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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山止川行

无名之辈(篮球天堂2)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无名之辈(篮球天堂2)》 第72章 山止川行 凌晨一点钟。 我躺在**,我已经困得上眼皮有千斤重了,还抬着手机和刘芮彤打电话,我们已经从晚上十点钟就打到一点钟了。 “姐姐啊,你让我睡了吧~求求你。”其实我憋了很久很久,内心是很愤怒的,但她毕竟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有凶她。 “许子豪。我佩服你们男生,当时还没有在一起,你天天打游戏到一两点,现在和我在一起了,每天晚上老早早就睡觉。”刘芮彤得意地笑着说。 “还早?我都和你说了我困了好不好!”我说。 “只是今晚嘛!之前你还不是十一点就要睡了。”刘芮彤还有理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想着,天天晚上打两三个小时的电话,我真的累。 “你说你的态度这么忽然就变了?” 我听着很火,明明什么事都没有,非要聊几个小时,有些时候没有话题我甚至要看着她吃东西,洗脸刷牙,但是我也开玩笑说:“考完试了谁还复习?” “什么意思?”刘芮彤似乎没有听懂。 “没什么没什么,我真的困了,大姐!我要睡了。” “哎呦呦!行行行!滚去睡觉吧!” 听见这一句话,我立马挂了电话。倒头就睡。 疫情一只没有好转,甚至还一步步向着坏的方向发展,开学的时间也延迟了,我们不得不在网络上网课。 老爸也不能出去工作,整天就呆在家里面,做做家务,养养花。老妈无聊也绣起十字绣。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如流水一般浪费掉,每天除了和刘芮彤聊聊天,打打电话,也就是在网络上写写小说,体重一天天的再增加,小说的字数和观看量一天天在增加,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长进。 中午,客厅里,我坐在沙发上和何凡连麦打王者,一边打王者还和刘芮彤发消息,老爸老妈看着《大江大河》。 刘芮彤:半天才回我,你在干什么。 我:打王者。 刘芮彤:是我不好玩还是什么?非要打游戏,宁愿打游戏都不理我。 我:最后这一局了。 耳机里面传来何凡的声音:“表哥,动起来啊,打团了,我们这边百里守约都骂你了。” “好好好,我在回消息。” 刘芮彤: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当然是你重要了。 刘芮彤:那你一天就和游戏过。 我:你说的一天怕不是24小时的一天吧。 刘芮彤:就一个保护水晶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我:不仅仅是保护水晶啊,我还要保护我妈啊!队友都在问候我妈了。 刘芮彤:行吧。 此时我的晋级赛刚好输了,我也就退出游戏,也管不了队友举报了,毕竟虚拟世界虚拟妈,虚拟祖坟不怕挖。 “爸爸爸爸,哥哥一天到晚就是玩手机游戏,我也想玩。”子杰躺在沙发上搂着老爸说。 老爸看着电视,但又在手机上看着消消乐,老妈看着电视上的《大江大河》入了迷,一动不动。 老爸说:“子豪。你听听,子杰都见不得你一天到晚就是玩手机了~” “我,上网课嘛~”我打了一个哈欠。 “上网课上一天到晚啊。”老爸说。 弟弟倒往我这边搂着我,看了看我的手机,看着老爸说:“爸爸,哥哥就是在玩游戏,他玩王者荣耀。” “呃。”我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说。 “听听。”老爸看来我一眼。 “爸爸,我想玩。”子杰开始对老爸撒娇。 “子杰有没有写作业呢?”老爸问。 “我的铅笔找不到了,等着我妈妈重新买给我我再写。”子杰说。 “行吧。到时候叫妈妈给你买自动铅笔。” “爸爸爸爸,自动铅笔是不是会自己写字啊,你们给我买嘛!” 我听见就笑了起来:“傻子,自动铅笔怎么可能自己写字,你怎么这么懒。” 老爸老妈也笑了起来。 “爸爸爸爸,我想玩游戏。”子杰开始撒娇。 “问你哥哥,他给不给你玩?” “我还在跟我女朋友聊天呢。”我平淡地说了一句。 说起“女朋友”三个字,老爸老妈来了兴致,对我的提问开始滔滔不绝。 老妈问:“他们那边疫情严不严重,有没有感染者,叫她小心点,有没有口罩?” “有有有,我会和她说的,她自己会注意的。”我慌慌张张地说。 老爸打了一个哈欠说:“你一天到晚和她聊天,到了晚上还打几个小时的电话,天天如此,不累啊?” “么么,累的嘛!” “她是天天查岗吗?”老爸问。 我点开了王者荣耀递给子杰,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包薯片吃起来说:“我怎么知道她,我是真的累。” “这两天么新鲜感作祟,等着新鲜感过了我怕你们两个一个不理一个,一个怕见一个哦~”老妈说。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搂着子杰教他玩王者荣耀。 