在别墅旁的一块空地上种了多种蔬菜,徐冠楠每次去别墅小住,总能吃上新鲜蔬菜。老婆发现梅苑小区的房子里藏着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老婆掌管着一个中转分公司,平常没多少具体事。老婆的脾气,徐冠楠再了解不过,她心中哪能容得下第二个女人,她一定会隔三岔五地去梅苑小区吵闹。于是,他决定把夏紫莲送到郊外的小别墅里住,反正自己有小车,来去都挺方便。 夏紫莲去别墅那天,见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不由得吓了一跳。徐冠楠忙解释说,那是我姑妈,这栋别墅现在由她在这里住着,以前,我忘记向你介绍。 这是一栋三底两层的小洋楼,室内装璜得富丽堂皇,阔绰典雅。周围的环境也不错,房子后面有一座竹山,山不是太高,就像家乡长江边鹿城的绣林山一样,呈盆景状,清秀美丽,房子一侧还有一块不小的菜畦,蔬菜青葱,鲜绿盈盈。夏紫莲屋前屋后楼上楼下看过一番之后,从心里喜欢上这栋造型新颖别致环境幽雅的小别墅。 晚上,夏紫莲问徐冠楠,你的姑妈为什么只顾做事,而一声不吭呀? 徐冠楠告诉她说,姑妈一辈子独身,前几年患了一场病,竟哑了口,不过,她的耳朵挺聪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吩咐,直接跟她讲好了。 夏紫莲颇吃惊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呀,难怪我同她打招呼她只是笑笑不讲话的呢! 徐冠楠将夏紫莲送进郊外小别墅后,住了一夜就去忙碌生意了,别墅里生活用具齐全,加之又有姑妈做饭,她白天坐在家里看电视,疲倦了就出去到屋后的大竹林里散散步。她与姑妈没多话说,饭熟了,姑妈会去她的房里打一个手语,“告诉”她该吃饭了。 哑巴姑妈住一楼,由于徐冠楠不能每天回别墅陪伴夏紫莲,他就让夏紫莲也住在一楼,一来起居方便,二来晚上她和姑妈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这地方清静,少了都市的喧嚣与嘈杂,一连两个晚上,夏紫莲睡得颇安稳,心里亦踏实。第三天晚上,夏紫莲睡至半夜,突然被窗外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她起初以为是刮大风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借着皎洁的月光,正看见窗外有个披头散发的黑影一晃而过。她顿时警觉起来,是不是自己看花眼?擦了擦眼睛,坐起身子定睛地朝窗外盯着,等待黑影的出现,果真不出所料,那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再一次晃过。她害怕了,用毛毯蒙住头等待天亮。 第二天,她将晚上见到的情景跟姑妈说了,姑妈指手画脚告诉她,那是因为眼睛看花了,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从没见过什么披头散发的黑影。 夏紫莲相信了姑妈的话,想想也是,郊外静谧,别墅背后还有一座小竹山,又没有城里那么多色彩斑斓的灯光照射,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睡至半夜时分,夏紫莲特地留意了,睡前将窗帘有意撩起半边,等待魔影的出现,可是直到天亮也不见魔影。 周末到了,徐冠楠回到别墅与夏紫莲相聚。晚上,他们早早地睡去。夏紫莲就将那个晚上见到黑影的事讲给徐冠楠听。徐冠楠不相信,说这地方原是一片良田,现在搞开发才成为一个新区的,据当地老人介绍,这里从来都是种着庄稼,连半个死人也未埋过,哪来什么魔影鬼影呢,那一定是你的眼睛看花了产生的幻觉。徐冠楠同姑妈都说她眼看花了,夏紫莲有些生气地说,你不信,等着晚上我看见了,再叫醒你吧! 二人做完事,徐冠楠呼呼大睡。鸡叫时分,夏紫莲听到窗外奇怪的响声,一会儿,那个披头散发的影子便从窗前一闪而过。夏紫莲推醒徐冠楠,在他的耳际低声说,披头散发的魔影又来了,快看! 徐冠楠惊醒,一骨碌爬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等待魔影的出现。他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没见到那个魔影,返回**继续睡觉。 