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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总裁消失了

进去以后,却看见那消防员好端端地站在房间中间,指着面前的墙说:“这里怎么这么多床,这架子上是什么东西,怎么都碎了?” 这房间布局简单,灯光一扫就能看清楚全部角落,毫无疑问,“老鼠”和八具血蛊僵尸已经不在这里。那消防员指着的架子,之前摆满了浸泡着血蛊的瓶子。 可现在,只能看见一地的碎玻璃和水,那些血蛊,和那九具尸体一样,都不翼而飞了。 二胖震惊地拉着我:“真是见了鬼了!” 确实是见鬼了,即使被血蛊附身也不可能学会穿墙术,九个死人和一个病人,竟然就这么消失在这栋研究所里了! 丁凌问:“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这研究所是我父亲收购的,我最近才过来帮他处理一些业务。”司徒墨道,“具体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丁凌自然不会相信他,又问道:“那你父亲在哪里,我们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司徒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安:“我父亲现在不便见客,至于其他情况,你可以去向我们公司的法务咨询。” 丁凌说:“那你先和我走一趟吧。” “你这是在怀疑我?”司徒墨的目光从我和二胖身上扫过,停在了丁凌身上,语气诚恳,“丁凌,你我这么熟了,同学一场,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总不至于怀疑我烧自己的公司吧?” 我心里委实不爽,怎么熟了,怎么是同学就熟了,我和丁凌可比你熟多了好吧!我说:“墨总,要不我们一起走一趟,了解一下情况,又不会少块肉。” 龙哥上前一步,挡在司徒墨面前,对我们挥手道:“去去去,别添乱!我们墨总是你们让走就走的吗?这烧的是我们公司,我们墨总才是受害人,你们要有什么问题,和我们律师说去!” 司徒墨肯定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可他若是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逼他,只好以退为进,先把这事按下不提,把编造的事故原因和司徒墨、龙哥又重复了一遍。那二人听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们信了没有。 接着司徒墨的秘书到了,龙哥跟着他们去处理后事,大手一挥,让我和二胖回家。 我知道这一晚这么多事,丁凌肯定想要和丁老他们商量,于是骑出了我的小摩托,问站在路边打电话的丁凌:“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啊?” 二胖一屁股坐在了小摩托的后座上,车的前轱辘弹起来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二胖对丁凌挥挥手:“你坐前面我坐后面,重量刚好平衡!” 丁凌抱着手臂,扫了一眼二胖的体形:“不了,谢谢。” 我带着二胖,突突突地骑着小摩托,花了三分钟,绕着丁凌开了一圈:“走吧,我这摩托快着呢。” 丁凌道:“看出来了,照你这速度,明年能到家。” 二胖很高兴:“老白,你看,丁凌会和我们开玩笑了,感情进步了,你俩有戏。” 我说:“她要是能坐上来就更有戏了!” 二胖说:“那你快点,我得赶紧去你家,和如玉说这研究所的事!” 丁凌闻言,放下手机:“你知道我在和谁打电话吗?” 我问:“和谁?” 丁凌道:“我的两个同事,你之前见过。” 我“哦”了一声:“就是那两个‘黑墨镜’?” 丁凌说:“昨天‘蝙蝠’死后,我让他们监视那栋鬼楼,还有玄如玉家。” 听到玄如玉的名字,二胖也转头看向丁凌:“你让你同事保护如玉了,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着急了。” “昨天晚上,他们和我联系,说玄如玉出门了。”丁凌说,“考虑到你们说过的,莫巧兰也许是最了解玄如玉底细的人,所以我让我的两个同事找借口到玄如玉家里,从莫巧兰嘴里套话。”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都把如玉当坏人?!”