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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世界上没有巧合

二胖说:“咱……你岳父还挺有幽默感啊。” 我胡扯道:“这不是我刚丢掉工作吗,逗我开心啊?” “我正要和你说呢。”二胖道,“我跟你说,有人说要给我们介绍工作,这人我不说,你都猜不出他是谁?” “这么稀奇?”我奇道,“谁啊?” 二胖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王龙强,龙哥。” 见我一脸惊讶,二胖继续问:“你还记得不,就是咱们原来老叫他强哥,他不高兴,硬让我们叫他龙哥的那个,我们中学时一直跟着他混的呢。” 有些印象深刻的人,就算多年不见也能记得。二胖一说起龙哥,我就想起原来在龙哥手下被折腾的恐惧。那些莫名其妙就打起来的架,那拐调拐到姥姥家的魔音灌耳,还有总是无意中出卖我的二胖。 “我记得。”我说,“你竟然还一直和他联系?你也不怕他出什么事把你带进去啊。” “哪能啊,你也知道我胆小,那时候你们都撤了,我能留下来吗?”二胖说,“我和你说,这也真是巧了,昨天我回家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和我妈说工作没了的这事,忽然就被人叫住了,我扭头一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你猜是谁?” 我说:“王龙强。” “哎呀,被你说着了!”二胖很高兴,“没错,就是他!你怎么知道的?” 一旁听我们说话的老蔡头插嘴道:“你刚才都说出这个名字了,他要是还猜不出来是不是傻?” 我和二胖齐齐看向老蔡头,老蔡头有点尴尬,对着鸟笼道:“走吧,连亲儿子亲孙子都嫌弃咱俩,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看,咱们还待在这儿干啥呢。”说着,拎着鸟笼就走了。 我问向二胖:“龙哥现在干啥呢?我一直觉得他迟早会因为打架伤人吃牢饭的。” “我原来也这么以为,但你别说,他现在跟原来可不一样了。”二胖摆手道,“穿着西装戴着手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都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他叫我,我都认不出他来!龙哥也说,他是看我的体形才认出我的,你说巧不巧!” 这么多年,时间在变世界在变,只有你的体形没变。 二胖说:“龙哥问我现在干什么呢,我说我和你刚失业,他说他现在在一家研发公司管安保,是个大公司,最近正在招人,可以解决咱俩的工作,待遇还挺好,工资比咱原来还多呢!今天下午咱们就可以去面试入职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有点晕,这也有点太巧了,昨天辞职,今天就有人上门送工作。我之前的人生一直倒霉,这会儿突然来了好运,而且还是之前曾经打我们骂我们欺压我们的龙哥提供的,这真是让人有种踩了一脚狗屎的感觉—触感不错,心中却总有点怪异,泛着恶心。 但二胖没有我这么聪慧而细腻的心情和高尚的节操,当天下午他就颠儿颠儿地拉着我去面试了。 我本来以为二胖的话多多少少做了一些艺术加工,没想到来到龙哥给出的地址一看,竟然真是个三层的研究所,就是楼看起来有点破烂,红砖上爬满了青苔,一进门就觉得温度降了几度。 上次让我有这种感觉的,是我们小区的鬼楼。 我们进保安室的时候,龙哥正光着膀子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桌子上,嘴里哼着歌,百无聊赖地盯着监控摄像。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没见,龙哥确实变了不少,那一头**不羁的长发全剃掉了,身体也强壮了不少,一身的腱子肉,连胳膊上的文身都撑大了。 如果不是听到龙哥哼歌哼出的奇特旋律,我马上条件反射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夺门而出,我也不一定会马上认出他。 我和二胖叫了一声龙哥,龙哥才站起来,从一旁的单人**拎起衣服往身上套,说:“来了?走,我去和老总说一下。” 说完这话,龙哥就哼着歌带着我和二胖往三楼走,二胖心里挺高兴,一路走,一路冲我挤眉弄眼。我则是提心吊胆,生怕哼着歌的龙哥一高兴把调升上去,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了他的致命一击。 尤其是这楼里比较安静,龙哥那歌声就显得分外刺耳,要是他大声唱出来,我都不知道该去向谁求救。 龙哥走到三楼尽头的一个房间,对我们说:“在这儿等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改之前的懒散,站直了身体,敲了敲紧闭着的棕色房门,道,“老板,我是王龙强,今天招的两个保安我带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长相英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笑,看起来挺和善。