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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我跟别的男人睡了

周蓉的话清晰传入夏小溪的耳朵里,听得她一懵。 “什么叫外头的女人?” 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她。 夏小溪是真的愤怒了,据理力争。 “我和湛行聿是合法夫妻。当初结婚虽然仪式很简单,什么都没有,但也是办过婚宴,盖过章的。双溪镇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我是湛行聿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就变成外头的女人了?你们拿我当小三,还是当外室?” 她从来对这些名分不在意,根本就没想过这些问题。 可周蓉一句“外头的女人”,直接戳她雷点。 这他妈是在古代吗? 湛若盈声音比夏小溪还大,“你不是小三谁是小三?” 夏小溪不怵湛若盈,瞪视过去,“你说谁是!” “你……”湛若盈下意识朝孟婉看了一眼,孟婉神色不明,只是眼底有些冷。 她就差指名道姓,说孟婉是小三了。 夏小溪起初真不想针对孟婉。 在她看来,孟婉也是无辜的,毕竟她和湛行聿青梅竹马,也确实有婚约在身,男友莫名其妙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背叛。 可夏小溪从头至尾都不知情。 “湛行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和我提过孟小姐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他心有所属,怎么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又不是非结婚不可。一个人的日子,我过得也很自在。” 夏小溪冷冷说:“祸都是男人闯的,锅却让女人来背。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不是东西。” 她狠起来,谁都咬。 众人又纷纷朝湛行聿看去。 湛行聿神色始终平静,好似夏小溪骂的人不是他。 他站在夏小溪和孟婉中间的位置,淡淡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夏小溪。我的妻子。” 孟婉猛地抬头,看向湛行聿。 湛行聿继续,“婚是不可能离的,湛家没有离婚的先例,我不能破坏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今天我带她回来跟大家打个照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夏小溪怔怔地看着湛行聿。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姨。” 湛行聿握着夏小溪的手,对周蓉说:“火车站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周蓉优雅的面容呈现僵色,低低“哎”了一声。 “走吧。” 湛行聿拉着夏小溪的手离开。 从他开口说话,夏小溪就是懵的,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湛家的人神色各异。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像是中风过,脸颊有一侧微微抽搐,一双眼睛阴寒严厉,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周蓉和湛若盈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孟婉……夏小溪看到了她姣好面容里透出的那股阴沉,像是恨不得她去死。 直到再回到车里,夏小溪被孟婉盯着的那股寒气都没从心里散掉。 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内心有一道警铃,在疯狂提醒她。 “回骊山公馆。”湛行聿清凉的音色在耳边响起。 夏小溪蓦地抬头,“不,我不回那。我要去火车站,我要回双溪镇……” 眼看着车子发动,夏小溪不知摁开了哪里的开关,车门打开,她就要往外跳,湛行聿拽不住她,和她一起滚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停止转动,耳边是湛行聿的一声闷哼。 “夏、小、溪。” 男人咬牙切齿,“你是真的想死吗?” 夏小溪看着身下的肉垫,愣住了。 —— 湛行聿闪了腰。 这次来的是一个中医师,穿的很休闲,背着医药箱,儒雅又俊朗,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他没急着去看湛行聿,而是跟夏小溪打招呼: “你就是夏小溪?你好,我是谭子墨。湛行聿的表弟。” 谭子墨朝夏小溪伸出手,夏小溪愣愣地回握了一下。 湛行聿趴在**,蹙着眉,很是不耐烦。 “快点吧。” “来了来了。” 谭子墨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掀起衣服看了看湛行聿的情况,洗过手后就开始给他扎针。 夏小溪贴着墙站着,默默地看。 “嫂子怎么在罚站?” 谭子墨看了夏小溪一眼,一双桃花眼噙着细碎笑意,“该不会是你害我哥闪了腰吧?” 夏小溪:“……” 谭子墨洞察一切般,心领神会地笑。 扎完针,谭子墨撂下医嘱,“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别太劳累,也别干体力活。我说的体力活,包括一切,你懂的吧?” 湛行聿掀起眼皮,“闭嘴吧。” 谭子墨还是笑。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这个一天抹两次,从肚脐眼到后腰,一圈。最好配合着手法,你会吗?” 湛行聿:“你嫂子会。” 谭子墨看了夏小溪一眼,夏小溪没吱声。 湛行聿神色暗了暗,胸口仿佛堵着什么东西,眉眼间有些恼怒。 以前他要是哪里不舒服,别说闪了腰,就是稍微有点头痛脑热,夏小溪早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上蹿下跳地伺候他。 现在呢? “你不想负责?”湛行聿冷冷的目光逼视着夏小溪。 良久。夏小溪垂着眼把药酒接了过来,“我会。” 闪了腰湛行聿就没去公司,一连两天都是在家办公。 夏小溪感受到了他工作繁忙,文件雪花一样地被不同的人送到他手边,饭都顾不上吃,还要不停地开会。 当几种不同的语言夹杂着各种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从湛行聿嘴巴里蹦出来的时候,夏小溪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湛小鱼。 而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晚上夏小溪照例给湛行聿抹药酒,她依然沉默,湛行聿这两天都没听见她的声音。 她变得不像她。这让他不适。 “你到底想怎么样?”湛行聿沉沉开口。 夏小溪抬起头,目光落在他冷酷凶戾的眉眼上,心微沉。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和我离婚?” 湛行聿“啪”的把药酒打飞出去,药瓶打翻,浓郁的草药味瞬间弥漫满屋。 “没完了是吗?” 夏小溪心疼得厉害,她看着那打翻的药瓶,觉得自己很像它,被人随手一丢,就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任人践踏。 “湛行聿,我和别的男人做过了。” 湛行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夏小溪心在滴血,脸上却浮起一个癫狂的、苍白的笑,“我说,我和别的男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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