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如今柳稚婉身子好了,便可以侍寝了。
裴承邺心里挺满意,说来这批新人里,她是头一个叫他记住的,却也是唯一一个至今还没有侍寝的。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叫人稀罕,裴承邺也不例外,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自然就惦记上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食色性也,是个男人都好美色,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只要不叫美色迷昏了头就好。
更何况他是太子,身份尊贵着呢,要什么不是勾勾手就能得到的?当下就逗了几句。
柳稚婉的反应也不错,他那些妃妾,见了自己哪怕惶恐不安,也都得端着,不敢露出来。
规矩是规矩,就是她们不嫌累,自己看着都累了。
她倒好,鲜活得很,即便是耍小聪明,也是脸上能看出来的小聪明,倒显得有几分娇憨可爱。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不多时,柳稚婉就被裴承邺带到了书房。
流云小心地给她递了个颜色,柳稚婉知道她心里担心什么,摇了摇头,叫她不要说话。
裴朝言就在书房里等她,看见柳稚婉,很是兴奋地挥了挥手,“柳姐姐。”
柳稚婉不敢再迎上去了,回头看了眼裴承邺。
裴承邺松了手,捻了捻指尖,心里还有点莫名的不舍,却也没说什么。
朝她点点头,吩咐道:“去吧。”
柳稚婉这才松了口气,走到裴朝言面前。
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柳稚婉哪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是觉得自己没守住秘密,在跟她道歉呢。
裴朝言小声解释道:“太子哥哥说,雨这样大,我要是冒雨出去,难免生病,所以才来迟了。”
小家伙鬼灵鬼灵的,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脸上满是关切,“姐姐你等了多久?可曾淋雨了?”
柳稚婉摇了摇头,哪里舍得和他计较,温柔地道:“也没等多久,下雨时,我们早早就躲到亭子里了,所以不曾淋到。”
“那就好。”裴朝言放心了,表情十分开心,还安慰她,“虽然太子哥哥知晓了,但他素来待人宽容,不会责怪你的。”
柳稚婉点点头,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依旧主动向裴承邺请了罪。
只不过,她身子还没蹲下呢,就让裴承邺给扶起来了,“你的身子也刚好,又受了风,还是免了吧。”
他倒是没介意,裴朝言才多大啊,便是孤妃寡王又能发生个屁。
况且,柳稚婉生得就一副绵软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在想什么,裴承邺也不用担心她是为了恩宠刻意接近裴朝言,便吩咐他们两个就在书房里玩,自己则在一旁处理公事。
柳稚婉眨眨眼,这是把她当做免费保姆了?
不过,即便裴承邺真把她当成保姆,甚至给她颁发个后宫育儿状元的奖状,她也不得不乖乖受着。
碍于裴承邺在,两人也不敢玩得太过。
裴朝言小声催她把风筝拿出来,“难道柳姐姐忘了答应我的?”
“哪儿能呢?便是外头这样狂风大作,我也没舍得让它沾上一点儿雨水,你瞧。”柳稚婉从背后把风筝拿出来,小小的两只,做工并没有特别精致,却也能看出主人的认真。
纸糊了好几遍,竹条削得细细的,流云心疼小王爷,自己玩心又大,一直好好把风筝抱怀里呢,上面干干净净的,当真一点儿水渍都没有。
裴朝言瞧着就喜欢,又有点遗憾,“就是可惜了今日下雨,不能放上天玩了。”
柳稚婉就安慰他,“今日是天公不作美,但老天爷能日日不作美吗?总有放晴的时候。珩殿下何必着急?再者,你觉得不好,妾身却觉得这雨下得还挺巧呢。”
裴朝言“哦”了一声,“姐姐何出此言?”
柳稚婉笑着道:“你瞧,这风筝我虽然做好了,却还没来得及打扮,看着这样朴素,就是放到天上去,也不好看。这雨一下,我们岂不是刚好可以在上面作画?”
裴朝言被她说得勾起了兴致,不由开心地道:“是了是了,等雨停了,想必墨水也干了,到时候再放,定要亮眼不少!”兴冲冲地拿起笔就开始作画。
裴承邺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挨在一起,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心里头登时一暖。
不自觉开口道:“在干什么?”
裴朝言乐呵呵地道:“回皇兄的话,臣弟在和柳姐姐一块儿作画呢。”
瞧这臭小子,叫他就是皇兄,到了柳稚婉那儿就是柳姐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臭屁精。
“没规矩。”裴承邺随口斥责了一句,却也没责怪的意思。
他背负着手,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孤正好瞧瞧你的功课。”
“我记得,你的文化课是周太傅教的吧。周太傅的丹青行云流水、笔简意绕,乃不可多得的墨宝,让孤看看你究竟学到了几分。”
裴朝言丝毫不怕,志得意满地道:“皇兄请查。”说着就主动将小小的纸鸢递了过去。
裴承邺久久注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柳稚婉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该不会,太子殿下不满意吧?
她最怕放松的时候查功课了,这跟放寒暑假的时候老师突然上门家访有什么区别?
好在,裴承邺最终点了点头,随意道:“还算不错。”
裴朝言哼笑着道:“这是自然,我可没有在课业上放松一刻,夫子昨日还夸我勤勉呢,不过,皇兄你好像吓着柳姐姐了。”
他志得意满,眼神略过柳稚婉,却带着浓浓的揶揄。
柳稚婉瞬间红了脸,她哪里知道,皇后娘娘对裴朝言要求如此严格,裴承邺却截然不同呢?难怪两兄弟的关系这样好。
裴承邺勾了勾嘴角,“她这样怕,恐怕是个不甚乖巧,喜爱偷懒的学生。”
说着,脸一板,朝着柳稚婉伸手,“拿来。”
柳稚婉都蒙了,呆呆地张了张嘴,“什么……呀?”
怎么连她的也查上了?她可没学习过什么功课啊!
而且,就凭她那个半吊子的水平……
柳稚婉耳尖一下就红了,急忙去捂,瓮声瓮气地道:“殿下,奴家的画,要不就算了吧,以妾身的水平,怎么能跟珩殿下相比呢,岂不是侮辱了殿下……”
她还躲上了?
裴承邺挑挑眉,心说别的女人巴不得向他展示自己的画技呢,柳稚婉倒好,还怕自己丢人,可见是真的不怎么样。
但他可没打算放过这小女人。
当下,裴承邺脸一板,不容分说地道:“既是学生,自当一视同仁,拿过来。”
还转头对着裴朝言教训道:“瞧瞧,你的柳姐姐当真不是个好学的。既知自己技不如人,非但不好好钻研画技,琢磨学问,还和你比上了,这样争强好胜、追名逐利,当真是……”
还摇了摇头,叹出一大口气,仿佛她真是什么不争气的弟子似的。
柳稚婉都被他话里的无奈给臊得慌。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