但当他眼神扫过我,和我目光相对的时候,我却能感到他眼睛中带着一股锐气。 那锐气一闪而过,我眨完眼再去看,就已经找不到了。 龙哥对他点头哈腰,指着我们道:“墨总,就是这两个。” 论体形,龙哥并不比这墨总矮,甚至还比墨总略高一点,但他这一哈腰,看起来倒像是比墨总矮了半头。 我和二胖也对他点头:“墨总。” 墨总对我们笑道:“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公司的人了,以后就要辛苦你们了。”然后对龙哥说,“带他们去走入职程序吧。” 这老总倒是挺客气。 龙哥看了看屋内:“那老板……不用再见一见?” 这个墨总不是老板?我也侧身向屋内看去,只看见书桌前坐着一个男人,正好背对着窗户。这屋内关着窗户,百叶窗拉了下来,又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隐约感觉到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好像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昏暗中,他的眼睛像把沾了毒的匕首,闪着绿莹莹的寒光,让我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墨总:“怎么?我说了不管用,一定要大老板发话?” “管用,管用!”龙哥连忙道,“我马上带他们去办入职手续。” 然后对我和二胖使了个眼色,让我俩跟他走。 我感觉手上有异动,伸出右手摸了摸耳朵,听见来福对我说:“刚才那人好像在看我。” 我连忙转过头,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 再去看走在前面的龙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在这凉飕飕的研究所里,竟然出了一头的汗。 在我印象里,龙哥向来威风八面,老子天下第一,这样了吧唧的龙哥我还是第一次见,我问:“你老板很了不起?” 龙哥看了我一眼,扯了扯嘴角,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走,我带你们去体检。” 二胖说:“体检不都早上吗?现在去医院,人都快下班了吧。” 龙哥转过头,避开了我和二胖的目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用得着去医院?直接在这里体检就行。” 说着,龙哥把我们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叫来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一次性针管,过来给我俩抽血。 我和二胖看到那针管,都惊呆了,这么粗的针管,别说验血,说是献血都毫无违和感! 我说:“龙哥,你这么一管子抽下去,我得变干尸啊。” 龙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连一点血都不愿意抽,还做什么工作?扭捏个屁!原来咱见血的时候还少吗?快点,就当减肥了!” 你家减肥放血啊! 我这边还在腹诽,那边二胖却已经撸起袖子,道:“抽吧!” 我又吃了一惊,平时二胖这胆小鬼不要说抽血了,看见血都得干号一阵,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结果二胖抽完血,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问道:“瘦了没?” 感情是听见龙哥那句减肥,当真了啊!这色欲熏心的死胖子,绝对是又想到玄如玉嫌他胖的事了。 我和二胖抽完血,龙哥又往外走:“走吧,回保安室我给你们讲讲工作。” 体检这就结束了?只抽个血?我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地把两只装满血的试管放进箱子里的白大褂,一头雾水。 这安排得也太草率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公司,招人怎么也得有个人事流程,可自始至终,我和二胖连个人事都没见到。 龙哥坐在安保室里给我俩讲工作内容,无非是巡逻,看监控,我问龙哥:“这就开始工作了?你们研究所也是正规单位,我们是不是该签个合同之类的?” 龙哥瞥我俩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两个信封,给我和二胖一人一个,我俩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红票。 “知道你们不放心。”龙哥道,“这是下个月工资,你们先拿着,咱们这工作流动性太强,没那闲工夫一个一个签合同,工资我们不会亏了你们,肯定提前给你们,全是现金。” 二胖听了以后有点傻,问我:“我搞不懂,这种算好还是不好啊。”他说着悄悄话,却全让龙哥听见了。 “当然好了。”龙哥道,“这钱你们看看,只多不少,就算你们觉得不想干了拿钱跑了,我们也不会去为了这点钱追着你要。总之你们先干几个月,要是能干下来,我就去和老总说,给你们签正式合同,正式入职,五险一金全都有。” 