老爸说:“晚上吃完饭还是出去走走吧,我们一家子去打羽毛球吧!” “好啊!”我点了点头。 “子豪应该运动运动了,一天懒死了。”老妈也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好好好。”我不耐烦的点点头。 手机被弟弟玩了一下午,已经没有了一点电。我们吃完晚饭后,我就把手机放在家里充着电。老妈准备了几瓶水,弟弟背上他奥特曼的小书包,里面装上零食,我们就戴着口罩向南盘江边走去。 江边散步的人一天天的多了起来。人们都戴着口罩,彼此保持距离。河边的小树发出了新芽,河水也变得湍急起来。 我们找了一块空地就开始打羽毛球,我和老爸你来我往,沉重的氛围变得欢快起来,弟弟也肆无忌惮地笑着。老妈变得有些懒了,随便动了一下就说要回家追剧,只留着我和老爸带着弟弟玩。 老妈回家之前叮嘱老爸带着弟弟去理发,我和老爸在家里宅了好久,头发也遮住了眉毛,我也有了理发的想法。 到了理发店,我想好好的打理一下发型,老爸也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弄一个符合自己的造型。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次烫头,而子杰也打理了一下头发。此时老爸也有了白发,他也染了染。 在理发店呆了两个小时,和老爸老弟,还有理发师畅聊了好久,我的第一个纹理烫发型也完成了。 明明烫头发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可我始终心里面放松不下来,提心吊胆的,或许只有我自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九点多回到家,我拿起我的手机一看,也就出去短短三个小时,刘芮彤发了几条信息给我,因为我没有带手机,她直接打了十多个电话过来。看见这么多未接来电,我知道这就是我提心吊胆的源头。 我洗了个澡,赶紧打电话给刘芮彤。 她气汹汹地对我说:“你干嘛去了?!怎么我打那么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你怎么敢不接我电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今晚去烫头发去了,手机没电我放在家里充电。”我慌慌忙忙地说。 “你烫了个什么头啊?”她问我。 “纹理烫。” “打开摄像头,我瞅瞅。” 手机屏幕里面露出了我的脸和她的脸,她看来我的发型就笑起来。 “怎么啦?”我带着一点情绪,但是不敢泄露出来。 “没有没有,帅的,太帅了。”她习惯性地夸我,每天都会这样。 “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打那么多电话给我?”我问。 “没有,我这边能有啥事,一天天的就是宅在家里做饭做家务。” “哦,看见这么多未接来电我真的吓死了,以为你这边出事了。” “我这边能有啥事啊。”说完之后刘芮彤又开始了她一天到晚的汇报,又是打到一两点钟,才放我去睡觉。 我除了心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的想法了,我好像越长大越不懂爱情二字了,是像我和刘芮彤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分享孤独彼此作伴还是只要在一起快乐就好。 有一天也是,刘芮彤吃完饭就发信息给我,说:吃完饭了吗? 我回了一个:嗯。 刘芮彤立马发了几个问号给我。 我一脸懵逼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回了一个:怎么了? 刘芮彤居然回了一句:你变了。 仍然处于懵逼状态的我回了一个:我哪里变了。 信息才发过去,刘芮彤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许子豪!你要怎样?” “嗯?宝贝。你在说些什么?我完全搞不懂。”我挠着头说。 她滔滔不绝地对我说教起来,听了半天,我也终于听明白了。 我刚才回她“嗯”的时候,她认为我在敷衍她,当我回“怎么了”的时候,她认为我生气了,当我回“我哪里变了”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我生气了。 可我始终都是处于懵逼状态,完全搞不懂什么情况。 有一天实在无聊,和毛雨辰一起在宜东城里散散步,说起这个事。毛雨辰搂着我笑道:“子豪啊!子豪!你怎么如此的直啊!简直就是钢板直男。回女朋友不能回嗯,啊,哦的。” “这样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歪道理,但我还是听着。 “我以前和林娅可在一起,哪里敢像这样啊。”毛雨辰说。 “唉!谈个恋爱好烦啊!”我说。 “网上有人教我们男生怎么回女朋友的,你有时间多看看。”毛雨辰说。 “这还用教?” “唉。我也不知道这世间怎么了,我觉得谈恋爱吧,怎么轻松怎么来,对吧,但是女生越来越难伺候,平常聊个天回个信息男生都要百般注意,生怕说错了话。” 