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白府城
陈实突破至山岳境。
这在安源县历史上从不存在。
换句话说,陈实是第一位在安源县内修炼到山岳境的武者。
前无古人,后大概率也无来者。
如今是当之无愧的安源县第一人!
由于安源县从无人修炼至山岳境,故而对这个境界所知甚少。陈实判断自己突破了的依据,则是来自当时寻找虎妖真名时的意外所获。
随着武夫体内真气含量的增加。
真气在丹田内的状态会由开始的气态变化为液态。以这种形式存在,武夫体内所能容纳的真气量将会大大增加。
陈实便是在淬体后,发现丹田内的气旋竟有液化的趋势,这才笃定自己是突破了。而今,陈实丹田内真气已全部化作淡紫色**。
......
翌日,寒日暖阳。
陈实正欲前往县衙询问张诚,自己何时能够动身前往府城。
恰逢此时,一名衙役登门。
“是张大人要找我?”陈实问。
那衙役点点头:“陈师傅已经知道了啊,还请跟着小人速速前去县衙。”
陈实点头,将门关上。
他跟在衙役身后朝县衙走去。
一段时间过后。
陈实再次见着了熟悉的面孔。
“见过张前辈!”陈实抱拳道。
“诶?不必拘谨,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快坐下吧。”张诚随意的说,而后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陈实胸前。
“知道今日喊来过来,主要有两件事想和你说。”张诚道。
“这第一件,有关截江君。
本官原是打算今日召集县里众武馆高手,前去讨伐截江君一行魔门教徒。可就在昨晚,我得到了消息。黑水帮已先行一步,抢在本官面前把截江君一伙人给全杀了。
清剿截江君一事,那日本官只与你说过。天底下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本官前脚刚制定策略,后脚就被人摘了桃子。陈实,你觉得呢?”
陈实闻言,心中微动。
“张前辈怀疑是我透露了风声?”陈实一脸委屈的说。
“当然不是。”张诚自然道,“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本官目标是清剿截江君一伙魔门教徒,如今黑水帮替本官做了这件事,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官毫不在意。”
张诚话刚说完,对上陈实那双眸子。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随后各自露出一抹微笑,心照不宣的刻意避免了某事。
张诚继续说:“这第二件事,与你有关。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去府城?”
听完张诚这番话,陈实道:“就算前辈您今日没找我,晚辈也会前来找,正是打算与前辈商议何时能动身前去府城一事。”
张诚道:“既然如此,那你意下如何?”
陈实道:“如若可以,晚辈打算明日就动身。”
张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明日一早,我会命人将你护送至府城。不过他们的修为与你相比,实在不够看,真要遇到危险,大抵是你挡在前面。不过到了府城,他们会引你前去找我那位好友。”
陈实道:“多谢前辈!”
......
离开县衙之后,陈实来到了仁德武馆,将自己明日一早动身的事情告诉了师傅杨茂和赵义他们。
“嗐!你瞧瞧我这师兄怎么当的,师弟都更上一层楼了,我这个当师兄的还在想尽办法凝聚真气,惭愧惭愧啊!”赵义打趣道。
陈实闻言,笑而不语。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数颗丹药。
“赵师兄拿着,对修炼有用。”陈实道,“凝聚雄魄真气急不来。若师兄真想早些凝聚真气,就得像师傅说的那样,在战斗中突破。如若可以,师兄不妨向师傅提议,前去走镖历练一段时间。”
赵义闻言,两眼精光,连连点头,称赞道:“对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难怪我说近来修炼哪哪都不对劲,原来是缺少实战啊。”
“我这就去跟师傅说!”
留下这话,赵义就兴奋的去了杨茂房间。
陈实则略有无奈的摇头。
陈实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凝聚真气,与他经历的一场场厮杀脱不了干系。在凝聚真气这关之前,陈实就已与好几人厮杀,且每次都是你死我活。
在这种高压之下,陈实渡关玉骨,再凝聚真气,简直是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与之相反。
赵义等一众武馆师弟打的太少。
虽然拳法练的不差,可实战的经验太过稀少,就像杨茂最开始说的一样,虎啸拳的核心在于“势”,同样也是凝聚真气的核心。
在一场场实战中积势。
自然而然地凝聚真气。
赵义离开后,陈实去了趟镖局。
田勇依旧在镖局干活,日子也还算不错。当他知晓陈实即将拜入府城习武之时,眼神当中充满羡慕。
不过田勇自知无法与陈实比较,他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想生活下去就得干些脏活、累活。
在田勇被喊去干活之前,陈实与这位师兄简单聊了一会。临走之前,还送了对方几颗丹药,希望能有所帮助,之后就回到了家中。
......
晨雾未散时,陈实已随衙役策马出城。
安源县的黄土城墙在身后缩成一道灰线。
三日后,当官道两侧出现丈余高的青石界碑时,领路衙役忽然扯住缰绳:“陈师傅看!”
陈实抬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十里外,一道玄铁浇筑的城墙如黑龙盘踞大地,城楼飞檐上蹲着十数尊镇煞兽,在午时阳光下泛着青光。
这城墙竟比安源县的望楼还高出三倍有余,墙砖缝隙里流动着淡金色符,像是某种阵法。
“当年第一次押镖来府城,我在这愣站了半个时辰。”衙役笑着指向城门洞,“您猜那门洞多宽?足足能让五辆粮车并行!”
马蹄声渐近。
城门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两扇巨门缓缓开启。
初入府城,迎面便是扑鼻的市井烟火气。
青石长街两侧,酒旗招展,朱漆牌匾映着天光灿灿生辉。
绸缎庄前悬着时新花样,一匹匹杭罗蜀锦在春风里轻颤;香料铺子溢出沉檀龙麝的暖香,混着道旁蒸糕摊子的甜糯,直往人鼻尖里钻。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行而过,腰间铜钱串叮当作响。
茶楼二层雕花凭栏处,几个锦衣郎君正掷骰呼喝,惊得檐下画眉扑棱棱跳架。
忽听得西街口一阵锣响,但见十来个扎红巾的汉子耍着火流星开道,后头跟着踩高跷的傩戏班子,金漆面具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
新磨的青石板路上,车辙印里还汪着前夜雨水,倒映出这满目人间富贵气象。
就在陈实享受这美好时光时,一道怒吼传入他耳中:“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
陈实闻声望去,只见数十黑影飞檐走壁,追逐最前方那衣衫褴褛的青年。
捉贼......还是?
就当陈实猜测之时,那衣衫褴褛的青年回头刹那。就这一息不到时间,陈实看清了那人的脸,倏地心头一震。
因为那张脸陈实并不陌生。
正是此前同为仁德武馆弟子的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