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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连杀两人

安源县,城北。 黑水堂内。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陈实坐在主席,目光扫向崔虎、余雪等一众核心成员。 “禀告帮主!”崔虎站起身,抱拳道,“三百名弟兄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随时能出动去灭了那水飞贼。” “这些人实力如何?”陈实问。 “金肌及以上的,将近百人,算上咱们锻帮的兄弟,虹筋玉骨武夫也有不少。”崔虎如实道来。 陈实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地方帮派,成员实力能划分成这样结构,他已经很满意了。何况,大多数情况下,两派厮杀不需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要头头被解决了。 这场帮派间的厮杀很快就会结束。 “很好。”陈实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子时一到,便前往水飞贼所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实打算提前动手。 尽管张诚所统帅的县兵会与武馆合作,甚至有意将黑水帮也拉进来,参与到清剿截江君等一众魔门教徒的行动当中。 可陈实却不愿等到那时,原因有二。 其一:截江君藏身所在,定然有无数宝贝。假若与官府一同行动,这些好东西就算能有自己一份,也大多数是些不那么重要的资源。 其二:作为仁德武馆弟子,自己不参与到清剿行动中太不合理。而参与其中,倘若黑水帮又不加入,资源一分没有;若是加入,则又要想法子隐藏身份。 陈实不喜欢麻烦。 故而选择从根源上杜绝。 提前行动,杀了截江君。好东西全是自己的,不用考虑分配的问题。 “属下明白!” 众人听见陈实号令,激动道。 ......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到了子时。 黑水堂内灯火通明。 帮主陈实端坐主位,崔虎、余雪等核心分列两侧。 堂外三百名帮众已集结完毕,按实力划分为三队。 先锋队。由数十名“金肌”境武夫组成,崔虎亲自率领,负责正面强攻水飞贼寨门。这些弟兄皆披轻甲,手持精铁短刀,腰间缠着浸油麻绳,专破水寨竹栅。 袭击队。五十名擅长潜泳的“虹筋”境好手,由余雪指挥。每人配发水靠与分水刺。从下游潜行至贼寨后方,焚毁船只、切断退路。 策应队。剩余兄弟分二十小队埋伏于水寨外围,听哨声围剿漏网之鱼。锻帮借调的三十名力士则扛着撞木,专破寨墙。 要攻打水飞贼是人尽皆知的。 故而黑水帮早在暗中筹备。 锻帮兄弟日夜赶制三百把淬毒梭镖,毒性虽不致命,却能令中镖者肢麻半刻。 又从漕运码头抽了十二条快船,船底包铁皮防凿,舱内堆满火油罐。 其余后勤杂役备足止血药散与绷带,另备二十坛烈酒,既作消毒之用,亦能鼓舞士气。 当然,只做了后勤工作远远不够。崔虎还让崔小龙、崔昭两人,在不久前各自领了一支小队,前去勘测敌情,收获不少。 大致可分如下三条。 戌时换岗有半刻空隙,哨塔弩机年久失修。 截江君每日丑时必去水寨东侧密室练功,沿途守卫仅四人。 水寨西芦苇丛下藏有逃生水道,已派两名水性最佳的弟兄提前堵塞。 陈实还采纳建议,扰乱贼众。 黄昏时分,派人在上游释放百只点灯竹筏,伪装成夜渔队伍,引得水飞贼斥候疲于查探。 又让崔虎命人将十头灌醉的肥猪赶至寨前浅滩,猪身绑缚铜铃。贼人若出寨抢夺,必踩中埋在滩涂的铁蒺藜。 一切准备就绪。 “杀。” 陈实起身,目光扫向众人,从嘴中吐出轻飘飘一个字。 子时刚到,十二条快船便如离弦之箭刺入夜色。 陈实负手立于主船首,黑袍被河风掀起猎猎声响,眼底映着远处水寨零星的灯火。 他已是雄魄圆满武夫,五感早已得到强化,不必回头也能感知到身后三百弟兄绷紧的肌肉与灼热的吐息。 