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乐意见到本太子?
柳稚婉想了想,“那我带你玩跳格子吧。”
这游戏简单,也不需要什么道具,随便找几块石头一铺就成,柳稚婉小时候,可没少粘着哥哥姐姐们陪她玩。
裴朝言便点点头,“好。”也不挑剔。
乖乖看着她布置,讲规则,一双眼睛黑澄澄的,写满了认真。
两个人玩了会儿,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张超便有些急了,“殿下,咱们该走了。”
再不回去,想要不被责怪就难了,张超心里焦急,连着催了好几遍。
可裴朝言难得自由,此刻正是尽兴的时候,哪肯轻易停下,怎么也不愿走。
还是柳稚婉答应他,今天先回去,等来日上书房正经放假了,再出来找她玩,裴朝言才勉强点头。
两人约定日子再见,临分别时,裴朝言有些不舍地道,“等我下次来,你还会在这里等我吗?”
柳稚婉点了点头,“等珩殿下下次来,我给您做风筝玩儿。”
“风筝是什么?”裴朝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柳稚婉认真地给他描述,“风筝就是纸做的小鸟,风一吹,就能放到天上去。春日里,漫天风筝飘着,不仅好玩,也很漂亮。”
“那好,一言为定。”裴朝言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还说,“我喜欢纸做的小鸟。”
柳稚婉微微一笑,等看着裴朝言走远了,才带着流云一步步慢慢往回走。
流云有些担心地道:“小主,您这么做,会不会有麻烦事儿?”
虽然裴朝言年纪小,但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郡王,妃嫔只身与王爷见面,万一被别人揪住了错,可就不妥了。
且柳稚婉这时,还是在太医院挂着的病号,要是被人知道了,是严重违反宫规的。
柳稚婉笑了笑,点点她的脑门,“现在知道担心了?方才一起玩的时候,可没见你想那么多。”
流云捂着自己的额头,脸色红了又红,她那不是心软了吗。
“放心吧,人郡王爷不是答应我们不往外说了吗?”
柳稚婉倒是没在意,在她心里,裴朝言还是个孩子呢,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什么问题。
流云好奇地道:“那月中那日,小主还要来赴约么?”
“这是自然。”柳稚婉道,“既答应了,就应该做到。”
可别小瞧一个孩子对约定的执念。
当初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曾答应陪她一起去游乐园,却因为下雨耽搁,一直没有去成。
后来母亲死了,柳稚婉便再也没有去过游乐园,一辈子都是个没有去过游乐园的孩子。
纵然母亲已经死去多年,柳稚婉回忆起来甚至记不清她模糊的脸,却还能记得当时心里充满紧张的希望,以及看到下雨后,内心沉重的刺痛。
流云便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了,她跟在柳稚婉身边,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心思单纯着呢,其实也有点心疼那孩子。
到了约定那日,柳稚婉早早就吩咐流云拿了风筝出来。
小丫头心里还挺高兴,这事儿她们谁都没和沐雪说,她心思沉稳一些,知道了定要责备流云办事不够妥帖,哪能就这么放任小主儿出门呢?
所以在流云心里,有种偷偷和柳稚婉一起守一个秘密的快乐,只是她们到了九州池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小王爷,反而等来了一阵瓢泼骤雨。
流云一下子就蔫了,“这可怎么办?雨下的这样大,估计小王爷不会来了。都怪我,心里只惦记着别的乱七八糟的了,也不晓得拿把伞来。如今被困在这亭子里,也没个避风的地儿,改明儿小主又该病了。”
柳稚婉倒不觉得,“哪就这么容易生病,你这是拿我当瓷娃娃呢。”
她还觉得挺不错,都说雨中观荷别有一番意趣,如今来看,雨中观柳,绿枝蔓蔓,也是说不出来的风韵呢。
“总归现在雨大回不去,咱们就再等等吧。”
柳稚婉心里仍觉得裴朝言不会不来,那日分别,他眼里的不舍可不是虚情假意故作出来的。
流云便只能点头,“也好。”
约莫半个时辰,雨声渐渐小了下去,倒是那湖面上,生出一股迷蒙白雾,跟奶油似的,又漂亮又梦幻,衬得整个御花园如仙境般有意味。
远远看见那头朦朦胧胧地走来几个身影,流云顿时惊喜,“小主,是王爷来了!”
柳稚婉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发自内心地想要上去迎接。
越靠越近,那身影渐渐揭开面纱,露出真面目来,却并非小小一个裴朝言,而是一个英俊高大的轮廓。
随后,柳稚婉看到了那张熟悉又俊逸的脸。
居然是裴承邺。
她心里一惊,赶忙就拉着流云跪下了,“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裴承邺“嗯”了声,眼神扫过她犹带惊慌的脸,明明上一秒还开开心心的,见到他却跟个兔子似的,心里就有些点不大高兴。
“怎么,柳奉仪这是不乐意见到本太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看出来的不乐意,这话柳稚婉不敢接。
当即头压的更低了,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子,乖乖道:“妾身只是没想到,殿下竟然这般有兴致,冒雨过来赏景。”
没曾想他还过不去了,“是没想到孤前来赏景,还是没想到前来赏景的人居然是孤?”
这话听着好似差不多,实则区别可大着呢。
柳稚婉心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这不就是等着要我狗命吗?当即也不敢狡辩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有点委屈又有点惊恐的样子。
到底是美人,惊慌也慌得令人赏心悦目的,瞅着就让人满意。
裴承邺心里的那丁点儿不高兴便散了,也不逗人了,向柳稚婉伸出手,“近来身子可好了?”
这是要亲自扶她起来?
裴承邺的脑回路转得太快,柳稚婉跟不上,只能将手递过去,乖乖说:“好了。”
裴承邺就“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柳稚婉搞不懂,但是他不说话,她哪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好跟在裴承邺身后走。
至于为什么跟他走,因为人压根没把她的手放开啊!
太子不松手,她一个小小的奉仪,还敢擅自挣开吗?
其实裴承邺的心真没那么难懂,他今天就是替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前来带人的。
只是这个人碰巧是柳稚婉,裴承邺又碰巧还记得自己后宫里头有这么个人,天生一副好颜色,纤腰肥臀,勾人得紧,只是身子弱了些,便这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