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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受欢迎,怪我喽?

大家都知道,夜市那是相当热闹的地方,各种喧哗,人声鼎沸,就像刚刚我进厕所之前一样。可是这会儿,夜市里却变得有些寂静,人声车声碗碟交错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凄凄惨惨的二胡声。 刚才热热闹闹的夜市已经不见了,所有摊子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一条空旷的道路,要不是二胖还站在刚才我们听曲的原地,我真要以为我走错地了。 我走向二胖,他背对着我,像一堵肉山,走得近了,我才看见那俩卖艺乞讨的还在那里拉着二胡唱着歌,面前的小碗里装的钱都满得溢出来了,中间还有不少百元大钞。见我过来,那二人头也不抬,依旧一个拉一个唱,还是那凄凄惨惨戚戚的调子。 我总觉得那两个卖艺的人有古怪,盯着他们问二胖:“夜市的人呢?” 二胖说:“收摊啦。” 我看了一眼表:“这才九点,收什么摊?” 二胖说:“留着又没什么用,当然得走啦。” 我说:“什么留着没有用,留着摆摊挣钱啊。” 二胖说:“现在不需要他们摆摊啦。” “那需要什么?”我总觉得二胖说话有点阴阳怪气,转头去看他。 正巧他也转过了脸,脑袋低垂,双眼上翻,脸上带着不明所以的微笑,道:“需要抓住你啊!” 我吓得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一拳揍向二胖的肚子,拳头所到之处,绵软若无物,如同打入棉花堆。二胖腹部脂肪太厚,保护层比较厉害,没有一定力道伤不到他,所以这一拳下去,我的手不疼,二胖也不疼。他肚子一挺,脂肪波动,把我整个人弹得往后退了几步。 再一抬头,二胖还站在原地,朝我阴恻恻地笑。 我说:“二胖,你这是中了什么邪,赶快醒醒!” 二胖说:“没问题啊,那你先把蛊王交出来啊!” 又是蛊王!我瞪向自己的右手:“看,又是你这破玩意儿惹来的麻烦事!” 虫子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道:“我受欢迎,怪我喽?” 这表情看得我咬牙切齿,这虫子也太贱了! 忽然间二胡声歌声转了个调,二胖猛地扑了过来,胳膊以一种环抱的姿势,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二胖胳膊又粗又肉,这么一勒,脖子倒还好,就是他的肉几乎盖住了我整个脸,鼻子和嘴巴都被遮住了。 二胖依然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把蛊王交出来啊!”说完,身体后仰,我整个人都被他带起来了。 我的脸和脖子都被二胖的胳膊捂着,别提说话了,呼吸都困难,满鼻子都是二胖身上的汗味。想要扒拉开二胖的胳膊,却不知道他哪来的蛮力,死活不松手。眼看着就要窒息了,我转动眼珠,看见那边卖艺的二人还在演奏,我就伸手往兜里摸。 那里有一个护甲套,是我刚才趁“变色龙”没注意偷偷捡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手一挥,就把那枚护甲套扔了出去,本来是对着那盲人的二胡扔的,没想到力气不够,半路掉了下去,砸在了他们要饭的碗上。 我一看扔偏了,正在暗叹今天要折在这了,没想到歌声和二胡声音同时停了下来,那二胡男喊道:“钱!钱!” 唱歌的瘸腿女子说:“没事,钱还在。”然后抬起头,狠狠瞪我。 与此同时,二胖的力气也松了下来,他后退两步,像是提线木偶断了线,有气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幸好这俩人更在乎钱,不然我今天要死在我发小手里啊。 我单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看向那两个卖艺的,喘着气问:“你们……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女歌者眉毛一挑:“哼,看来你也是个有眼光的,看得出我们不一般!” 二胡男也叹道:“不愧是被蛊王寄生的人!” 废话!这街上都空了,就剩四个人,我、二胖和你俩。二胖跑来打我,你们还没事人一样拉二胡唱歌,看不出你们有鬼那就是我瞎! 我说:“你们到底是谁啊?” 二胡男背一挺,摆出一个拉二胡的姿势:“鄙人‘柔情二胡手’。” 女歌者往后蹭了蹭,蹭到他身边,摆出美人鱼的Pose:“小女子‘灵魂歌者’。” “我们二人形影不离,卖艺为生。”二人齐声道,“江湖人称‘胡唱双霸’!” 这外号真是绝了,看起来应该是量身定做的。 不用多想,这两位肯定也是从招财街里跑出来的。 