锻帮淬炼的刀刃在鞘中轻颤,黑水湖漕运码头征调的快船正将浸透火油的麻绳拍打出细碎水花。 “放筏。” 陈实指尖轻叩船舷。 二十名赤膊汉子立即将船头堆叠的竹筏推入水中。 这些特制筏板下暗藏铁钩,顺流而下时钩住水寨外围的拦江铁索,借着水势将三道防线硬生生扯开豁口。 寨墙上的弩机果然如情报所言毫无反应,唯有零星几支羽箭歪斜着扎进筏板,箭尾系着的预警铃反倒成了黑水帮突袭的掩护。 崔虎的先锋队已借着这阵杂音抵近寨门。 五十名金肌境武夫口衔浸油麻绳,背贴包铁船身滑入水中。 他们腰间短刀在幽暗河底泛着冷光,像一群无声收网的食人鱼。 当第一具水飞贼哨兵的尸体浮出水面时,寨门竹栅已缠满浸透火油的绳索。 “虎爷,得手!” 随着暗号响起,三支火箭同时钉入寨门。 火蛇瞬间顺着油绳窜上三丈高的栅栏,将半边夜幕烧成赤红。 陈实眯眼看着火光中仓皇涌出的黑影。 那些踩中滩涂铁蒺藜的贼人正抱着脚哀嚎,而崔虎已带人顶着燃烧的竹栅残骸撞进寨中,淬毒梭镖的破空声如骤雨般席卷前庭。 而余雪的袭击队正从水下接近寨后。 数十道黑影借着火势倒映的波光潜行,分水刺挑断最后一根水下绊绳时,他们身后漂起一串被割喉的暗哨。 余雪湿漉漉的手掌拍上敌船龙骨,水寨后方的十二艘快船已同时燃起青紫色火焰,这是特调的磷火,遇水愈烈。 “围三阙一。” 陈实对传令弟子抬了抬下巴。 策应小队立即吹响铁哨,声浪层层推开水雾,将慌不择路的贼众逼向东侧芦苇**。 两名虹筋境好手假装溃逃混入人群,袖中滑落的铁蒺藜却将逃生水道的位置暴露无遗。 第一批水飞贼跳入所谓的生路时,堵塞水道的泥包正好被上游冲下的撞木捅穿,三十名锻帮力士抡圆了巨木,将挣扎的躯体与芦苇一同碾进淤泥。 寨心突然爆发的玉白色气浪打断了陈实的观察。 他望着东侧被震碎的密室屋轻笑,截江君到底被提前逼出来了。 但现在,这位魔门教徒要面对的是被火油罐封死的退路、被磷火烧红的河道,以及三百把指向他咽喉的淬毒兵刃。 虽说这些手段对一位雄魄武者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消耗其一些时间,没法援助其他水飞贼,这就足够了。 “帮主,要收网吗?”亲卫捧着令旗上前。 陈实却只是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精铁打造的飞刀。刀身映着漫天火光,也映出他眼底的冷焰:“等崔虎再烧一刻钟。” 夜幕之下。 水寨梁柱在爆裂声中轰然倒塌。 ...... “这是怎么回事!” 蓝袍青年抓住一正在逃命的水飞贼,怒吼道。 “回...回截江君,有...有人袭击!”这名水飞贼颤颤巍巍的说,“好像是黑水帮的人!” 他话音未落。 远处忽然穿来一枚飞镖,贯穿这水飞贼的喉咙,令其殒命于此。 “黑水帮?陈实?”截江君不屑道,“哼!自以为是,难不成指望靠偷袭就能杀了本君?” 说完,蓝袍青年又回到水寨。 同一时间。 水寨的修炼密室走出一道人影。 此人并非截江君。 而是正一武馆的钱穆。 他今日在此,本是与截江君商议合作。来到密室,也是想试试那位蓝袍青年给的丹药,能否助力突破至武道三境。 可钱穆甚至没开始。 就被外面的剧烈动静给吸引。 声势浩大,宛若一场战争。 事实上,眼前景象也不亚于一场小型攻村战争。 映入眼帘尽是火光。 传入耳中满是嚎叫。 就在钱穆错愕,是和人敢来这位截江君地盘时,一道熟悉身影从半空缓缓落下,出现在他眼前。 “陈实?你怎么会在这!” 钱穆先一愣,而后恍然。 他对陈实出现在这心中只有一句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错,是我。而且,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陈实神色漠然的看向钱穆,宛若看向一具尸体。 陈实毫不压抑体内真气。 一缕缕雄魄真气从他体内迸发。 就像是一座蓄水已久的水库,此刻正开闸放水。 这磅礴的气势,压得钱穆难受。 可很快,钱穆就从其中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气息。 而后,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实:“真气自生,绵延不绝!