夏紫莲说,那就等明天晚上再看吧! 徐冠楠一连住了两个晚上,也没见到夏紫莲所说的魔影。他说房子外边有几道围墙,哪来披头散发的魔影? 徐冠楠本该离开别墅去做生意,经夏紫莲的极力挽留,决定在别墅还住一夜。这晚睡至半夜,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夏紫莲叫醒徐冠楠,徐冠楠倏地起床几大步跨到窗前,等魔影出现。不出一分钟,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果真从窗前一晃而过。徐冠楠立即拨亮电灯,打开一道道门,走出去一看,满天星星,月夜高朗,院子里的摆设一如白天一样整齐。他又到一楼另一端姑妈住的卧室门前看看,听得见姑妈在房子里打鼾,睡得正熟。 别墅里真的出现了魔影,徐冠楠甚感奇怪,好端端的一栋别墅怎会有魔影呢! 再说夏紫莲的母亲。 夏紫莲的母亲叫扶凤,重新结婚后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和谐美满。夏紫莲离家出走后,曾给母亲打了几次电话,告诉母亲说她在我们这座城市打工生活得挺好,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扶凤也就放心了。 扶凤的丈夫原是鹿城一家国营大公司的总经理,家庭条件优裕,以前大手大脚花钱花习惯了。现在与她结婚的男人仅是一名普通职员,他的那点收入根本不够她花销。夏紫莲知道母亲是个花钱的好手,父亲在世时,母亲每月光买化妆品的钱都是上千元。为了安慰母亲,自从被徐冠楠包养后,夏紫莲手头宽绰,坚持每个月给她寄一次钱。其实,夏紫莲住进徐冠楠的别墅不久,扶凤就已离婚,搬进了出租房。 有回,扶凤在鹿城文化广场遇见夏紫莲一位刚从我们这里回家的初中女同学,就向她打听起女儿的有关情况。那位女同学便把夏紫莲被大老板包养为二奶的事情竹筒倒豆粒似的全告知扶凤。 扶凤听到这消息甚感惊诧,自己的女儿紫莲怎么会做二奶呢?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平静,想到眼下每月都能收到女儿上千元的汇款,就笑了笑说,“唉,紫莲大了,做母亲的想管也管不住了! 男人死了不到一年就结婚,结婚没出一年又离婚,扶凤很苦恼,工作起来敷衍塞责,加之她本人还存在作风问题,在单位的一次重新优化组合改革中下岗了。从此,扶凤整天呆在家里闷着,尽管自己长相娇好,丰韵不减当年,可在这个竞争年代,漂亮不能当饭吃,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她又拿不了情面去大街上摆地摊、擦皮鞋,一筹莫展之际,扶凤想到了女儿夏紫莲。 扶凤顾不得一个做母亲的尊严,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在电话里告诉了紫莲。听到母亲的诉苦,夏紫莲心都碎了,在心里说,母亲的命怎么这般苦呢,爸爸死了,重新嫁人后又离了……夏紫莲宽慰母亲说,妈妈,女儿会给您想办法的,我们的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之后,她把母亲的事全告诉了徐冠楠。徐冠楠不亏是闯**商海之人,财大气粗,对夏紫莲说,紫莲,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同那个黄脸婆离婚,咱们快要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将你的母亲接过来,一道住在这栋别墅里,反正房子宽敞得很,再说也好让你们母女俩团聚! 没多久,徐冠楠和夏紫莲一道去长江边的鹿城将扶凤接了过来,住进了郊外的小别墅。 扶凤形象不俗,长发披肩,身材均匀,面容白皙,眉眼俏丽,装束也仍像一个年轻姑娘。徐冠楠第一次见到扶凤后心里不觉一愣怔,悄悄地问夏紫莲,紫莲,你的母亲真年轻啊,该不是你的后妈吧? 夏紫莲狠狠瞪了徐冠楠一眼,目光一黯,呵斥道,你净瞎说,我母亲已快四十岁的女人了。 四十岁怎么看上去跟三十岁的少妇差不多?徐冠楠的某根神经震颤不已,心中惊叹起扶凤年轻靓丽保颜有素。 住进别墅后的扶凤,很快了解到徐冠楠的产业和如今正在做的生意。只要徐冠楠回别墅同夏紫莲相聚,扶凤总要寻找机会同他搭讪。他换下的衣服、鞋袜,扶凤一大早就给他洗干净了。