竟然还可以先发钱后入职?只抽个血就能上班了? 我长了个心眼,问:“龙哥,这工作为啥流动性强啊,我没看到别人,这里的保安就你一个?” 听到这话,龙哥脸色微变,目光在我和二胖之间游移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 “别提了。”龙哥摆手道,“之前也招过几个,全是胆小鬼,没几天就跑光了。” “为什么啊?”二胖说,“这不是研究所吗,总不至于闹鬼吧?” 龙哥一抬头,惊道:“你怎么知道?” 二胖转过头,半是惊讶半是害怕地看着我,满脸都写着—怎么办,让我说中了,我是不是乌鸦嘴,为啥一说就中? 套路,都是套路!我无奈地想,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就遇到好事,怎么样,又来了吧! 龙哥道:“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太大的事,就是之前的保安夜间巡逻的时候,听到没人的研究所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而已。我觉得也就是风声或者猫叫声,他们听岔了。” 我问:“你们这保安跑了几个?” 龙哥说:“不多,七八个吧。” 七八个人都能听岔,那你这风也怪邪的。 “现在这些年轻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不来上班了。”龙哥叹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要是原来的我,还不得揍死这群临阵脱逃的!” 别比了,原来的你还不如他们呢。 二胖哆嗦着问:“那龙哥,你找我们来,不会是让我们上夜班吧?” 龙哥露出一个哎哟不错呦你都猜到了的笑容,拍了拍二胖的肩膀:“几年不见,你变机灵了嘛。”他按在二胖肩膀上的手又压了压,道,“我想你俩是不会临阵脱逃的,你逃了也无所谓,我知道你家在哪儿。” 本身二胖就对龙哥有阴影,被他这么一威胁,更是心惊胆战。 龙哥让我们回去收拾一下,第二天就直接从夜班开始。 走出研究所的时候,来福对我道:“我劝你小心一点,这附近有蛊。” 我感觉这蛊已经撒满了大地,无处不在,于是回家后,和丁老他们商量,上班时带着徐小宝当保镖。 我和二胖上夜班的时候,二胖就拉着我哭,说你看看龙哥,我还觉得是好事呢,为啥走哪儿都能遇到爱说鬼故事的上司,是我们招鬼啊还是这年头心理变态多啊。 我倒是不怎么怕,毕竟我不是孤身一人,徐小宝就藏在暗处,上次那件事后,他被招财街众人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次应该是再不敢玩忽职守了。 再加上我手上的虫子,我和二胖看起来只有两个人,其实我们的队伍总共有三人一虫,也算壮观。 夜晚巡视的时候,我打着手电筒走前面,二胖躲在我身后,晃着手电筒,神经兮兮地照着四周。这时间研究所的人已经下班了,楼房里一片黑暗,走廊的灯全灭了,窗户上爬着绿苔,连月光都透不过来,本就阴森的地方变得和鬼片场景无异。 二胖走在我身后,时不时地转过身,照向后面,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他问:“老白,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我侧耳去听,什么都没听见。 二胖急道:“真的有,咕噜咕噜的,你听!” 我再一听,果然有咕噜咕噜的声音,手电往下一照,胳膊肘碰了二胖肚子一下:“你肚子叫,你自己听不出来?” 二胖摸着肚子,讪讪道:“那我不是太紧张嘛。” 走到三楼,忽然看见一个白影晃过,二胖“嗷”的一声号叫出来,我也吓出了一身汗,手电往那白影处一照,喊道:“什么人!” 谁知手电照过去,照出一张英俊的脸,正是这研发公司姓墨的老总。 墨总披着一件白大褂,对我们摆了摆手,道:“你们巡视吧,我加班,把你们吓到了?” 二胖也看清了这人长相,长出一口气道:“你说你们这地方,本来就闹鬼,你们还穿白大褂……” 墨总打开总裁室的门,笑道:“说什么闹鬼,又有人传闲话了?我们这可是崇尚科学的地方,怎么可能闹鬼。” 二胖说:“老总,主要是你们这地方选得不好,尤其是晚上,阴森森的,都没人气,不是把好多员工都吓走了?也许是风水不好,我建议你们换个地方,这地方实在有点吓人。” “哈哈,那是你们刚来。”墨总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朝外面望去。“看到街对面的那个酒吧了吗,那家的老板娘非常漂亮,而且很有特色,推荐给你们。”墨总转头笑道,“等你们下班,去那边喝酒看美人,习惯了以后,就不会怕了。” 墨总走了之后,楼里应该是彻底没人了。我和二胖又在楼里绕了一圈,被墨总那么一吓,二胖反而不怕了,一边走一边晃着手电筒道:“哎,这么多房间,咱们没这些房间的钥匙,就算发现了什么,我们也进不去啊,他们为什么不给我们准备一套备用钥匙呢,墨总也是,钥匙扔抽屉里干吗,应该直接给我们……” 我说:“人家这是研发公司,门要是不锁好,东西让你给偷走了,那损失就大了,我还觉得他们这门不够结实呢,要我是老总,肯定全都装上防盗门。” 