之前在招财街,丁凌和我说过邪教让人头疼的三大邪术,毒术、蛊术和幻术,从刚才的情况看,他们应该用了幻术,用声音迷惑控制人,驱逐了无关的人,还控制住了二胖。 换句话说就是,二胖被人催眠了! 我伸出右手,露出虫子,对他们道:“你们应该是为了这玩意来的吧?” 虫子挺直了身子,又恢复了那很具有迷惑性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柔情二胡手道:“你知道就好,快把蛊王交出来!” 我说:“不可能!” “为什么?”灵魂歌者说,“蛊王在我们这里,比在你手里要有价值得多,你一个人毫无武术功底的人,拿着蛊王,只会浪费了它的价值!蛊王实现不了它的价值,它也会很难受的!” 我说:“可是交出去我就会死啊。” 柔情二胡手说:“你的死能让蛊王的能力得到发挥,能让我们的功力大增,死也死得有价值!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算是蛊王,肯定也更想和强者在一起!” 虫子被说服了:“他们说得有道理!我看他们也算有点本事,又是习武之人,比你强了不少,不如你就把我送给他们,然后有价值地去死吧。”说完,蛊王冲着“胡唱双霸”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欣赏向往亲切的笑容,身子拉长,朝着“胡唱双霸”而去。 我都要哭了,这不是死得有价值没价值的问题,而是我压根就不想死啊! 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这只虫子可是蛊虫,附身之后很有可能控制你的心智,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把它当成香饽饽争来争去,是不是傻?” “这你就不懂了。”柔情二胡手说,“它不是一般的蛊虫,它是蛊王,蛊王和一般蛊虫不一样,自然有它的用法。” 虫子连连点头,骄傲地飞向“胡唱双霸”。 我问:“怎么用?” 灵魂歌者说:“蛊王大补,当然是要吃下去了。” 我说:“怎么吃?” 虫子扭头,鄙视地看着我:“你怎么这么笨,肯定是一整根吞了。” 没想到“胡唱双霸”齐声道:“既然是大补的东西,怎么能生吞呢,当然是要嚼着吃了。” 下一刻,虫子嗖地弹回到我的手指,大声喊道:“保护我!保护我!” 如果这只虫子和我的生死无关,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它送出去! “胡唱双霸”怒道:“看样子你是不会把蛊王交出来了!” 这还用问,离了它我就得死,换你你交吗? 柔情二胡手竖起二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摆正二胡,随手拉了几下。 我心想不好,这货又想操控二胖来打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二胖,决定先下手为强,索性趁他还没起来的时候,就先把他揍瘫了,省得一会儿我自己吃苦。 于是我来到二胖跟前,拳打脚踢,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避开了他上半身的防御,集中于他下半身的弱点。其间,二胖疼得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整个人一跃而起,狠狠地压在了他身上,二胖“唔”了一声,吐出一口白沫,就又晕了过去。 我自言自语道:“这下他应该不会再被操控了吧。” 虫子道:“他刚才已经晕了,本来就不会被操控。” 我“嗯”了一声,看向倒地不起的二胖,心虚道:“不会吧?” 虫子说:“他刚才已经失去意识晕过去了,那‘胡唱双霸’用声音控制人,人晕过去,就听不见声音了,他们要怎么控制?” 我懂了,这“胡唱双霸”,就相当于电脑黑客,人晕过去就像是电脑拔了电源,再厉害的黑客也没办法入侵了。 我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二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他们已经不能控制二胖,他们在这里拉什么二胡?” “那胖子晕倒了,你不是还在吗?”虫子说,“他们是打算控制你啊!” 我倒吸一口气,转头去看那“胡唱双霸”,那灵魂歌者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揍二胖,还打得那么血腥残忍。 这时柔情二胡手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调好音了,我们开始吧。” 你是上台表演吗你还调音! 