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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合欢魔门

万柳酒楼内,丝竹声声,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陈实踏过朱漆门槛,目光如刀,在喧闹的大厅中逡巡。 三楼雅间隐约传来女子娇笑,一道微弱的甜腻气息混杂其中,正是方才那采花贼身上的“醉神引”。 “师兄,分头找?”吴用压低声音。 陈实摇头,指尖在楼梯扶手上轻叩三下,灰白石粉簌簌剥落,石甲术的感知已悄然覆盖整座木楼。“西北角第三间。“他忽然眯眼,雷鸣在经脉中隐隐鼓**。 二人刚踏至二楼拐角,头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想走?” 陈实足尖猛踏栏杆,青衫暴起。木屑纷飞间,鸣雷剑已出鞘三寸,蓝白电弧撕裂夜空。银面男子正欲翻上屋顶,见状怪笑一声,袖中突然甩出三枚黑丸。 “嘭!嘭!嘭!” 毒雾炸开的刹那,陈实剑锋横扫。 雷光如网,将黑雾绞得粉碎,却见采花贼已借反震之力飘向对面屋檐。 那身法诡谲如蛇,竟在半空连折三次,每次转折都在青瓦上留下梅花状的焦痕。 “柳絮随风身法...”陈实瞳孔微缩,这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逃命绝学。 他毫不犹豫纵身追去,人在空中时左掌已覆满石甲,一拳轰碎拦路的飞檐。 琉璃瓦如雨坠落,采花贼却突然回身,银面具下闪过狞笑。 “小子找死!” 寒光乍现! 七根淬毒银针从对方指缝激射而出,针尾还连着几乎透明的天蚕丝。 陈实剑势已老,危急关头猛吸一口气,胸腔骤然传出闷雷炸响。 “轰!” 雷霆呼吸诀全力运转,针芒在距咽喉几寸处被突然暴涨的雷劲震偏。陈实趁机拧身,石甲覆盖的右腿如战斧横扫,将采花贼狠狠踹进酒楼后院。 木栅栏爆裂声中,陈实如苍鹰扑下。 正要补剑,耳畔突然响起尖利哨音,四道黑影从假山后窜出,清一色玄色劲装,脸上蒙着绣有桃花的黑巾。 “四个雄魄圆满...倒是有些麻烦。”陈实落地瞬间已判断出形势。 鸣雷剑斜指地面,剑脊上的雷纹渐次亮起。对方站位暗合四象,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为首者阴笑:“雷火剑宗的小崽子也敢...” 话音未落,陈实已暴起发难。 剑锋划出半月弧光,最左侧那人咽喉顿时绽开血线。 剩余三人又惊又怒,刀光剑影瞬间将陈实笼罩。 其中使链子枪的尤为刁钻,枪头如毒蛇吐信,专攻下三路。 “锵!” 陈实格开两把钢刀,左肩却被链子枪擦出火星。石甲术虽挡下穿刺,冲击力仍让他身形微滞。使双刀者见状大喜,刀锋交叉剪向陈实脖颈,却见目标突然缩颈沉肩,右拳自下而上轰出。 “砰!” 这一拳裹挟风雷,竟将对方胸骨打得凹陷。 陈实得势不饶人,弃剑近身,石甲覆盖的双拳如擂鼓般轰在另一人膻中穴。那人喷血倒飞,撞断三根廊柱才停下。 “这小子拳法有古怪!”剩余两人急退,袖中同时甩出迷烟弹。 陈实正要追击,脑后忽有恶风袭来。 原来那采花贼头目不知何时绕到背后,手中多出一柄泛着绿芒的分水刺。 千钧一发之际,陈实拧腰侧闪,分水刺擦着肋骨划过,衣衫顿时腐蚀出碗口大的破洞。 “又是毒?”他心头一凛,雷霆呼吸诀运转到极致,体表浮现细密电网,将渗入的毒素焚尽。 采花贼头目见状冷笑:“能逼我用碧磷刺,你小子...” “师兄接枪!”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院墙上,吴用双臂肌肉贲张,岩磷长枪如流星掷来。 陈实跃起接枪的刹那,枪身纹路骤亮,与体内雷劲产生奇异共鸣。 局势瞬间逆转。 长枪入手,陈实气势暴涨。一式“铁山靠”震退采花贼头目,回身便是“岩龙破”。枪尖凝聚的雷光与岩磷之力融合,化作灰蓝龙影扑向剩余两名敌人。 “噗!噗!” 龙影穿胸而过,那两人惊愕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碗大的透明窟窿。 鲜血尚未喷出,陈实已旋身出枪,岩磷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采花贼头目咽喉。 “锵!” 分水刺与枪尖相撞,爆出刺目火花。 采花贼头目连退七步,面具被气浪掀飞半截,露出布满青色血管的狰狞面孔。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形竟在血雾中一分为三。 “这是什么诡异身法......“陈实枪势不减,眼中雷光暴涨。 丹田雷霆真元翻动,瞬间看破虚实,左侧身影气血最盛。枪出如龙,灰蓝枪芒精准刺入那道身影右肩。 “啊!” 采花贼头目惨叫着跌落,分水刺脱手。 陈实枪尖抵住其咽喉,冷声道:“为首之人在......“ “咯咯咯...”对方突然诡笑,嘴角溢出黑血。 陈实暗道不好,急忙掐住其下颌,却见半截舌头已齐根而断。 尸体重重倒地,口鼻流出的黑血将青砖腐蚀得滋滋作响。 陈实皱眉探查,从尸身怀中摸出个锦囊,内有三粒粉色药丸和一块刻着“癸”字的青铜令牌。 “癸字号采花使...”吴用凑过来倒吸凉气,“这好像是十三连环坞的标记!” 陈实收好战利品,突然耳朵微动。 远处已有密集脚步声逼近,城卫终于被打斗声引来。他抓起鸣雷剑,对吴用使个眼色。二人纵身翻过西墙,借着夜雨掩护消失在巷弄中。 ...... 陈府寝室内,烛火摇曳。 陈实赤膊盘坐,胸前五道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雷霆呼吸诀》修炼出的雷劲在伤口游走,将最后一丝毒素焚尽。 床榻上摊开着今日所得。 令牌质地冰凉,内侧刻着“子时三刻,杨柳渡”七个蝇头小字。粉色药丸经辨认是极乐丹,服之能令人陷入幻境。还有本绢册,记录着十余个女子生辰八字。 “竟然是修炼采阴补阳的邪功...”陈实合上册子,眼中杀意更盛。他取出一粒雷火丹含在舌下,顿时满口生津,疲惫一扫而空。 窗外雨声渐密,剑匣中的鸣雷剑隐隐嗡鸣。 陈实摩挲着岩磷枪身的纹路,忽然想起日间战斗时那股奇异的共鸣。雷霆呼吸诀催动的雷劲,竟能激发枪中岩磷之力。 “莫非...”他心念一动,将长枪横于膝上,尝试引导雷劲注入枪身。 灰蓝纹路次第亮起,枪尖逐渐凝聚出核桃大的光球,内部雷蛇狂舞。 正要研究,院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吴用隔着门板低报:“师兄,城卫张都头求见,说是有要事。” 陈实收功起身,从衣柜取出新制的玄色劲装。铜镜中,青年眉宇间的雷纹一闪而逝。他推开房门时,暴雨正冲刷着院中青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槐花混合的腥甜。 穿过回廊,会客厅内站着个披蓑衣的壮汉。 见陈实进来,张堵头抱拳道:“陈少侠,刚收到线报,今夜杨柳渡有画舫集会,疑似采花贼巢穴。” 陈实目光落在对方湿漉漉的皂靴上,左靴帮有处不起眼的柳叶纹绣。他不动声色地斟茶:“张都头冒雨前来,陈某感激。不知府衙打算...“ “唉!”张都头突然叹气,“那群贼子狡猾,城卫里怕是...”话未说完,他袖中寒光乍现,一柄淬毒匕首直刺陈实心窝! “叮!” 匕首戳在突然浮现的石甲上,火星四溅。 陈实早有防备,右掌如铁钳扣住对方手腕,雷鸣声中,刺客整条手臂顿时焦黑。 “咔嚓!” 陈实拧断刺客脖颈,从其怀中搜出一模一样的癸字令牌。吴用闻声赶来,见状变色:“连环坞的渗透竟到如此地步?” “备马。”陈实望向东窗,雨幕中隐约可见河畔灯火,“我们去会会这位癸字号。” 子时的杨柳渡雾气弥漫,十几艘画舫在河面飘**,最大那艘三层舫上挂着“满堂春“的灯笼。 陈实将岩磷长枪用油布裹好背在身后,鸣雷剑悬于腰间,与扮作富商随从的吴用踏上了跳板。 