二胖马上不高兴了,“你们这就过分了啊。” 我问:“然后呢?你同事套出什么话了吗?” 丁凌摇了摇头,道:“那是我和同事们通过的最后一个电话,然后我就联络不到他们了。”她看了一眼马路,“我给他们留了信息,让他们马上过来,然而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过来。” 这么一说,当初丁凌和我们分开时,确实说了,让我们先走,她找人处理这边的事。刚开始我以为她找来的人是消防员,现在想想,既然火不是丁凌放的,那么必然是她见火烧起来才找的消防员。 那么从那时到现在也过了几个小时了,她的同伴还没过来,确实有些奇怪。 我问:“是不是他们没听到电话声响,或者手机丢了?” “不可能,我们的联络是第一位的。”丁凌道,“正常情况下,我们不可能断联络!” 言下之意,就是那两位‘黑墨镜’遇到了非正常的情况。 “如果说他们出事,只有两种可能。”丁凌说,“B14号鬼楼或者玄如玉家,这两处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都说了多少次!”二胖很不高兴,“如玉只是个难得一见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普通美女,你们为什么总是对她有偏见?” “我从刚才就想说了,”来福拉长了身体,“你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为什么还对玄如玉这么放心?” “刚才那一幕?”我问,“你是说司徒墨……” “不是啦,哎哟。”来福道,“是苏弄潮,你们不是都听到苏弄潮和人说话了?” 我和二胖莫名其妙地对视了,看向来福:“是啊,所以呢?” “你们问我所以?”来福很不高兴,“你们都听到了苏弄潮和萧诚对话,你们问我所以?” “萧诚?”我和二胖都是一惊,“你是说刚才和苏弄潮对话的那个人是萧诚!” “不然呢?”来福比我们还吃惊,“你们竟然没听出来!我一只蛊虫都听出来了你们竟然没听出来!” “我们只见过他一次,可你是生活在他肚子里的蛔虫啊,这有同比性吗?” 来福挺直身体:“我是蛊王,不是蛔虫!你再叫我蛔虫,我就不客气了!哇呀……” 丁凌站在我的小摩托前,一把拽住来福:“苏弄潮和萧诚认识,那玄如玉很有可能也与萧诚有关系!” 丁凌将来福在身上绕了两圈,然后绑在了小摩托上,对我道:“走!去玄如玉家!” 我对来福笑道:“现在你不是蛔虫了,安全带。”然后启动了小摩托。 深夜,带着我心爱的姑娘,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飙车,这是我年少时的梦想,没想到真有实现的一天。 丁凌的发丝飘在我的脸上,淡淡的清香让我心旷神怡。 我闭着眼睛,深深而陶醉地呼吸,顿时觉得此生无憾,与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令人心醉。 我打算两分钟以后,等小摩托的速度提升到令人心惊的程度,我就可以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借着风声,在丁凌耳边,充满男子气概而又浪漫地说一声—老子喜欢你!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秒钟……十秒钟……三十秒钟…… 丁凌解开了来福,从前进五米的小摩托上跳了下来,对我道:“算了,我到前面打车!” 我跟在她身后:“那我带你到路口啊!” 丁凌在前面路口伸手拦了辆出租,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我将小摩托速度开到最大,追到了路口,对着马路喊道:“喂,有句话我还没跟你说!” 二胖拍拍我的肩膀:“别喊了,车都开走五分钟了,你喊破天她都听不见了。” 我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街道,感觉自己多年的梦想一下子碎了个稀里哗啦,转身怒拍二胖脑袋:“你不是说你减肥了吗?怎么还这么沉!你有没有用心减啊!” 二胖捂头道:“你、你、你……你自己没用,打我干什么。”掏出护身符对着我,“你打个头啊!我告诉你,我有人保护的,你不能打我!” 我继续敲他头:“就打你个头!我每天风雨无阻带你上下班,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泡妞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回家!” “我害怕嘛!”