灵魂歌者朝我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既然你不愿意交出蛊王,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接下来这首曲子,是我们的成名之作,听完这首曲子的人,非疯即傻,没有人能保持清醒,趁你现在还没后悔,把蛊王交给我们,还来得及。” 我说:“你们的成名曲竟然这么难听,也真够可怜的。” “胡唱双霸”冷笑一声,起势唱歌。 我马上捂住耳朵,与此同时,刺耳的二胡伴随着难听的歌声响起,那声音穿透了我捂住耳朵的手,刺入我的脑海,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挠玻璃一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虫子马上绕了几圈,将自己裹成了茧。 我本来心惊胆战,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歌没我预想的那么厉害,索性放下了手。 他们这歌,难听是难听,但是比起我之前经历过的,还是差了许多。 当初,我们在高中的古惑仔时期,曾经和社会小青年王龙强龙哥混过一段时间。有一次龙哥把我们叫到后山,说要让我们见见世面,我、二胖和黑皮就去了。 去的时候我们还很忐忑,因为听说后山那边闹鬼,传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曾经吓疯过人。 结果我们过去一看,龙哥带着几个小弟,拿着收音机等我们,说磁带里面是龙哥最新的个人创作,魔鬼重金属,要让我们欣赏一下。 说完龙哥手下的小弟们就找借口给龙哥买烟买水买零食,一会儿就跑光了,只留下了天真无邪的我、二胖和黑皮。当时我们都很傻很天真,不知道社会险恶,也不知道什么是魔鬼重金属,就乖乖地等着。结果龙哥一按播放键出来,我们都傻了。 那歌吵得我脑仁疼,就像有一百只公鸡在一起打鸣,光听见里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吼,吼了半天也不知道吼了个啥,隐隐约约听出来好像是国骂串联,中间还穿插着那种话筒被干扰的“哔”的声音,简直听得人生不如死。我听了几秒,就有种头晕眼花上吐下泻的冲动。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闹鬼的传言是怎么来的。 二胖和黑皮承受力比较弱,马上就挺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龙哥很生气,上去就揍他们,我一看倒了要挨打,就用坚强的意志力挺住了。 龙哥走到我面前,一脸赞赏,扯着嗓子问我:“怎么样?” 我哪敢说不好,只能扯着嗓子回:“过瘾!有格调!” 龙哥露出了一副难得见到知己的表情:“哟呵,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这磁带送你。告诉你啊,这首歌只发挥了我百分之三十的实力,我真正的实力不敢表现出来,别人听到会害怕的!你很好,你懂得欣赏,以后我就唱给你听了,下次我录歌你一起来。” 然后我就哭了。 再后来,我知道龙哥他真没谦虚,那磁带确实只有他百分之三十的实力,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特别后悔当初为了不挨打说的那一句废话,就算他把我打残,也比受那种折磨强啊! 我从来没想到在龙哥那里受的折磨,竟然也能算一种磨炼,这“胡唱双霸”还算是音乐家,还讲究音乐性。我听惯了十级噪音,再听他们这种音乐,就觉得也没那么难听,至少有旋律,有旋律就能得到美的享受。 灵魂歌者见我不为所动,便停止了唱歌。柔情二胡手不知情况,就问:“怎么样,他疯了没有?为什么这么安静?” 灵魂歌者道:“他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柔情二胡手道:“不可能,你不是说他明显地不会武?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们的幻术?” 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以为你们是唱得最难听的?不,我还听过更难听的。 我这句话显然让灵魂歌者有了一丝顾虑,她打量着我,似乎是想重新确认我的身份。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他们要饭的碗的上面,捡起碗旁边的护甲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喊道:“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杀手变色龙’!” 什么鬼?竟然和之前的剧情连起来了! 