我笑了起来,看着毛雨辰说:“哎!但是就从来没有那个女生想过,我们男生乐意听什么啊?” “哈哈哈,哪里轮得到我们乐意听啊,我们是男生,女生说什么我们都乐意听。” “唉。” “哦,对了,跟你说个事。”毛雨辰搂着我说。 “你说。” “我和我学姐在一起了。”毛雨辰嘴角上扬。 “卧槽,真的啊?” “是啊,真的。就因为疫情,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你和林娅可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了,我和她不可能了,而且我早已放开了。” “行吧,真羡慕你和你学姐。”我想起毛雨辰和她学姐之前的事,感觉像极了我和吴梦娇,而现在想起吴梦娇,心里面还是有点遗憾。 “你说些什么疯话,你不是有刘芮彤吗?”毛雨辰说。 “哦,是的啊。”我没有和毛雨辰说吴梦娇的事。 “那你和姓方那个应该也没有联系了吧?” “早就没联系了,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放下了吗?” “放不下我就不会开始下一段感情了。”我看了毛雨辰一眼。 自从我年前刘芮彤来宜东我们在外面吃过烧烤,我和陈俊源,王林,段奇瑞也都没有再聚过,王林说最近自己的厨艺有了长进,又叫大家去他家楼顶聚餐。 下午四点多,我和毛雨辰就来到王林家,陈俊源也和李英在来的路上,言诺也说很快就到,王林和段奇瑞已经带着围裙开始做饭。 到了饭点也就我们七个人一起吃饭,这一伙人比起曾经冷清了好多。 言诺看了看大家,说:“我们这儿一伙就我们几个了?” “是啊。”王林点了点头。 “子豪,雨辰。你俩……”言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唉,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我现在都开始新的恋情了。”毛雨辰说。 “子豪,你女朋友呢?”言诺面无表情,但是现在眼神里充满了对答案要渴望。 “回去了。”我不再像刚带着刘芮彤回来的时候一样,炫耀自己有女朋友了,我甚至巴不得他们都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陈俊源说:“方舒桐也知道你带女朋友回来了。”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什么了?” “你不用管。” “你倒是说说啊!” “她说你恶心,渣男。” “为什么啊?”我愤怒了。 “她说你找女朋友太快了。” “哎!暂且不说她快还是我快,就好像我去网吧打游戏,有一台电脑我他妈的重启了几百次都没有进去,难道换一台有错?我的时间也是金钱啊!”我说。 “唉。皓哥去当兵了。老秋去复读了,张佳楠在外省哪里勤工俭学。现在也就我们几个了。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人离开。”陈俊源赶紧转移话题说。 李英夹起一块烤鸭说:“毛雨辰不是谈恋爱了嘛,把你的女朋友带来一起吃吧!” “对对对,你学姐我也见过啦。”我说。 “算了算了。我不想林娅可式的悲剧再发生,等着我和她有十足的把握走到最后我再让你们认识吧!” “行吧。”我听见毛雨辰这样说,又想了想我和刘芮彤,当时和她一起回家,真的有些冲动了,我现在都也越来越没有把握我和她舒服能够继续走下去。 “这疫情啥时候能好一点啊?”段奇瑞说。 “今年真他妈的晦气,应该走的是病毒,但凭什么把我偶像带走了!”王林咬着牙说。 陈俊源举起酒杯说:“听说了王林自从科比走了以后,天天坚持锻炼,身体比以前瘦了好多,强了好多啊!” “唉!是时候把握今朝了。”王林叹气说。 我也举起酒杯说:“加油加油!一切都会过去的。” “来来来!干杯。” 王林喝了一口酒说:“我看着菜不够啊,我爹早上喊我杀只鸡,早上一直懒杀,我现在去杀去。” “算了算了,够了够了。”段奇瑞摇摇手说。 言诺也说:“够了够了,我都吃不下多少。” “没事。”王林站了起来,“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家楼上有一只鸡? 我和毛雨辰开玩笑说:“应该是下去打篮球去了。” “好嘛!”王林提着刀下去寻找。 言诺看着我说:“子豪,你还在打球吗?” “呃,好久没有打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我就说,你看看你都胖了好多了。”言诺假装一脸嫌弃地笑着。 “好的好的,我会的。”我有点不耐烦,可我也好奇我的惰性为什么会像现在一样难以克制。 王林提着鸡走了上来说:“子豪太懒了,好几天我七点钟喊他打球他都不起来。” 王林这么起了个头,大家就开始说我了。毛雨辰说:“子豪,我们这半年都变了啊。不再像自己了。” “是啊!我都不记得我以前像什么样了。”我苦笑不得。 言诺瞪了我一眼。 王林他老爸走了上来看着王林说:“杂种!喊,喊,喊你杀母鸡你,你把公鸡杀了。” 王林在水龙头旁边提着刀坏笑着,大家也笑了起来。 王林清了清嗓子,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他爸说:“管他的,都杀了,再说这个公鸡太吵了,天天老早早的就叫,烦死了。” 