二胖道,“平时又没有死人,而且你又没和我说!” “就是因为害怕,我们的感情才有机会进步,”我更生气,“什么都需要说,有没有眼色!” 二胖拿着护身符挡来挡去,忽然一指前面:“不要打了,她回来了!” 我转头一看,果然远处开来一辆车。 我又捶了二胖脑袋一下:“搞什么搞啊,方向不对!车也不对!这是出租车吗?这是路过的车好吗?” 谁知那车竟然停在了我俩面前,车的左后窗开启,龙哥在车内对我和二胖道:“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没想到龙哥突然出现,我被吓得手一抖,说:“不用,我们有车!” 二胖直接吓得腿软,往旁边一瘫,带着我的小摩托也倒了,直接把我和二胖压在了小摩托下面。 我和二胖挣扎着起来,龙哥道:“摩托摔坏了吧?” 我扶起小摩托,试了一下:“没坏。” 龙哥说:“坏了。” 我说:“没坏。” 龙哥一歪头,副驾下来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沉默不语地走到我和二胖面前,挥起钢管就砸我们的摩托。 我和二胖吓愣了,颤抖着抱着彼此,看着那人把我的小摩托砸得七零八落。 “我就说坏了嘛,”龙哥笑道,“上来吧?” 见他笑得如此不怀好意,而我和二胖心中有鬼,又怎么可能顺他的意上车? 我抱着二胖,道:“我、我、我……我们可以走回去。” “走回去?”龙哥看了一眼我的腿,那壮汉提着钢管就走到了我和二胖面前。 我一看那壮汉,认出他是司徒克“夜色”夜店的打手,上次夜店我被狂殴,他也是揍我的其中一人。 我放开二胖,指着那壮汉道:“我警告你,我是有骨气的人,说不上车就不上车!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我不是你能得罪的,你知道上次打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他可是血尽人亡,被无数人……” 那壮汉抡起手中的钢管。 我退后一步,道:“你想打我,也要看看我小弟愿不愿意!二胖……” 我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再往前一看,二胖已经拉开了车门,对龙哥鞠躬道:“谢谢龙哥送我回家。” 这个吃里爬外胆小怕事卖友求荣的家伙! 我的脸贴在右车窗,内心十分气愤,艰苦地张嘴说了几个字:“我的摩托怎么办?” 龙哥的脸贴在左车窗,也从牙缝蹦出几个字:“你那破摩托值几个钱。” 二胖坐在我和龙哥中间,伸手擦了擦汗,我和龙哥的脸就贴车窗贴得更紧了,我俩怒道:“别动!” 二胖说:“这车有点挤啊。” 就是因为有你,所以才挤! 副驾上的壮汉问:“龙哥,要不然你坐前面。” “什么意思!”龙哥怒道,“有身份的人都是坐后座!我是你们老大,怎么可能坐副驾!” 这才是我认识的霸气龙哥。 我看着路道:“右拐,右拐!” 那开车的司机长得壮,开车也猛,一个急右拐,我被二胖和龙哥压得“哇”的一声叫出来。龙哥松快了一些,嗤笑道:“叫什么叫,看看你这没骨气的样子,想当初,老子纵横几个小区……” 我说:“左拐左拐!” 司机急忙左拐,二胖身上的肥肉朝着左边涌去,龙哥“噗”的一声吐了白沫。 这车一路在我们的鬼哭狼嚎中开到了我家楼下,车门一开,我和龙哥同时打开车门,爬下车,大吐特吐。 二胖一脸无辜地下了车,问道:“你俩晕车啊,身体太弱了吧。” 龙哥一边吐一边道:“我从来不晕车。” 我毕竟是经常和二胖在一起,比较有经验,也比龙哥缓得快,见龙哥还在吐,马上道:“谢谢龙哥送我们,二胖和我一起,您请回吧。”说完就拉着二胖走。 这时听得身后龙哥的声音:“站住!” 我和二胖同时停了脚步。龙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还想问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事,我们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我转身道,“我和二胖发现有不法分子潜入,英勇无畏地和不法分子搏斗,没想到不法分子竟然在研究所里放火!” 龙哥道:“那个有床的房间,你们之前进去过吗?” 我心里一跳,笑着说:“怎么可能呢,我们又没钥匙。” “你们没进去过……”龙哥一拉衣服,抽出一只手电筒,“那安保室的手电筒,又怎么会在那房间的床底下?” 我一看那手电筒,心中就暗叫不好,这手电筒正是我之前掉在尸体床下的那只! 这一晚上一波三折,事情太多,我们竟然都把这只手电筒给忘了! 