一提起防盗门,我脑海中就浮现出我家的防盗窗,一想起那些血蛊们为我精心打造的性价比极高的防盗窗被丁老三两下卸了,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我和二胖回到保安室,刚开始看监视器还挺新鲜,没过一会儿就腻歪了。 二胖的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转过头,对我道:“老白,我们找点东西吃吧。” 原来我和二胖工作的时候,基本没缺过吃的,感觉祖国大地处处都有小摊,二胖随时可以补充能量。现在不同以往,大半夜的,又是在无人楼里值班,哪有什么吃的。 我想着龙哥也许会藏点吃的,于是拉开显示器下的抽屉,一个接一个地找,二胖一眼就看出我想干吗,连声道:“哎哎,别找了,我可不敢吃龙哥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我正准备停手,忽然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看到一叠文件,最上面的纸赫然印着我的照片。 我把那叠文件拿出来,奇道:“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这张纸看起来是简单的履历,上面写着我的姓名、身高、学历和家世……翻过那一页,下面是二胖的资料。 二胖伸头一看,道:“哦,这个是我给龙哥的,他之前管我要咱俩的照片,我就把存在手机上的一个合照给他了。” 我对比了一下两张照片,果然是合照裁开的。我说:“不就是个资料表嘛,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填?” 二胖道:“龙哥那么了解咱们,估计是顺手帮咱们填了。” 那他对咱们了解得可真够仔细的,咱们高中以后的事情他都知道。我继续翻那资料,翻到下一份,忽然呼吸一滞。 这份也是个资料表,格式和前面两份并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这份资料表的照片是标准证件照,而这张证件照上,被人拿红笔画了一个叉! 红色的叉配在黑白分明的表格上,显得分外刺眼,甚至有一丝……诡异。 我继续往下翻,这里共有十张资料表,除了我和二胖以外,其余所有资料表,每张照片上都被画了一个叉。 我把那些资料表一字排开,仔细看着它们,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一、二、三……总共八张。”二胖伸手数着那些资料表,“龙哥之前不是说过,在咱们之前有过七八个保安,后来都跑了吗?这些资料就是那些保安的吧,看样子他们跑了龙哥果然很生气,揍不到他们也得画花他们的照片。” 我点了点头,二胖说的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也觉得这八人就是之前跑掉的保安,但我倒不觉得那些叉是泄愤,否则以龙哥的脾气,会画个叉就完事? 而且我总觉得其余八人的资料,与我和二胖的资料有些不同。可惜看了半天,我也没看出不同,就是总觉得有些不对。 “咕噜噜……” 二胖在一旁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对我道:“老白,咱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我把这些资料上的字都扫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奇怪之处,也懒得再看了,随口道:“大晚上的,到哪儿去找吃的。” “不用找。”二胖说,“咱们对面不就有个酒吧嘛。” 我觉得二胖从墨总说完那话以后,就开始惦记着那个酒吧了,骂道:“我看你不是饿,是想见那个漂亮的老板娘。” “不不不不不……这真不是。”二胖说,“我都有如玉了,根本不可能惦记别人,我就想去吃个东西,顺便看看那老板娘长啥样,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我嘿嘿一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走,咱俩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吃的。” 然后我俩锁上了大门,一起往马路对面的酒吧走去。 这条路四周店铺晚上都关门了,就酒吧的招牌亮着黄色的灯,二胖看着那招牌,念道:“末名……这酒吧老板应该不识字,莫名其妙的莫不是这个莫。” 我说:“那是未名,我猜这老板是北大的,北大就有个未名湖。” 二胖对我肃然起敬:“你懂的真多。” 我说:“那是,别的我不了解,北大清华我可清楚着呢。”就像那个老段子说的,小时候我总是对自己以后是上北大还是上清华难以抉择,列出各项指标想从他们中间挑出一个好的,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我和二胖边闲扯边往酒吧门口走,忽然迎面飞出来一个男人,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号不已。 我和二胖抬头一看,酒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体形偏瘦,中等身高,长得挺端正,略有点阴柔,正是现在小姑娘们最喜欢的小白脸的长相。 