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拜入剑宗
陈实刚结束药浴,毛孔舒张,药力渗入肌骨,浑身气血如烧红的铁块般滚烫。
他擦干身子,正欲歇息,忽地耳廓微动。
院外枯叶被碾碎的细微响动,夹杂着野兽般粗重的鼻息,正朝院墙逼近。
“嗯?”陈实心中一惊。
暗想自己才来太白府城几天,就被人给盯上了?
“正好,就拿你试试枪法实战威力如何。”陈实眸光一沉,五指隔空一摄,武器架上的岩磷长枪已跃入掌中。
枪尖斜指地面,暗金鳞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竟隐隐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
“沙沙——”
院墙根传来刨土声,青石板被利爪刮出刺耳声响。
一道黑影贴着地面窜入,鳞甲摩擦声如铁刷刮骨。
那怪物人立而起,竟是一只六尺高的穿山甲妖。
浑身覆盖着骨板般的硬甲,爪如弯钩,尾如铁鞭,猩红小眼死死盯住陈实手中的长枪,鼻翼剧烈翕动,喉中发出“咕噜”低吼。
陈实心中一动:“岩磷枪是用穿山甲妖鳞所铸,它定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过,既然你运气如此不好碰上了我,就别想活着离开!”陈实目光森然,眼神凌厉。
穿山甲妖骤然暴起!
它蜷成骨球翻滚而来,鳞甲外翻如刀轮,所过之处石板崩裂。
陈实不避不闪,足踏弓步,枪杆横栏。
“铛——”
金铁交鸣声中,他腕口一旋,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鳞甲缝隙。
“嗤啦”一声,妖兽肩甲被挑飞,鲜血喷溅。
“磐石枪法果真玄妙!”陈实暗喜。
若是从前,他必以飞刀周旋,再寻机近身搏杀。
但此刻长枪在手,磐石枪法要诀自然流转于心——守中寓攻,借力化力。
任凭穿山甲妖如何扑击,都被枪势稳稳格挡,反震之力更震得它骨甲嗡鸣。
妖兽狂性大发,铁尾横扫,将石井拦腰击碎。
陈实纵身跃起,枪尖点地借力,身形如鹞子翻身。未等落地,他双臂筋肉虬结,枪势陡然沉重。
“磐石·崩山!”陈实怒喝。
岩磷长枪化作乌影劈下,枪风压得落叶贴地。穿山甲妖举爪格挡,“咔嚓”脆响中前爪骨骼尽碎。
它哀嚎着喷出血雾,突然蜷身钻入地下!
地面隆起土丘,直逼陈实脚下。若是常人,此刻必慌。
可陈实却嘴角微扬。
他闭目凝神,枪尖垂地,耳廓微动……
“去死!”
土丘破土而出的刹那,陈实陡然睁眼,一记直刺土丘前端!
“轰!”
地面炸开深坑,岩磷枪贯穿妖兽下颌,自颅顶透出。
枪身一震,罡气爆发,妖兽头颅如西瓜般炸裂!
血雾弥漫中,陈实抽枪后退。
枪尖滴血不沾,唯有暗金鳞纹更显妖异。
他抚过枪身,心中激**:“岳霆的磐石枪法,与此枪简直是天作之合!”
若非枪法精妙,他难以如此游刃有余;若非岩磷枪破甲之威,更无法轻易贯穿妖兽硬甲。
陈实正感慨间,院外马蹄声急。
岳霆的亲卫带着一队甲士闯入,见满院狼藉与妖兽尸首,众人瞳孔骤缩。
亲卫抱拳的手微微发颤:“公子竟独自斩杀了这孽畜!它可是从魔窟逃出的雄魄圆满穿山甲妖,靠着一身坚硬无比的鳞片,即便像公子这样的山岳境武者,也难以将其斩杀......”
“这杆枪,是我今日所得,枪尖正是由这穿山甲妖鳞片打造而成。正因此,我才能破开它的防御。”陈实解释道。
亲卫讪笑:“大人命我等暗中保护公子,不料您……”他瞥向岩磷枪,忽然恍然,“难怪它直奔此处!这枪是以其同类鳞甲所铸,定是感应到了这股熟悉气息才来此地。”
......
次日清晨。
陈实去西街老铺要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滚烫的汤底里沉浮着雪白的脑花与绯红的腰片,撒一把翠绿的芫荽,就着焦脆的麻饼下肚,连毛孔都透着酣畅。
午后则常踱至城南“醉仙楼”,专挑临窗的座位坐下。两大碗琥珀色的火烧云烈酒入喉,耳畔尽是商贾谈货、武者论剑的喧嚣。
某日竟听得一桩奇闻——城东铁匠铺的学徒,因私藏妖兽材料炼器,被铁衣门的弟子当场废了经脉。
闲暇时光总是短暂。
转眼已至约定时间。
这日天未亮,岳霆的亲卫便叩响院门。
陈实早已收拾停当,背负长枪踏着晨露出发。
亲卫递来一枚刻着火焰纹的玉牌:“公子持此物过山门,可免去初试繁杂。”
出城三十里,地势渐陡。
远处群山如剑指天,峰顶隐现赤红流光,正是雷火剑宗所在的“焚霄山脉”。
行至山脚,已有数百名求学武者。
陈实随亲卫穿过蜿蜒山道,云雾中渐显出一道由赤铜铸就的巍峨山门。
两名值守弟子验过玉牌后,突然掐诀引动阵法,脚下石板竟载着二人腾空而起,转眼已至内门执事殿前。
青玉台阶上早有一名蓄着雷纹须的老者等候,目光微凝:“竟能得到岳霆亲自引荐,倒要看看是何等资质。”
亲卫恭敬呈上鎏金信匣,老者指尖迸出电光,信纸竟在空气中焚出紫烟组成的文字。
“随我来。”
老者袖袍翻卷,陈实只觉眼前一花,已站在块通体幽蓝的玄雷碑前。碑面密布龟裂状银纹,隐约有沉闷雷鸣自内部传来。
“运三成气血注于掌心。”老者话音未落,陈实手掌已贴上冰凉碑面。
起初毫无异状,正当人群响起窃窃私语时,碑底突然窜起蛛网状的紫电。
那电光如活物般顺着陈实手臂攀附,转眼笼罩全身,将他须发都映成妖异的淡紫色。
碑身银纹次第亮起,最终在顶部凝结成雷霆状的耀眼光痕。
“玄雷共鸣,灵脉天成。”老者袖中飞出一枚紫晶令牌,“雷霆山脉第七洞即日起归你使用。”
转身时又补充道:“稍后去找聂倩倩,她会负责你今后有关修行的一切事务。”
陈实握紧令牌,察觉到有细微电流在掌心跳动。
远处传来隐约的剑啸声,他抬头望去,正见三道紫色流光划破云层,消失在最高那座缠绕着雷云的山峰之后。
而后,他向老者躬身道:“弟子陈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