我马上狡辩道:“你怎么知道这手电筒是安保室的?” 谁知二胖同时出声:“哇,这个手电筒我们忘捡了!” 我无语地看向二胖,二胖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看向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你没错,胖子。”龙哥呵呵狞笑,“我就喜欢你这么诚实,接下来的问题,你可得更诚实一点告诉我,要是你不诚实也没关系,我会打到你们诚实。” 司机和副驾两个壮汉从车上下来,每人手中一根钢管,一左一右站在龙哥身后。 二胖问道:“龙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诚不诚实?” 龙哥说:“废话!我这么聪明,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诚不诚实!” 壮汉手中钢管一挥,砸在水泥地上,“呯”的一声。 这架势一下把我和二胖拉到了高中当龙哥小弟、被龙哥欺凌的日子。我和二胖互看一眼,深知这次是躲不掉了。 以前在龙哥手下的时候,别人犯错他揍我们,我们犯错他还揍我们,我们说实话他说我们说谎揍我们,我们说谎他说我们说另外的谎依然要揍我们。 总之,龙哥的判断,百分之九十九是错的。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那就没处说理了。 我抖道:“龙哥,你这就不对了,今时不同往日,你想威胁我们?我小弟首先就不同意!” “小弟?”龙哥冷笑道,“就凭你,也有小弟?” “我当然有,不信你看!”我一个闪身,躲在二胖身后,二胖一拐,又躲在我身后,我重新躲回二胖身后,低声说,“你乱说话,你得抵着。” 二胖灵活地闪回我身后:“这是你家楼下,是你的地盘,应该你罩着我。” 他这话一下子就提醒了我,没错,若是在车上龙哥要挟我们,我恐怕无法反击,可现在这是我家楼下,我有一厕所的小弟,还能怕他? 我站出来,对龙哥笑道:“龙哥,是你想见我小弟的,等他们出来了不要后悔!” 龙哥道:“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哼,还小弟,有几个人你全叫出来!看我们会不会把他打趴下!”龙哥说完,身后的两个壮汉凶神恶煞地把钢管一横。 “好,你别后悔!”我抬头,喊道,“丁老!徐小宝!关少秋!小弟们快下来!打群架啦!” 喊完,我和二胖一起抬头。 夜色深沉,寂静无声。 龙哥嗤笑道:“你小弟呢?” 我说:“别着急,我家十楼呢,声音传得慢!” 我又喊道:“喂!武林盟主有难!下来救驾啊!” 夜黑风高,万物沉寂。 龙哥一挥手,两个壮汉已经走到了我和二胖的面前。 我索性扯着嗓子喊:“招财街的,无论是谁!下来啊!你们的盟主要被人打啦!” 龙哥指向我们:“故弄玄虚,揍他们!” 二胖忽然喊道:“看,楼上真的有东西掉下来了!” 我们抬头一看,楼上砸下了大把垃圾,伴随着住户们愤怒的喊声:“大晚上的,叫什么叫!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们五人抱头逃离垃圾轰炸区,站在一旁气喘吁吁,我说:“乱扔垃圾,太没素质了!” “是啊,这楼里的人就像你们一样没素质。”龙哥怒道,“快说,你们把我老板司徒克绑架到哪里去了?” 我和二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没绑架他啊!” “说谎!”龙哥指向我们,“揍他!” 那两个壮汉提着钢管就冲了过来,我和二胖左闪右避,口口声声解释:“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司徒克,更别说什么绑架了。” “司徒克都病成那样了,我、我、我、我们干吗绑架他?” “我们不知道司徒克在哪儿,怎么绑架他?” “是啊,而且我们也没有办公室的钥匙,怎么去总裁室的里间。” 我怒视二胖,二胖对我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笑容。 “还说谎,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龙哥道,“不要给我面子,狠狠打,打到他们说实话为止!” 我和二胖躲着钢管往楼门跑,那壮汉却卑鄙得很,专攻我们下路,两根钢管跟竹竿舞一样,没几下就把我绊倒了,二胖在我身后,也被绊倒了。 我一个翻身,躲过了二胖的泰山压顶,却已经躲不过那壮汉的钢管。 眼看我就要被那钢管砸到,深夜里忽然响起了一串诡异的笑声:“咯咯咯咯咯呵呵呵呵,你们在打架啊?