夏紫莲被他包养近一年,从未为他洗过一件衣裳,更不用说鞋袜了,都是哑巴姑妈帮他洗的。夏紫莲的母亲一来到别墅,就帮他浆衣洗裳,令徐冠楠感动不已。扶凤还不失时机地询问他生意上的事情,帮他出主意想点子。一个周末,徐冠楠驾车将夏紫莲母女俩带至中心城区游玩,扶凤如刘佬佬进了大观园问这问那,这要买那要购,徐冠楠忙不迭,他们俨然一对老夫妻,反而冷落了夏紫莲。在一家餐馆进餐时,徐冠楠无意中说出了最近遇到的一件烦心事。扶凤比夏紫莲还要着急,一边吃饭一边极力慰藉他,想了一套又一套应对办法。徐冠楠凝眸着扶凤,钦佩与敬意之情油然而生,为她斟了一杯酒表示感谢。扶凤也报之粲然一笑,爽快地干了。 有一段时间,徐冠楠因生意场上忙,一连十来天没回别墅。扶凤给他打去电话,问他何时才能回别墅,需不需要她过来帮忙。当时徐冠楠有些感冒,没听出手机里的声音,就说,紫莲,我的小宝贝,我马上就会回来见你的!手机里却说,我是扶凤呢!徐冠楠没吱声,扶凤知道他弄错了,妖声妖气地说,冠楠,难道我就不能问候你吗,你一点儿也不想念我吗? 扶凤虽说是夏紫莲的母亲,可看上去,谁也不会相信她的女儿都有了二十岁。扶凤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气质高雅。她的成熟、她的细腻、她的母性无不透出一个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温情。渐渐的,徐冠楠从内心深处对扶凤萌生出缕缕爱意,回别墅总是尽量避开她那火辣辣的目光。 不久后的一天,扶凤从别墅附近的小集市上购物回别墅,带回一个中年妇女。进屋后,不用母亲介绍,夏紫莲就认出了客人是萍姨。萍姨也是长江边的鹿城人,原先与夏紫莲的爸爸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曾任公司主管会计,现在公司破产了,她才出来打工。这天,萍姨办完事路经此地,正好遇见扶凤。她们在街上叙了一会儿旧,扶凤就拉着萍姨来到别墅,母女俩留她过了两夜。临走的前一天,徐冠楠回别墅,见家里有扶凤的客人,徐冠楠便驾车将她们三个女人一起带至当地有名的“得福酒楼”美美吃了一顿。萍姨离开别墅时,扶凤还特地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萍姨走后,扶凤把夏紫莲叫到一边说,紫莲,你明白吗,害死你爸爸的人就是徐冠楠!这次你萍姨来做客一眼就认出他了。 夏紫莲听后,脸上掠过一层阴云,瞪大双眼问道,妈,害死我爸的人是徐冠楠?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扶凤说,这是你萍姨亲口告诉我的,还有假? 夏紫莲问,萍姨是怎么知道的? 扶凤咬着牙说,在鹿城,你爸当公司总经理,萍姨是公司的会计呀,那几年,你爸常年同这个城市的一批客户打交道,生意做得风声水响。你爸最后被检察院抓走,就是被那一批假建材产品给害的,让公司一下子亏了1000万!那批假建材产品出笼的幕后指挥者就是徐冠楠! 萍姨走后两天给夏紫莲打来一个电话,详细讲述了她父亲被徐冠楠一伙诈骗的经过。夏紫莲问,萍姨,真的吗? 萍姨认真地说,紫莲,当年我是公司主管会计,他们在鹿城宾馆签订合同时我在现场呢,那还有假!夏经理被徐冠楠一伙害得好惨啊—— 夏紫莲对她们的话笃信无疑。 爸爸在世时,他所经营的公司什么生意都做,夏紫莲隐约记得,几年前,爸爸就是因为同外地人做建材生意被骗的,原来包养她的男人竟是害死她父亲的罪魁祸首!徐冠楠害死父亲现在又包养他的女儿,简直丧尽天良!面对如此忒毒的徐冠楠,夏紫莲一时没辙了。不过,她已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轻饶徐冠楠这个坑人害人不眨眼的大混蛋。 夏紫莲征求母亲的意见,看到底应该怎样惩罚这条手段残忍的恶棍为父亲报仇。扶凤对女儿说,中国有句老话叫一命抵一命,不是徐冠楠坑蒙害骗你爸爸,他是不会蹲监的,也不会突发心脏病而撇下咱母女俩……说到这里,扶凤的眼睛盈满泪水。 夏紫莲为母亲擦干泪水,眼里充满仇恨说,妈,您别过度伤心,我一定要替爸爸报仇! 扶凤停了停又说,咱们娘俩落得如此地步,全都是徐冠楠给害的,我们一家人让他害得好苦好苦啊! 于是做了一年二奶后的夏紫莲,产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杀死徐冠楠! 从此之后,徐冠楠每次回别墅,她总是不冷不热不亢不卑。