王林他老板继续说:“杂种,你嫌弃公鸡烦,么它天天叫你起床,你把它杀了那谁叫你起床。” 大家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大家在王林家客厅里面打麻将,言诺说自己有点消化不良,让我陪她外面走走。 二月春风似剪刀,我和言诺都带着围巾和手套,一起到街上走走。 言诺整个晚上都没有什么兴致,我想着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实在忍不住了我也就开口问:“言诺,你怎么了呀?今天晚上一晚上都看你没有什么精神。” 言诺和我并排向前走着,她说她的膝盖不舒服,所以我们走得很慢,宜东夜城的霓虹灯闪烁着,言诺看着远方说:“和你说个事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我听着。”我咽了一口气说。 “我的重度抑郁症……我每天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言诺,你的抑郁症还没有好啊?之前……” “就从来没有好过,一直在恶化。我四月份还有一个手术要做。”言诺低着头。 “什么手术啊?”我问。 “很复杂的,说了你也不懂。如果手术失败,我可能会残废了。” “什么手术啊,是哪里的问题啊?” “那种病啊,差点用我的名字来命名。”言诺笑着说。 我看见她的笑,直接让我背脊发凉。 言诺看我愣住了,赶紧说:“开玩笑了,没事的,放心吧!就是关节镜手术。” “呼!那也是很危险的吧!” “你说一个健康人的世界观是什么样的啊?” 我从裤包里面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支,低下头抽了起来,说:“可能,可能因为健康就更加不懂得珍惜和欣赏世间美好吧~” 言诺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子豪,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哦。”我慌忙把烟装在裤兜里,我们的话题也忽然转移到了烟上,“我,我时不时抽一下。” “但是,你,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之前徐亦榕,邓世龙他们无论怎么叫你抽你都不抽啊,你还说自己是运动员。”言诺说。 “唉,有多大本事许多大愿。小时候说的话……” “行行行!”言诺有些不耐烦了。 我继续抽着烟。 言诺叹了口气说:“你大一上学期干了点啥?” “我啊,做了一段时间兼职,然后就是打打游戏,逃一下课,谈谈恋爱……”我漫不经心地说。 “有没有打篮球赛?” “有啊,不过我没怎么打,人家狗眼看人低,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就让我打替补。” “你怕是篮球都不怎么练了人家才这样对你。”言诺白了我一眼。 “没有,是后来才没有精神打球的。” “你打球是打给别人看啊?” “没有。”我惭愧的低下了头。 “我这半年学会了钢琴,吉他,英语四级应该没有问题,导游证也已经有把握了。” “哇,你好厉害啊。” “还有,我画的漫画有没有看?” “看了啊,叫做《浮沉醉》嘛,今年下半年不出什么问题,你是可以在《知音漫客》上看到连载。” 我和言诺明明只有十厘米不到的差距,但言诺说出这一句话,她瞬间就和我隔得好远,像我和吴锦硕那么远。 “言诺,我们回去吧。”我转过身就走。 言诺一把拉住我,她没有拉住我的手,也不是衣服,而是我戴在手上的“I promise”的手环,言诺一放手,手环弹在我手上,我感到一些疼痛感。 我抬起手看看,手环上的英文字母提醒我我曾经和言诺拉钩上吊承诺的事,但我快要把它忘记了。我把手环摘了下来,拉过言诺的手给她带上,说:“可能现在的我真的很糟糕,但是我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我知道有些东西可能实现不了了,但是我也明白你不想我一直这样停滞不前,我想着,等着你觉得我配得上我们的承诺时,你在把那个手环还给我吧!” “子豪。你要加油啊!赶紧成长起来,赶紧努力。”言诺看了看手环又看了看我。 “好。” “我不想去找他们打麻将了,你送我回去吧。”言诺说。 “好。” 把言诺送回家,我回到王林家,王林他们一边打麻将一边喝酒,可能是酒喝多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苏联当时强大啊!”毛雨辰说。 “强大的嘛!有多强大?”段奇瑞说。 王林结结巴巴地说:“苏联解体了我才敢出生。” 李英坐在一边听着大家发酒疯,一副唯唯诺诺,想笑又不敢的样子。 我对他们说:“你们大家玩着啊,我今晚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好的,注意安全!”王林打出手里的麻将说。 “疯子,多大点路还注意安全,你他妈是在我家门口埋了地雷吗?”我无奈地笑了笑。 