哈哈哈哈。” 大家都知道,中国是一个讲究生死循环的国度,而生死循环中,最择不出的,就是鬼神了,越是深夜,普通人对“鬼”这个字越是敏感。就像现在,寂静黑夜中,突兀响起一个女人的笑声,不明真相的人心中就会开始发毛。 二胖大喊一声:“鬼啊!”那个壮汉手中的钢管就“嗵”的一声落了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同一处。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站着,穿着古装红衣,长发飘飘,配合着那声调不明的笑声,鬼气十足。 两个壮汉退回到龙哥身后,司机颤抖道:“大、大哥……这、这里有鬼啊!穿红衣,这还是个厉鬼啊!” 龙哥抖了一下,怒道:“瞧你那点出息!鬼有这么胖的吗?” 另一个壮汉道:“难说,瘦子死了是瘦鬼,胖子死了不就是胖鬼吗?不然胖子死了要怎么办?”说到这里,他们三人不由自主地看了二胖一眼。 二胖吓得捂眼睛:“对啊,这人肯定是鬼,你看她还穿着古代的衣服!她这么胖,应该是唐朝的鬼!” 我一听这笑声,马上猜到了这位的身份—能这么笑的,也只有招财街开青楼的那个卖笑的老鸨花映容了。 龙哥踹了其中一个壮汉一脚,骂道:“怕什么鬼!给我打!”说完之后,行云流水一般地快步退到了另一个壮汉身后。 那壮汉握着双拳,走到花映容身后,颤着声音道:“你、你、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呵呵呵呵,你问我是谁?”花映容在诡异的笑声中猛地转过身,露出了大眼睛、深酒窝和有感染力的笑容。 龙哥和两个壮汉的表情,一瞬间从害怕变成了漠然。 花映容问:“那你们又是谁啊?” “他们是我的敌人!”我走到花映容面前,对龙哥道,“刚才我说我的小弟会来收拾你们,现在你们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小弟!” 龙哥和两个壮汉看了看花映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小弟,哈哈哈,听到没有,他说这个胖女人是他的小弟!哈哈哈哈……” 龙哥一笑,花映容也跟着笑,花映容一笑,其余人也莫名其妙地止不住笑了。 龙哥道:“那是不是还有病人啊?” 我一看徐小宝打着绷带,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坐在花映容身后,便点头道:“是啊哈哈哈哈。” 龙哥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任天白,你手下是不是还有老人啊?” 我一见丁老从花映容身后走了出来,说:“对啊,哈哈哈,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二胖也认出了这些人,屁颠屁颠儿地跑过来,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才,”徐小宝指指地上,“和这些垃圾一起跳下来的。” 龙哥和两个手下,看着我们一群人,笑得直不起腰:“看看你的手下,二胖、女人、病人、老头……果然是一群垃圾!” 我们齐齐看向他们。 龙哥一抹笑出来的眼泪,恢复了昂首挺胸的老大姿态,指向我:“不要说我欺负老弱病残!揍他!” 三分钟后,龙哥和两个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扔在了我家客厅。 两个壮汉已经被打晕过去了,龙哥还存有一丝意识,对我们道:“你们几个够狠!告诉你,你们最好给我客气一点,不然我手下几十个人,围殴死你们几个!” 我还没等说话,厕所门开了,招财街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出:“哎哟,这是谁啊,被打得像猪头一样都看不清长什么样了。” “算了,就算看清长什么样你也不认识。” “竟然仲在生(还活着),睇嚟(来看)你哋(等)冇(没)力打,只系(需)用咗(了)巧劲。” …… 龙哥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和善地笑了一下,龙哥眼一翻,晕了过去。 徐小宝从邪教弄来了一把红木椅子,雕花繁复,还披着张虎皮,看起来异常霸气。那椅子放在招财街中心,我往椅子上一坐,招财街众人分列两旁,配着两边古色古香的建筑,好不气派。 我第一次有种确实成了武林盟主的感觉。 龙哥双手反绑,被丁老单手提着,关少秋手中拿了一根银针,问我:“好了没有?” 