这是我正一拳法破限后才有的作用,你竟将拳法修炼至破限!” 拳法破限。 钱穆只从师傅口中听过。 他修炼了大半辈子,拳法始终卡在圆满无法更进一步,没法感受拳法破限是何等滋味。 而如今,陈实竟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啊! 这叫钱穆如何相信! 陈实点点头:“不错,我的确将拳法修炼到了破限层次。说起来我能修炼这门技法,还多亏了你的好弟子章海。假若当初他心中对我的杀意少那么一些,或许都能有条生路。” “可惜,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话音刚落,陈实一拳轰出! 轰隆! 速度奇快,没法反应。 钱穆被一拳轰飞数十米。 若非他同样以真气护体,此刻早就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但这远远没结束。 陈实知晓今夜目标并非钱穆。 他要尽可能的保留体力。 故而,与钱穆厮杀得快! 神通·御风! 陈实几乎是在瞬间施展神通。 一道道风刃裹挟着飞刀射出。 唰!唰!唰! 眨眼间。 钱穆的身上就多了六个洞。 他一脸惊恐的看向陈实。 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般。 或者说,此刻在钱穆的心中陈实已经很怪物没有区别了。 看一眼就能修炼别家技法。 如同妖孽般的修炼速度。 甚至于,竟然还有那翠山深处虎妖的神通。 “这怎么可能!你现在的实力怎么能修出神通,而且是和那虎妖一样的神通!你这神通...到底怎么来的!”钱穆捂着心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 “与你何干?” 陈实话音未落,再度轰出一拳。 直击钱穆面板。 顷刻间,红白色面糊状**朝四周溅射。 将钱穆身上能用的资源搜刮干净后,陈实又将目光落在另一处。他能感受得到,有一个真气与自己同等强大的目标正在逼近。 “来了吗?” 陈实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而至。 身着蓝袍的青年面带微笑看向陈实,又望了眼地上的钱穆,满脸不屑道:“老东西果然不中用。” “你就是陈实?”截江君道。 陈实闻言,同样面带微笑。 “能打过我再说!”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砰砰砰! 两人同时挥拳,迸发金铁之声。 陈实与截江君的交锋在火光冲天的水寨中爆发。 雄魄圆满的真气在二人周身激**,拳风撕裂空气,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震耳欲聋的爆鸣。 陈实率先发难,破限正一拳法裹挟着雄浑真气直取截江君咽喉,却被对方以诡异身法闪避。 截江君冷笑间袖中射出三道淬毒银梭,陈实却骤然催动【御风】神通,风刃凌空绞碎暗器,反手甩出七把精铁飞刀,刀身裹挟磷火封死对手退路。 截江君被迫硬接,震开飞刀,却见陈实已借风势逼近,一记膝撞直击其丹田。 闷响中截江君暴退三步,嘴角渗血,陈实攻势却如怒涛连绵。右拳轰向其心口时左掌暗藏铁蒺藜,逼得对手格挡瞬间被刺穿掌心。 剧痛令截江君动作稍滞,陈实抓住破绽,真气贯入指尖点中其膻中穴,截江君真气顿时紊乱。 陈实已跃至半空,雄魄真气尽数凝聚于右拳,破限拳意化作赤芒轰然砸下。 蓝袍青年在地面不停翻滚。 陈实亦穷追不舍。 陈实佝身一手抓住截江君脖颈,像玩物一般提在半空中。 “别...别杀......” 蓝袍青年的声音断断续续。 “别杀你?”陈实闻言,冷笑一声,“毫无可能。” 话音未落,陈实骤然发力。 头颅爆裂的声响淹没在寨墙倒塌的轰鸣中,蓝袍无首躯体踉跄两步,栽进燃烧的河道。 陈实踏火而立,冷眼扫过溃散的魔门余孽:“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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