丝竹声中,隐约夹杂着女子呜咽。 陈实按住剑柄,雷霆呼吸诀悄然运转。 他看向最高层那间亮着粉灯的舱房,窗纸上映出数个扭曲人影——狩猎,才刚刚开始。 万柳酒楼三层雅间,丝竹声隔着雕花木门隐约可闻。 陈实指尖轻叩桌面,鸣雷剑横放膝头,剑鞘缝隙渗出丝丝蓝光。吴用盯着面前半凉的龙井,喉结滚动:“师兄,那贼真会来?” “醉神引需每日服用解药。”陈实掀开茶盖,水汽蒸腾间露出一截苍白手腕,那里缠着根透明丝线,另一端消失在窗棂外。“方才交手时,我给他种了雷息。” 话音未落,丝线突然绷直。 陈实暴起,剑鞘撞碎雕窗。 月光下,银面具正贴着外墙飞掠,腰间锦囊渗出紫色粉末。 “果然在解毒!”陈实足尖点着飞檐急追,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面具男回头瞥见剑光,怪笑一声甩出三枚黑丸。 “砰砰砰!” 毒雾炸开的刹那,鸣雷剑骤然出鞘。 雷光如银蛇乱舞,将黑雾撕得七零八落。 陈实左手掐诀,石甲瞬间覆盖前臂,硬生生撞进雾中。 “嗤——” 剑锋擦过面具男肩膀,带起一蓬血花。对方却借势翻上屋顶,袖中甩出条乌黑软索,啪地缠住五丈外的旗杆。眼看就要**走,陈实突然掷剑。 “去!” 鸣雷剑化作雷虹贯空,精准钉入软索中央。面具男身形一滞,陈实已踏着屋脊飞扑而至,石甲覆盖的右拳轰向其背心。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银面具应声而飞。露出的脸竟布满紫纹,像被蛛网缠住的腐尸。男子咳着血沫狞笑:“小辈...可知我乃合欢魔宗...” “聒噪。”陈实并指如剑,雷光在指尖凝成寸许锋芒,瞬间洞穿其丹田。惨叫声刚起,又被一记手刀劈在颈侧,彻底昏死过去。 吴用气喘吁吁追来时,陈实正用软索捆人。 屋檐下聚集的百姓指指点点,有眼尖的突然惊呼:“是采花贼楚三笑!府衙悬赏那个!” “师兄!”吴用激动地挥舞从贼窝搜出的肚兜包袱,“整整十八件证物!” ...... 府衙地牢火光幽暗。 陈实将奄奄一息的楚三笑扔在青石板上,惊得角落老鼠吱吱乱窜。主簿捧着证物册的手直抖:“少侠当真生擒了这魔头?他可是连挑七城的名采...” “验明正身。”陈实打断道,甩手亮出从对方颈后剥下的合欢宗刺青皮。 府尹闻讯赶来时,衙役正往囚车钉铁链。 这位胖官员搓着手,金鱼眼里闪着精光:“陈少侠,按悬赏该给三条中上宝鱼。不过...”他压低声音,“本官私藏了条雷纹蟒鳝,对剑宗雷脉弟子修行大有裨益...就当交个朋友了。” 陈实挑眉接过玉匣。 掀盖瞬间,拇指粗的银白色鳝鱼猛地弹起,却被早有准备的两指钳住。鳝身密布的蓝纹突然大亮,炸出数道电火花,在他掌心噼啪作响。 “好东西。”陈实满意颔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吴用道,“回山。” ...... 雷火剑宗山门外,晨雾未散。 守门弟子见陈实马背上横着个铁笼,好奇探头,却被突然撞笼的楚三笑吓退三步。那张紫纹脸挤在栅栏间,嘶声咒骂:“小杂种!合欢宗必...” “嘭!” 陈实反手一枪杆抽在铁笼上,震得对方口鼻溢血。吴用小跑着递上沾血玉牌:“师兄,任务堂的凭证。” 任务堂今日值守换成了方脸师姐。她验看玉牌时,指尖雷光在“采花贼清剿”字样上一抹,隐现血色纹路。“乙等任务超额完成。”她诧异地打量陈实,“生擒比击杀难三倍,合计一百二十贡献点。” 堂内顿时哗然。几个挑选任务的内门弟子交头接耳:“才入门多久?这都第二个乙等了...” 陈实恍若未闻,接过新制的青玉符。符文入掌即化,手背浮现“壹佰贰拾”的淡金篆字。 “陈师兄!”赵明风风火火冲进来,腰间新佩的雷霆剑尚带焦痕,“听说你...咦?”他突然盯住陈实袖口一闪而逝的雷纹,“你练成第二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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