我捋了捋头发,拉了拉身上风衣,把右腿架在左腿上,往椅子上一瘫,觉得自己营造出了一种**不羁的领袖感觉之后,对关少秋点头道:“好了!” 关少秋一根银针插到了龙哥身上,龙哥“啊”的一声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看向周围。 丁老手一松,龙哥就坐到了地上。 龙哥惊道:“这是哪儿?你们把我带到了哪儿?任天白,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傲然道,“你以为你还能像原来一样欺负我吗?” 龙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一笑,说:“你猜我是什么人?” 然后我一挥手,招财街众人就像我们之前排列过的一样,齐声喊道:“武林盟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龙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东方不败?!” “东方你大爷!”我怒拍座椅,“老子现在是武林盟主!我警告你,王龙强,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司徒克到底想要什么,那研究所又在做什么勾当!” 龙哥道:“我就是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早就知道,龙哥“狂炫拽霸天”惯了,不会这么轻易屈服,于是伸手一指,冷笑道:“怎么样?你自己看!” 龙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挡在那里的招财街众人纷纷让开,露出了后面的情景。 二胖四肢大开,被绑在一张大**,只穿了一条**。花映容一脚踩床,一手拿鞭,满面笑容地看着二胖。 龙哥道:“你们想出什么花招……”他的声音被鞭子“啪、啪、啪”的声响盖住。 花映容一边抽一边笑:“咯咯咯,你这死胖子,刚才说谁胖,嗯?呵呵呵呵。” 二胖被抽得嗷嗷叫。 花映容继续抽:“谁胖,谁是唐朝来的?嗯?嘻嘻嘻嘻。” 众人对花映容充满感染力的笑声完全没有抵抗力,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二胖一边笑一边哭:“是我,是我,是我!我最胖!你别打了嗷呜—疼啊!” 二胖一身白花花的大肥肉,很快就被花映容抽出了一道道红印,纵横交错,十分恐怖。 龙哥脸上表情十分挣扎,恐惧、惊慌与想笑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的神情融为一体:“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凶残,没想到你们这群人更加丧心病狂,愉悦地体罚自己人,还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变态中的变态!” 我说:“你看好了,我们对自己人都如此无情,对外人,那就更加凶恶了!”丁老一手一个,把龙哥手下的两个壮汉扔到龙哥面前,这俩人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嘴角吐白沫。 “你……你当我是吓大的,”龙哥额头开始出汗,“我龙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来不对外人示弱!” 真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你是什么人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使了个眼色,猪肉祥提着一把杀猪刀走到龙哥面前,凶神恶煞地一站,肌肉迸发,刀光闪亮,杀猪围裙上暗红点点。 龙哥咽了口口水,道:“不过你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咱们不是外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他这反应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呵呵一笑,抛出了问题:“司徒克是怎么回事?” “你们既然知道司徒老板在三楼办公室,那你们肯定看见他了。”