柔情二胡手也是一惊:“原来你就是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能随时隐身无声无息之间取人性命的‘杀手变色龙’!” 你们把那个“变色龙”说得那么厉害,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变色的吗? 我一边想着一边转头去看厕所,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变色龙”已经爬出了厕所,上半身融入到了夜色中,下半身还在厕所门口的昏黄灯光里,所以“变色龙”就一边爬,一边脱下半身的黄色裤子,使得自己的身体有一个自然的渐变效果。 “胡唱双霸”道:“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变色龙’!” 正在脱裤子的“变色龙”一愣,转头去看“胡唱双霸”,他不明真相,一爬出来就被点名,满脸惊讶,显然以为“胡唱双霸”发现了他。 “不愧是令江湖人闻之色变的高端杀手,竟然装得如此隐蔽,险些骗过了我们!”灵魂歌者举起护甲套,“如果不是我眼尖,捡到了这个,根本不会发现,你就在这里!” “变色龙”低头,观察自己的手,上面九个护甲套,又去看灵魂歌者,一脸疑惑,接着就恍然大悟。那表情分明在说,怪不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在你这儿,可是想不通啊,怎么可能在你这儿? 我知道他为什么半天才爬出来了,应该是在找被我拿走的那一个护甲套。 我见那“胡唱双霸”已经误会了,索性将计就计,随意一站,手有意无意地指向“变色龙”道:“没错,‘杀手变色龙’就在这里,他身手不凡,杀人于无形,你们怕了吗?” “变色龙”身上有保护色,又趴在地上,如果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那还有个人,我姿势又摆得自然,“胡唱双霸”压根没想到我是在指“变色龙”,可“变色龙”却已经警觉了。 “怕?”灵魂歌者冷笑一声,“早就听闻‘杀手变色龙’功夫了得,仇家满天下!今天就让我们领教一下!” 柔情二胡手拉了一下二胡:“我们‘胡唱双霸’现在就要取你‘变色龙’的性命!” 我说:“吹吧你,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变色龙’!”说完,眼睛往“变色龙”那里一瞟,不明真相的“变色龙”面色凝重,明显以为那两人真是冲他而来的了。 “变色龙”也知道“胡唱双霸”的厉害,手一挥,护甲套就飞了出去,直奔二胡而去,柔情二胡手脸色一变,琴弓一甩,琴弓和护甲套相撞,断成两半! 同时“变色龙”整个人噌地蹿了出去,还被脱了一半的裤子绊了一下。幸好灵魂歌者本来就没看见他,待“变色龙”近身了才发现,灵魂歌者马上翻身去挡,连声喊道:“谁?” “你刚才叫爷的名字不是叫得欢吗?”“变色龙”尖锐的护甲套一抓,险些抓毁灵魂歌者的脸。幸好这时二胡声响,惊天动地的一声指甲划玻璃声,“变色龙”身体一抖,动作顿了一下,又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了,灵魂歌者这才逃过一劫。 “变色龙”在地上一滚,再站起来时已经脱掉了碍事的裤子,可是此时灵魂歌者已经拎起拐棍,严阵以待。 柔情二胡手立马用断成半截的琴弓拉起了二胡,不过声音已没有原来那么自然流畅。“变色龙”的精神虽然受到了一丝影响,却还保持了神志,马上冲着柔情二胡手扔出了护甲套,灵魂歌者立马抡起拐棍保护柔情二胡手。 他们打得别开生面,特别精彩特别有趣,有种超脱时代的疯狂感。 作为唯一的观众,我是真想看完这一架。但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要不然他们打完,我的命就是赢者的奖品了。 我跑到二胖跟前,扇了他几个嘴巴,喊道:“二胖,醒醒!” 虫子道:“你管他干什么,我们快走!” 我说:“得带他走,我们不能给敌人留余粮啊!” 虫子见我还在扇二胖,只好说:“我想办法,我们快走!”说完就在二胖身上绕了几圈,把他像茧一样裹了起来,又在我摩托车上打了个结,道,“拖着他走!” 于是我启动了摩托,也不管后面厮杀着的杀手和卖艺的,拖着二胖就跑了。 我一路拖着二胖回到了家,众人都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都在猜测我摩托后面拖着的是啥,幸好那虫子把二胖裹得严实,不然我俩明天绝对要上报纸。 等我和虫子费尽千辛万苦把二胖带回我家以后,我已经一身汗,把二胖扔在地上,我就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累的体力活,工作强度是搬砖的一百倍,等于挪了头小象回家。