那酒保用左手拉了拉右手上的白手套,瞥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冷声道:“竟然有胆子到这里来撒野?” 那男人半边脸都肿了,眼睛也青了一块,显然是被踹出来之前已经被打过,配着油腻的脸,看起来十分猥琐,他撑起身体,怒道:“竟然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告诉你,你这破酒吧,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开不下去!一个开酒吧的贱货,还真以为自己冰清玉洁,碰都碰不得?信不信老子玩死你!” 酒保盯着猥琐男,眼中露出一丝杀意,正要上前,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我和二胖看向那双手的主人,都惊了。 那女人黑色长裙开衩到大腿,卷发披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红唇浓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不就是我们刚刚才提起过的玄如玉嘛! 玄如玉红唇一弯,面向猥琐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猥琐男突然住了嘴,脸色发白,盯着玄如玉不说话。 不只是那个猥琐男,我和二胖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那种压力无疑是从玄如玉身上散发出来的,就像是一朵被毒浸染了的玫瑰,所有的刺都扎向你的身体,戳得你无法动弹。 玄如玉走到猥琐男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中带着狠气:“你要玩死谁,嗯?” 猥琐男浑身哆嗦,刚才面对酒保耍赖撂狠话的气势也全都不见了。 “怎么不说话?”玄如玉抬起脚,踩在高跟鞋上的脚有一个美丽的弧度,白皙的腿又被黑裙衬得更加性感,足以吸引任何色狼的目光,但那猥琐男却抖如筛糠,因为那高跟鞋正踩在他的下身要害。 “对……”猥琐男一句道歉还没有说出口,玄如玉已经一脚踩下,猥琐男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天际。玄如玉的鞋下渗出红色**,她笑容不改:“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可以把说过的话吞回去了?男人哪,不是要一诺千金,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吗,嗯?” 猥琐男大叫着蜷起身体,伸手想要去掰玄如玉的脚。玄如玉看着他的动作,一动不动。就在猥琐男即将碰到玄如玉的脚时,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玄如玉这才抬起脚移开,那酒保马上蹲下,拿出手帕为她擦鞋。 我和二胖心惊胆战地望向那猥琐男。那人下身被踩得惨不忍睹,裤子都破了,也不知道是玄如玉力气大,还是那高跟鞋是特制凶器,总之看得我俩下身都隐隐作痛。 酒保擦完鞋,玄如玉往酒吧走了两步,忽然转头看向我和二胖:“你们站着干什么?” 我和二胖条件反射一般,马上捂住下身:“站、站、站……站着舒服……” “对、对、对……乘、乘凉……” 玄如玉笑了一声,道:“进来吧,我的酒吧还是要做买卖的。” 我和二胖绕过那个晕在地上的猥琐男,跟着玄如玉进了酒吧,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墨总说酒吧老板是美人的时候,我们怎样都想不到,那美人竟然是玄如玉,更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么一出能令所有男人都不寒而栗的大戏。 玄如玉的酒吧走的是欧式小资风,布置得简单利落,十分有格调,放着轻柔的英文歌,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安静许多。酒吧虽然不大,座位却几乎满了,客人们都在低声聊天,似乎没人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见二胖坐下以后还在哆嗦,心想也怪不得他,任谁看到心仪的女神在自己面前残暴地踩爆了另一个男人的下体都会感同身受地惊恐害怕。我现在都觉得**隐隐发疼,更何况胆小如鼠的二胖呢,我刚想低声安慰他,没想到二胖痛心疾首地对我道:“老白,我刚才错失良机了!我应该在那人侮辱如玉的时候先一步揍他,这样如玉一定会爱上我。” 你真是个人才,看到刚才那么凶残的一幕后,心中竟然还残存着色欲! 玄如玉扔给我们一个酒水单,款款走向吧台对面的钢琴,不久之后,优美的旋律从她手下流淌而出。二胖眼睛都要直了,连声对我道:“你看!你看!这才是女神!太美了!高贵!” 二胖发出了一连串惊叹,把他的色欲熏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说:“美不美,高贵不高贵都看脸。”我翻了翻酒水单,看了看上面的价钱,默默地合上了单子,说,“确实挺高,也挺贵的。” 