龙哥说,“我回家发现没带钥匙,就开始担心,但一想你们两个这么弱……”龙哥咳了一声,“这么本分,钥匙落在安保室也没什么关系,谁知道就一晚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问:“司徒克得了什么病?” 龙哥说:“蜡泪样骨病。” 我说:“啥?” 龙哥道:“我就知道你没听说过,这是种罕见病,一百万人里面不一定出一个。蜡烛你知道吗?这病就和名字差不多,人身上的骨头会像蜡烛的烛泪一样往下流,‘流’到关节上,关节就被凝固住了,就动不了了。” 我说:“骨头是硬的,又不是水,怎么可能会流?” 龙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家是和我这么说的,一般来说这病发展得都很慢,不过司徒老板的病发速度比其他人的快了好几倍,但人家毕竟是大老板,发现后不久,就去美国做手术,换关节了。” “这病听起来倒很奇怪!”我看向关神医,“骨骼流动,人为什么还能活着?你见过这种病吗?” “没见过。”关神医晃着折扇,“若是能把他解剖开来,看看肉下肢骨,就算见过了。” 龙哥不知道关神医的职业,表情惊恐,看向我的眼神中又多了几丝敬畏。 我心想龙哥的信息也是别人告诉他的,俗话说三人成虎,这病情不知道转了多少道,传到龙哥这肯定已经变得奇幻了:“他变成那样就是因为生病?” “对啊,”龙哥说,“刚开始换关节好了几年,但马上又反复了,老板年纪大了,经不起反复手术,就到处找偏方,什么气功大师西方神医泰式保健非洲巫术之类的,到处求神拜鬼,试了好多,喝了不少香灰草药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自己投资了一家研发公司,结果身体却越来越差……” “我们工作的那个公司就是因为这个开的?”我问,“二楼那个房间呢?” “我就说你们进过那个房间了。”龙哥说,“你看见那床了吧?多出来的两张是早就准备好的。” 没想到还真让二胖说着了,那床真是给我们留的。我一拍座椅,怒道:“王龙强你大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和二胖黑皮帮你打过多少架,为你挨过多少拳头,你竟然让我和二胖送死!” 被绑在**的二胖也十分愤怒,道:“你有没有人性,那床我根本睡不下!” 招财街群众见我俩生气,马上就有人撸起袖子要揍龙哥。 “等下等下!”龙哥说,“我也没想到是你们啊,不然我肯定让他们给二胖准备大床。” 那是床的问题吗?我马上拆穿了他的谎言:“不是你找到二胖,让他去研究所工作的吗?” 龙哥愣了一下,表情变了又变,道:“这都是凑巧!” “凑巧?”我冷笑,“要不是我和二胖凑巧发现那房间,恐怕我俩最后已经凑巧地死在那里了吧?” 龙哥道:“也不一定,虽然前面八个人都死了,但是你们说不定能活下来。” 龙哥这话证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测,那八个人确实是被司徒他们做了人体试验。 我说:“已经死了八个人,你就确定我们能活下来?” 龙哥脱口而出:“你不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 龙哥磕巴了一下,讪笑道:“你和我一起混过,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当初和他混时的魔音灌耳悲惨经历,非常愤怒,使了个眼神,招财街几个小兄弟就把龙哥架起来了,徐小宝举着拳头就要打。 龙哥忽然叫道:“你难道不好奇司徒老板为什么要去研究那些红虫吗?” 我示意那些人继续打:“司徒克有病,当然是为了治病活命才去研究蛊虫。” 龙哥喊道:“但是要治病也得有人告诉他。”眼看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龙哥忽然喊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小宝的拳头停在了龙哥的鼻尖。 龙哥说:“你们知道蛊人吗?” 徐小宝急道:“你认识萧诚?” “我不知道什么萧诚。”龙哥说,“我只知道那种红虫子是特殊的蛊虫,这种蛊虫的蛊王是个蛊人,这蛊王可以武功盖世长生不老百毒不侵,所以在现代科学没用的情况下,司徒老板一边研究这蛊虫,一边追查这些蛊虫的领导,为的就是救回自己的性命。” “就是说司徒克也在追查萧诚—也就是那个蛊人。”我问,“他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都是公司机密,我就是个小保安。”