言诺到家以后发了一句消息给我:原本今晚也是在情绪以及精神崩溃的边缘,希望你可以安慰我一下,但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你更需要安慰吧,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请你务必努力。 看见这一句话,让我莫名其妙流下了眼泪。 我坐在书桌前,捂住脸,想着自己竟会变成这般模样。半年之间,我竟判若两人。可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在何时被“奥特曼”杀死。 老爸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好像是拿什么东西给弟弟,看见我老早早的就回来,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啦?这么早就回来了。失恋了?哭什么?” “没有,我没事。” “不要哭了,马上你小女朋友又打电话来了。看见你哭丢不丢脸。” “算了,今晚不和她打了,太累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老爸拿了东西就向房门走去。 “爸!” “怎么啦?” “能…陪我聊一会儿吗?” 老爸又折身坐在我的沙发上,说:“说嘛!” 我开了开脸然后转过头看着老爸说:“爸,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老爸有点不知所措,看着我笑了笑说:“你怕是酒喝多了。” “没有没有,爸爸。确实吧,我觉得自从到了高中吧,我就挺让人失望的吧,我记得小学初中的我真的很优秀,经常都可以得到你们的表扬,但自从到了高中吧,你们就再也没有表扬过我,而且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好,而且连一个像样的大学都没有考起,现在在大学里面也是一事无成。”我说。 “孩子。其实吧,你没有考起大学确实让我们很难过,但是世间从来不是以一件事情定成败的啊。可能高中三年我忙着工作,你妈妈又忙着照顾你弟弟,所以就不怎么关心你,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你弟弟身上,可是你要知道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偏爱过你和弟弟的任何一个。” “爸,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不会因为你们对弟弟好我就吃醋,其实我觉得弟弟才是不公平的一个,因为我的童年正好赶上了你们精力最充沛,最旺盛的时间,而弟弟出生的时候,你们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分了一半给弟弟,但弟弟从来没有独享过你们的爱,这一点其实是对弟弟不公了。” “好吧,很高兴你能这样想,你想说的是我们高中就没有表扬过你对吧?” “对。但是我知道我做的不好也配不上表扬,只是需要你们可以有时间聆听我。” “难得你和我说这么多,我还一直以为你不想和我说关于这些呢。” “不是不想说,只是我好像每一次和你们说什么得到的都是一番教训。后来我想好了如何去反驳你来表达我想表达的,但是你给我的问题每一个都像是你手里捏着的鱼,你问我鱼是死是活,我说是死的你可以把鱼放了,但是我说是活的,你就可以把鱼捏死 。”我说。 “好。说到这里我们可以就着来说一下高中没有表扬你的事情。儿子,等着你出社会你会明白,没有人在意你想听什么,他们只在乎自己想说什么。我是想让你习惯,想让你学会一些东西。我不想你像温室里的花一样,就像是你从小到大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总是爱给失败找借口一样,你觉得老师,乃至以后的老板,他们听见会怎么想?可能我也是第一次作父亲吧,没有什么经验,有些事情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听见这一句话,我瞬间泪崩,我说:“爸,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既然今晚放开了说,那我也就什么都说吧,我也不是希望你们一直给我安慰,我失败了还像哄孩子一样,我只是希望在我最需要有人支持我的时候,你们可以支持我。” “你还在为没能去练体育而耿耿于怀吧?” “爸,我只是觉得遗憾。”我哭得更惨。 “儿子,你知道我听过你妈说的最心酸的一句话是什么?” “什么?” “要是当初给儿子去练体育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让他去读一个本科。你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面难受死了,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三个字像是一把强劲有力的刀,插在我最柔弱的地方,我心里面承受不住这个来自父亲嘴里面的词。 