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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脑子里全是他?

这话一出,饶是祝昭德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笑话,裴承邺最讨厌后妃私自打听他的行踪,一个搞不好,以后再也别碰到太子殿下的面了。 她哪敢? 太子妃喝着热茶,心里对柳稚婉还挺满意。 本来,她也不喜柳稚婉今日来晚了。 刚一侍寝就恃宠而娇,跟她最讨厌的姜璇玉有什么区别? 但既然是事出有因,柳稚婉又处处向着她说话,滴水不漏,让沈昭训祝昭德两人接连吃瘪,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挺畅快的。 等看完了戏,太子妃出来打圆场道:“好了,柳奉仪能入殿下的眼,自然是她的福分。如今,新入宫的妃妾都侍了寝,本宫心里也算了结了一桩美事。” 身为正妻,她自然要管后宫众人的情况,提醒太子雨露均沾,开枝散叶。 “如今,殿下膝下还没有子嗣,与其在这里拈酸吃醋,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为殿下分忧。” “是,谨遵太子妃教诲。” 众美人齐齐迎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都散去。 一回到柳香苑,流云就捧了盏湘莲燕窝过来,“小主您瞧,果真是日子好起来了,膳房的人亲自送了点心过来,这是向咱们卖好呢。” 柳稚婉看都不看,囫囵给吞了。 方才她回敬沈昭训的时候倒是很爽,回头想想,还是挺怕的。 万一人沈昭训找她麻烦,又该怎么办? 多亏她溜得快,沈昭训没跑过她。 柳稚婉就不信,沈昭训还能那么小心眼,跑到她的柳香苑里来逮她。 喝完了,柳稚婉才忽然反应过来,“,流云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就是裴承邺特别关照了,这湘莲燕窝也不该轮到她嘴里吧? 正巧沐雪过来道:“小主您回来了。奴婢方才吩咐了膳房做一碗燕窝出来,等会您去向太子殿下谢恩的时候,可以一并带着。” 看了看手里空碗的柳稚婉:“……” 流云、沐雪:“……” 柳稚婉扬了扬手里的空碗,有些尴尬地道:“要不,我就不去了?” 别说以她的位分,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见得到裴承邺,就凭这手上的空碗,柳稚婉都觉得臊得慌。 沐雪也无法,只好随她去了。 毕竟,空手过去谢恩,确实挺磕碜的,饶是这样,不如让人给裴承邺身边伺候的人塞点银子,叫他们说些好听话。 没曾想柳稚婉没去找裴承邺,那头裴承邺回来了,却还惦记着昨晚上的滋味。 一进宫门,就瞧见了柳稚婉奇怪的姿势,一时还愣住了。 “你们主子这是在干嘛?” 沐雪低着头道:“是小主从小在练的养生操。” 养生操? 裴承邺愣了愣,他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其实柳稚婉练的,是她自创的瑜伽和五禽戏结合过的版本,用来强身健体,活血通络的。 练瑜伽本就穿的自然轻薄,柳稚婉没想到裴承邺会来,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没管雅不雅观,穿得挺清凉的。 这下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不全明显给露出来了吗。 裴承邺一下子就想起来昨晚上这副身体是如何紧紧缠着他,叫他食髓知味的了。 再看柳稚婉的脸,因为运动有些薄红,呼吸略急促但吐纳均匀,黑色的秀发被乖乖扎成条小辫子垂在身后,看着素净,又格外有活力。 一下子身体里那股火就躁动起来。 “你在做什么?” 猛然听到这个声音,柳稚婉赶忙放下架在脖子上的腿,“殿下怎么过来了?” 神情还带着不可思议的模样。 裴承邺倒是不恼,只是被她这样看着,心底的欲念难免更重。 他随口道:“孤不能来?” 可不是吗? 谁知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替你那些后妃找场子的? 但这话柳稚婉心里想想也就过了,“当然不是。妾身是没有想到,殿下居然还愿意过来。” 她脸上带着期待,又像是盼着他来,又像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瞧得裴承邺都觉得好笑。 “哦?为什么这么想?” 还不是因为你身边女人太多,照顾不过来呗。 柳稚婉乖乖道:“妾身能见着殿下一面就满足了,不敢奢求日日都见到殿下。” 裴承邺捏了捏她的脸,哼道:“你倒是容易知足。” 柳稚婉笑了笑,跟个小兔子似的窜到他身边,像是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又像是有些欢喜,伸手牵住了裴承邺的衣袖。 裴承邺瞧着她这模样,又想起自己宫里曾养的几只猫来,讨好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乖巧,伸出爪子勾一勾他的衣角,还会时不时晃晃,不免扬起嘴角。 “说你笨的话,还那么高兴。” 柳稚婉“嗯”一声,甜甜地道:“殿下说什么妾身都觉得高兴。” 裴承邺挑了挑眉,像是不信:“说你笨也乐意?” 才不乐意,柳稚婉嘴巴都撅起来了,却还是道:“嗯。” 裴承邺都觉得好笑,但仍逗她,“为什么?” 柳稚婉道:“妾身的母亲曾说,若一个人愿意说你,哪怕是责备,也是因为他在意你,不然,无关紧要,才懒得浪费口舌呢。” 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在意……裴承邺笑了笑,没再想下去。 接着,柳稚婉又道:“而且,妾身知道,殿下才没有嫌弃我笨。” 裴承邺挑了挑眉,这丫头,哪来的自信? 便见柳稚婉从书桌上拿起了自己的画作,裴承邺一看,居然是两个小人依偎在窗边伏案作画的样子。 “这是你我?”他不觉发笑。 柳稚婉大概是他这辈子收的唯一一个学生,也是最差的一个了,他就没遇到过这样不通文墨的女子。 但偏偏,就是那两个五官全靠小黑点表达,圆头圆脑圆身体的小圆人,能让裴承邺看出些别样的韵味来。 柳稚婉“嗯”了一声,“殿下说要教我作画,我便一直练习着了,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作为临本,刚好脑子里又全是那日殿下教我的样子,便这么画着了。” 脑子里全是他? 裴承邺挑了挑眉,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念着他,盼着他,但想着的不是他能给的恩宠,就是他的地位和权势。 像柳稚婉这样单单想着他教她作画的,还是头一个,一时间看那两个小圆人都眉清目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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