没过一会儿,那个酒保从外面进来,走到我和二胖跟前,瞥了我们一眼,问道:“点些什么?” 我看了看酒水单,想着里面的价钱,实在有点难以开口。 “随便点,今天我请。”二胖盯着玄如玉,“来两份炒饭吧,加个汤。” 那酒保侧头看我们,眼中闪过寒光:“你们也是来找事的?” 我马上把菜单放在腿上,遮住关键部位:“哎,瞧你说的,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挑事,你随便来点能垫肚子的东西就行。” 酒保还想说什么,那边玄如玉的声音飘了过来:“苏弄潮,他们点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酒保对着玄如玉恭恭敬敬地道:“是。”然后看了我们一眼,拿着菜单走了。 这叫苏弄潮的酒保不只名字**,人也很有意思,对着外人像是一头虎视眈眈的饿狼,对着玄如玉却乖顺得像一条被驯服的家犬。 没过多久,炒饭和汤就上来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炒饭,饭夹生蛋糊了,还齁咸齁咸。我正在奇怪怎么东西做得这么难吃这酒吧还能开下去,转头一看,却见二胖看着玄如玉,一口一口把饭全吃了。 玄如玉弹完琴,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交叠,黑色裙摆滑向一边,露出光滑的腿部,苏弄潮则站在她身后,熟练地递给她一杯红酒。 玄如玉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问道:“好吃吗?” 二胖连声道:“好吃好吃。” 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就着脸什么都能下饭。 玄如玉扫过那惨不忍睹的饭,笑而不语。 我说:“没想到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其实我俩现在就在你这酒吧对面工作。” 二胖连声道:“对啊,这也太巧了,这就是缘分!” “我早就说过了,”玄如玉慢悠悠地道,“这世界上没有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 我也摸不透她这是话中有话还是随口说说,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问:“你在这上班,莫巧兰怎么办?” 听到莫巧兰的名字,苏弄潮忽然看向我,只是一瞬间,眼神又移开了。 玄如玉道:“她在家里。” 我脑中浮现出那女人干枯瘦弱的模样,说:“她身体那么差,自己能行吗?” 玄如玉道:“当然,家里很安全。” 我说:“你说的好像能随时看到她一样。” 玄如玉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我一愣,她把话说得这么自信,好像真的能看到莫巧兰的一举一动。 旁边二胖见我俩聊了半天,有点着急,硬是插话插了进来,玄如玉也顺着他的话,把话题转开了。 等我们从酒吧出来以后,门口那猥琐男已经不见了。那苏弄潮也不知道怎么清理的,门口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看来他做这种事做得如此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酒吧能开下去还真是稀奇,玄如玉和苏弄潮也就罢了,店里的客人还这么淡定就奇怪了。 我和二胖提了一下,但二胖完全沉浸在美色之中,已经被迷得失去了神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下班回家后,一直藏在暗处的徐小宝和我说,他见苏弄潮把那男人拖走了,只是具体拖到哪里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上班,我拿着昨天发现的个人资料问了一下龙哥,龙哥的回答倒是和二胖的猜想没什么差别,说那资料是他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先帮我们填了,以后正式入职再填正式的。 我听着龙哥的解释,看向窗外玄如玉酒吧的方向。 冥冥中好像有一根线,将我、招财街众人、玄如玉和这个研究所连接起来。 我脑海中总是回响着玄如玉的那句—这世界上没有巧合,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 “这是恐怖小说的节奏啊。”我和二胖说,“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二胖连忙呸了一口,说:“你可别乱说,我最怕那些东西了,我跟你保证,绝对没事,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事实证明,二胖的保证什么用都没有,没过多久,研究所里就运来了一个诡异的东西。 (第一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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