夏紫莲本想一气之下离开别墅离开他,可转而一想,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不是更便宜了他?夏紫莲打听到,徐冠楠的建材公司常年都与下面的一些小县城做生意,赚钱不择手段,典型的奸商,因建材公司的股份老婆占40%,所以他迟迟推迟与老婆离婚。 有天晚上,夏紫莲对徐冠楠说,你赶紧同你老婆离吧,我实在憋不了了,再说,我妈妈也过来同我们一起居住,如果这些都让老家的鹿城人知道了,还不笑掉牙才怪! 在别墅里一道进餐时,以前都是哑巴姑妈给徐冠楠端茶递水,扶凤住进别墅后倒为哑巴姑妈省轻不少事,他回来与夏紫莲居住几天里的茶水全由扶凤一人给包了。徐冠楠本不愿让扶凤当着夏紫莲的面如此热情地服侍他,可扶凤百般殷情,甚至显出万般贤慧,他想推脱也不行。夏紫莲看在眼里也佯装没看见,暗想着,那一定是母亲在使用“欲擒先纵”的策略。 徐冠楠有次回别墅自斟自饮喝醉了酒,那几天正好又碰上夏紫莲心情不舒畅。吃完午饭,夏紫莲随哑巴姑妈出去到屋后的竹林里看风景,扶凤留在家里收拾碗筷。扶凤拾掇结束,去徐冠楠房里瞧了一眼,见他躺在**翻来覆去的。他一定醉酒了,胃里不舒服。扶凤连忙倒上一杯凉水送进去,接着又打来温水为他擦脸。大热天,那几日空调线路出了故障没修,别墅里热燥燥的。穿着一套开衩连衣裙的扶凤,侧身坐在徐冠楠的床头,问痛问痒,两条修长光滑的白白净净的大腿露出半截,一双媚眼直盯着徐冠楠。酒醉心明,徐冠楠睁开眼睛看着扶凤,不觉在心里将她同自己的老婆对照起来:她们一般年龄,看上去,扶凤至少要比老婆小十岁。徐冠楠再也忍受不住女人体香的煎熬,手不由自主地触摸到扶凤的大腿。这时,扶凤心知肚明,顺势倒了下去。 在扶凤的操纵之下,夏紫莲想杀掉徐冠楠的计划开始一步一步实施了,首先她得让徐冠楠和他老婆离婚。他老婆离后,肯定要抽走公司40%的股份,这样,徐冠楠就不如从前那样资产雄厚了。夏紫莲的第一着棋走得相当顺利漂亮,徐冠楠果真离了,并答应马上就与她正式办理结婚登记,准备年底隆重举行婚礼。 夏紫莲毕竟年轻,对徐冠楠下毒手还有些害怕,可想到自己的父亲是被他坑骗后死去的,也就吃了秤砣铁了心。扶凤给夏紫莲两包用胃药冲剂包装袋封得严严实实的白粉,一包系普通糖料冲剂,另一包系剧毒粉,当然扶凤已在剧毒粉那包上为女儿做了暗记。徐冠楠和夏紫莲一样,时常犯胃病,只要夏紫莲陪他出门,他总不会忘记叫夏紫莲给他也带上一份胃药。母亲交给她剧毒粉后,夏紫莲时刻寻找着机会下手。徐冠楠已经同老婆离婚,现在带上夏紫莲出入各种场合名正言顺了,每次出门都是同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在一起,很难找到下手机会。虽然那些朋友里也不乏好色之徒,有的甚至觊觎她的美色多日,但夏紫莲顾不上那一张张垂涎三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徐冠楠尽快杀掉。 中秋降临,徐冠楠早早地返回别墅,想同她们母女俩团聚。因为过节,扶凤与哑巴姑妈一道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进餐了,扶凤为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斟上满满一杯低度酒,从不喝酒的夏紫莲也欣然接受了。她心里清楚,母亲正在为她提供杀掉徐冠楠的机会,为她创造条件。 扶凤说,冠楠,年底你就要与紫莲结婚了,来,我先跟你喝一杯,干! 徐冠楠自从那晚与她有过那事之后,心中竟对扶凤产生了一份特殊的爱。在他眼里,扶凤比夏紫莲更令人可爱!徐冠楠站起身,一仰脖子,干了,还替扶凤斟满一杯酒。差不多快要喝完时,扶凤又提议,今天既然是中秋,冠楠,你在家不妨再喝一杯。 虽说是低度酒,但也同样醉人,已喝得半醉的徐冠楠又开始饮酒。 扶凤边吃菜边对女儿说,紫莲,冠楠有胃病,你给他拿包胃药来,冲给他喝,对了,紫莲,你也不是有胃痛病吗,自己也冲一杯吧! 夏紫莲从房里打了一个转出来,将胃药当着徐冠楠的面拆开倒进高脚杯,用温水搅拌均匀。徐冠楠说,紫莲,你看,你娘想得多周到,你娘才疼人呢,可以想象得出,你爸爸在世时该是多么享福啊! 夏紫莲在心里咒骂徐冠楠,就是你这个魔鬼害死了我的父亲,你等着,等一会儿,你也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徐冠楠和夏紫莲喝下了各自的胃药冲剂。 