这真应了一句话,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我都没想到我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拖着二胖走,如果不是因为这楼是高层所以有电梯,估计我就只能把他扔在楼下了。 我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想着这几天都造了什么孽,怎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遇见,想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汗流不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后怕,便挣扎着起来去开窗户透气。结果走到窗户边又吓了一跳,深更半夜的,窗户外面竟然趴着一个人! 隔着一层玻璃,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平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忽然一笑,冲我点点头,还摆了摆手,正常得就像邻居打招呼一样。 可我家在十楼啊! 那人敲了敲玻璃,我打开窗户。 那人说:“你好,我是江湖人士,人称‘壁虎’,我希望你能把蛊王交给我……” 我拉开纱窗,伸手按住那人的脑袋,把那人推了下去。 壁虎你大爷壁虎!还没完没了了! 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就走。 虫子喊道:“哎,你去哪儿?” 我没好气地说:“去厕所,拉屎!” 我有个习惯,思索的时候就爱蹲厕所,一般天才都习惯这么干,所以才会有一个纪念这个动作的著名雕像,叫作沉思者。 不过现在连“变色龙”和“壁虎”都出现了,一会儿厕所再来个叫“苍蝇”的,我也不会惊讶了。 我坐在马桶上,开始思索日后要怎么办。显而易见,现在那些江湖人士来找我,是为了我手上的虫子,虫子离开我,我会死;虫子受伤了,我会疼,所以我得保护虫子。而那些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我的生死,却一直没对我下杀手,只让我把虫子交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虫子交出去,但目前看来,如果我死了,恐怕对这只虫子也会有一定的影响,所以他们才有所忌惮。 幸好,这虫子虽然吃里爬外,但现在怕被他们嚼着吃了也改变了想法,目前比较安分。 在我整理思绪的时候,虫子还在喋喋不休:“你一会儿擦屁股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我警告你,你最好是用左手!” 这家伙还挑三拣四,我说:“你没附身在印度人左手上,你就知足吧!” 虫子很不高兴:“我身为蛊王,能寄生在你身上,你应该觉得荣幸,拼尽性命保护我才对。” “你堂堂一个蛊王还要我保护?”我顿了下,“你怎么那么孬。” 虫子厚颜无耻地答道:“这是反差萌,你不懂。” 这虫子和右护法混到外面以后,到底学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词? 我说:“你好歹是个蛊王,难道除了变长缩短,就没有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技能?” 虫子说:“我应该还有一个特殊技能,但是我忘了它有什么用。” 我很鄙视它:“这都能忘?” 虫子说:“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搞得只剩了半截,害得我的智慧和能力都下降了许多。” 要不是因为你只剩半截,我现在已经死了好吗?我问:“你那技能是不是有杀伤性的技能?会不会自爆?” 虫子说:“不是,是其他方面的技能。” 我说:“你既然想不起来,那就试一试,把那技能试出来不就行了?” 虫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让我试一试。”说完,它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我等了一会儿,见它没动静,正打算弹它。忽然,它的身上亮起了红光。 那红光变幻莫测,绕在它的身边,衬得我的右手大拇指像一只红色的灯泡。 我伸出左手在大拇指上挥了一下,那光凝而不散,虫子身上也没有特别的热度。不知道这红光是怎么亮起来的。 只是,这红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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