我继续对之前的事纠缠不休,问:“爸,你说当时我要是再倔一点,你会不会就让我去练体育。” 父亲沉默了,他低着头,叹了口气。 “儿子。没能让你练体育,没能让你选择自己想去做的事,是爸爸最后悔的事。”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爸,没事的,都过去了。我这段时间想了想吧,可能即使让我练体育去吧,我也很难坚持下来。说不定到头来也是失败。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我总是在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其实你们也知道我曾经想成为一个篮球运动员,是华侨大学,可是我不能就因为不能练体育就不去努力,不去为了梦想而奋斗,对吧。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老爸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唉,儿子也长大了啊!怎么今晚忽然像这样啊?” “因为有一个人…他提醒我,我已经不像我了。” “唉。向前走吧,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呢。” “是啊,我知道我去现在的学校读书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再怎么不好我也不怨别人了。” “傻孩子,一天乐观一点啊,青春是用来奋斗,用来挥霍的,把握今朝吧!” “好,爸。事到如今,我也知道我去不了NBA打球了,但是吧,我还是想把篮球打好,打出名堂,可是把我又觉得自己不够高,人家都可以扣篮,不够壮。” “儿子,我问你,陆地上最大的动物是什么?” “呃,大象?” “但为什么非洲大草原上的霸主没有因为非洲象体型强大而是他却是狮子呢?再说一句话,天赋决定下限,努力决定上限。懂了吗?” 房间外面弟弟在怪叫:“爸爸!拿个东西怎么那么慢呢!” “来了来了。”老爸应声站了起来。 “爸。”我喊他。 “嗯?”站起来的老爸又回头看着我。 我明明已经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词“对不起”,“我爱你”,“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可发现这些词都不合适。老爸看着我说不出什么,笑着对我点点头说:“儿子!加油!” 然后走了出去。 后来我听我妈说,老爸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很晚,电视也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落在房间里面。他曾经还想着我会因为练体育的事恨他,自己也非常的自责。但是听了我说了这么多,他也明白我真的释怀了,明白他应该支持我。 那个时候我也终于承认,我的篮球梦没有被成百上千次的盖帽击碎,也不是因为父亲不让我走体育生的道路而击碎,是我把自己的路看得太窄,是我自己杀死了自己的梦想。 而如今我会让它死而复生…… 早上七点钟,第一次闹钟响了我就起床,花三分钟洗漱好就戴着口罩出了门。 王林也刚好出门,看见我终于早起也露出了笑容:“早啊,子豪!终于下定决心了?” “是啊!我始终欠自己一个努力的模样。” “跑起来!跑起来!”王林对我挥了挥手。 此时天蒙蒙亮,我跟着王林向城里跑去,王林节奏不快,但是一直匀速。跑到集市边还有人和他打招呼,扔水果给他吃。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大病新愈一样,肺活量和耐力都大不如前。 王林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我跑了八公里,也还好我下定了决心,没有半途而废。 “喂!王林。差不多了吧!都八公里了!”我气喘吁吁拄着膝盖说。 “差不多吧!那今早的跑步就到此为止吧。走吃早点去。” “好。你坚持跑了多久了啊?” “一个月。” “我感觉我肺活量太差了,大不如前。” “那你再多抽烟嘛!”王林坏笑着说。 “我戒了还不行吗?” “你说的哦!” “是的!” 于是我也开始了我的锻炼计划,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跟着王林跑八公里,然后每天都有二十分钟的上肢力量训练和下肢力量训练,每天还有十分钟的跳绳。 刚开始这几天,我直接跳绳跳到脚摊手软,跳到呕吐。不过我相信万事开头难,我曾经也曾一无所有。 坚持了一个星期不到,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了质的飞跃,身体上的肥肉变得结实起来,四肢更加有力,每天早上也可以和王林一个速度跑八公里……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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