吃完饭,扶凤去厨房收洗碗筷,哑巴姑妈早去附近一座山上的庙宇里祭神。扶凤刚收洗完毕,就听见楼上传来徐冠楠的叫喊声,紫莲紫莲,你怎么啦? 扶凤也听见了叫声,她解下围兜,向楼上走去,正好与徐冠楠碰个满怀。扶凤说,冠楠,你先别紧张,我们上楼去看看紫莲吧。 夏紫莲躺在**,大汗淋漓地抽搐着,见母亲进了屋,硬撑着身子抬起头,对母亲说,娘,你不是说让我杀死徐冠楠的吗,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亲生女儿呢?娘,女儿真的死也不明白啊…… 徐冠楠越听越糊涂,愣在一旁,懵了。扶凤望着徐冠楠,一脸柔情地说,冠楠,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你,后来,我也感觉出你在心里也是爱着我的,紫莲已活不过半个时辰,冠楠,还是我们结婚的好吧! 夏紫莲哽咽着说,娘,我的亲娘,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亲生女儿啊? 扶凤仰面哈哈大笑,她不紧不慢地说,谁是你亲生娘呀?紫莲,让我今天告诉你吧,你是你父亲与一个三陪女的私生女,听明白了吗? 夏紫莲眼前金星乱冒,忍着痛颤声问,怎么会……是这样…… 扶凤满脸得意,盛气凌人,夏紫莲,我与你父亲结婚时,我才17岁,因不够法定年龄,你父亲就利用手中的金钱与权势找街道派出所将我的年龄改大到22岁!徐冠楠抱起夏紫莲,正欲将她用车送至医院抢救时,却被扶凤一把拦住了,扶凤说,夏紫莲服的是一种剧毒药,你不必花费力气了,她马上就会去见她的父亲了! 徐冠楠听得瞠目结舌,你? 扶凤说,冠楠,我们结婚不是更适合吗?你今年四十岁,我也才33岁,再说,我还可以帮你做生意,我们共同齐心协力经营建材公司,保你不出两年就会赚回你老婆抽走的40%的股份。 徐冠楠道,扶凤,你卑鄙! 扶凤说,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卑鄙的! 这时,徐冠楠的哑巴姑妈走进别墅院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她是徐冠楠的前妻。前脚刚踏进院子,她就趾高气扬地喊道,徐冠楠,还有一纸协议,你还没签字呢? 徐冠楠与前妻办理离婚手续后,还有关于他们抱养孩子的抚养问题没达成协议。中秋节这天,前妻驾着宝马车来这地方参加了一个客户为儿子举行的婚礼。婚礼结束后时间尚早,她便去爬山,想去山上的庙宇里逛逛。凑巧,她在庙宇里遇到了正在那里朝拜的哑巴姑妈。尽管她现在与徐冠楠已脱离夫妻关系,但哑巴姑妈以往对她的种种好处她是一时不会忘。哑巴姑妈硬拉着她去别墅里喝杯茶,她也就跟姑妈来了。一路上,见几年不曾谋面的姑妈头上掺霜抖雪,她便问道,我给您买的那具假长发还保存着吗?您现在仍戴着它在半夜里练功吗?哑巴姑妈一个劲儿地打手语,一一告诉了她。这些年来,哑巴姑妈一直坚持闻鸡起舞,练功锻炼身体,戴一具长发是练功的需要。住进徐冠楠的别墅后,她还买了一台可以循环放音的袖珍录音机,录了一盘人打鼾的磁带,半夜出去练功时就将录音机放开,以制造别墅里有人睡的假相,防备强盗。 走到楼上,前妻不觉为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徐冠楠抱着他包养的二奶,身边还站有一位模样俊俏身材丰腴的少妇。她走近耷拉着脑袋的夏紫莲,看到她脸上苍白得没一点儿血色,便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去时,夏紫莲突然睁开眼睛,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大姐,对不起你,我马上就要离开人世…… 她忙捏紧夏紫莲的手,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夏紫莲咬紧嘴唇,吃力地将她的手和徐冠楠的手拉在了一起,泪水涟涟的,嘴里嗫嚅道,你们复婚吧!说完,夏紫莲就闭上了眼睛。 这起案子是徐冠楠前妻报的案。我和沙凯驱车赶到郊外的那栋别墅时,夏紫莲的身体已经僵硬。不过,我们逮到了已逃出别墅区的扶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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