龙哥说,“而且这得我问你们,你们肯定知道他查到了什么,不然你们为什么把他绑走?” “你一直说我们把他绑走?”我奇道,“你为什么认定是我们绑走了司徒克?” “别装得和真的一样,从刚才起你就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咱们都已经把话说破了,你不如就撕下你虚伪的假面,好好说话,别想在我面前说谎。”龙哥说,“任天白,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每次撒谎我都能看破。” 听到这句话,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因为我想起了当年跟着龙哥,无论说谎还是说实话都背锅的情景。 我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和蛊人一伙儿的?” “这不是废话吗?”龙哥怒道,“我们早就盯上你们了,当初‘蝙蝠’吸血的时候,你们不就在旁边?你们还在司徒老板的地盘闹事,后来那帮‘活僵尸’聚会,我们派去的人临死之前传来的图像,你们就在那群‘活僵尸’里!” 我说:“这么说,你找二胖,给他工作,也是计划好的了?” 龙哥道:“不然你们怎么会丢掉工作,砸了我司徒老板的店,砸完店还没人找你事,你觉得可能吗?” 我原本以为大中说的上面施压是因为其他事,没想到这里面还另有乾坤:“我们被辞是你们干的!变态!” “怎么说话的!”龙哥说,“这叫门路!” 我问:“你就不怕我们身上有虫,咬你一口?” “咱们每天就交接班接触那么一会儿,你们估计没发现,面对你们,我特别注意。”龙哥说,“而且按照计划,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当成实验对象。” “什么!”被绑在**的二胖也火了,气得说话都结巴,“龙哥,我们以前把你认、认作大哥,跟着你出生入死打群架,虽、虽、虽然我们一遇到敌人就逃跑,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你竟然把我们当成实验的白老鼠!坑骗我们!想要我们的命!王龙强!你、你、你就是个畜生!” 二胖这话一说完,招财街众人顿时群情激奋,这帮江湖人最讲究道义,听到有人不守道义,出卖原来的朋友,愤怒之色溢于言表,若不是我还在审问他,肯定有不少人抄家伙教训他了。 饶是这样,也有不少人扔出了鸡蛋、西红柿和菜叶子之类的东西,龙哥身边的人全都躲到了外圈,留下龙哥被反绑着手,自己站在那里。虽然一动没动,身上已经黏糊糊一片,看起来像是游过街一样,龙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关神医道:“你就不怕他们把人砸死了?” 我说:“扔点东西而已,砸不死人。” 龙哥骂道:“任天白,你有种,老子和你拼了!”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就冲我跑了过来。 这时就听见丁老一声怒吼:“老子最看不得哩这种忘恩负义的杂种,爬(拍)尼玛(他)一砖头!”接着就听见二胖一声号叫,丁老把二胖连床带人一齐扔了过来! 原本聚在我们周围的招财街群众纷纷向外退去,我坐在椅子上,嘴巴都没来得及合拢,就被徐小宝连椅子带人一起往后拉。 然后“轰”的一声,二胖和床就把龙哥压下去了。 招财街群众这才一起上去,搬床救人。 我十分感激徐小宝:“你不愧是我的护卫,这么担心我的安危。” 徐小宝仔细地检查那椅子:“这椅子是从我干爹那里偷出来的,不能被砸坏了。” “好吧……”谢谢你救椅子的时候顺便救了我啊。 那边众人已经把床抬开,又齐心合力地掀开了二胖,露出被压在底下的龙哥,已经奄奄一息。关神医检查了一下,对我道:“你说得没错,扔点东西而已,砸不死人,还留着一口气。” 我以后再也不会说扔东西砸不死人了。 关神医问:“怎么处置他?” 我说:“该问的都问完了,先绑着吧。” 这边的事处理完,我马上给丁凌打电话,手机却没人接。 我想到之前丁凌说的,她的两个同伴失踪的消息,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问丁老,丁凌有没有来过,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又跑到玄如玉家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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